学着虫子歌唱(2006-08-21 17:59:16)
| 分类:散文原汁 |
在读初中时,我就在《昆虫记》中被法布尔真实地感动了,在我的印象中,法布尔有着一种灵性通透的诗心,不仅仅是知识堆积起来的学识,而是与生俱来的艺术天赋,他是在露珠和石子间寻觅诗句的天才,他懂得昆虫的语言,它们都是一些天赋卓越的音乐家,凭着生命的激情,施展着天然的才情。我想也正是这样,我爱法布尔,我爱昆虫,爱他们歌唱的方式,就像爱一个天性快乐悠然的农妇。昆虫的诗句,从来没有正式发表的地方,似人类开始懂得人性人情之初的歌唱,语言是次要的,关健是类似天籁的东西,我有时就真想学学它们的方式,但这很难,除非我们不用文字和语法写诗。大概从拥有自我意识之后,我就显露出我的孤僻,但有时,我也随和,在运动的喧哗中,把自己的个性消弥于无形,但不能静下来,静下来,我就会莫名地忧郁,在忧郁中进入冥想的繁复世界中,只有这样的时候,我才是完全自主自为的。双耳中就贯注了大自然的音响,那叫天籁的东西,让我感觉到心灵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长廊,或是幽谷,我完会能凭着第六感官知晓那些音乐家们自满自足又略呈忧伤的歌唱,它们完全是我的知音,懂得我忧伤和恬淡的心境。
在秋夜,蛐蛐细声细气地,像心思细腻的姑娘的歌唱,更易引起热血男儿的相思,但深夜里,无数只汇合在一起,又有了交响乐的雄浑;
大学里,昆虫学是专业基础课,教授把那几本厚厚的书浓缩成了短短的几节课了,正在我们对那些纲目科属种感到惶惑时,教授对我们说,要真正掌握昆虫学,得到大自然中去,大自然才是最好的课本。随后便是实习,两人一组,去野外捕捉昆虫,每人发了一个带有长柄的丝网,一个装有氰化物的毒瓶。我和系学生会主席分到一组,他是一个从政热,大脑中充满了古怪而不切实际的政治幻想,典型的眼高手低的家伙,他对昆虫这类东西是并不怎么感兴趣的,但又不愿因此而补考,便很不情愿地跟着我,我去捕捉那些虫子时,他便仰躺在大树的阴影中,或是菜田的垅沟里,偶尔和我聊几句什么民族大融合的话,或是类似大国沙文主义但却似乎更为荒谬的怪话,我总是口里“嗯嗯”着,却并没有听清楚,一门心思在昆虫身上,每只昆虫不是一首诗,就绝对是一首歌。
这种时候,天是蓝的,大地是青葱的,在五月渐热的天气里,深入庄稼地里,想象着为什么法布尔是那样地懂得昆虫呢,心想他一定是一个充满爱心和好奇的大孩子,蹲在石头边,去和那些昆虫们交谈,或者,睡在露珠中倾听,仿佛倾听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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