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彪是我们办公室新来的小助理,长得像个卡通人物,粗眉、吊眼,但不是那种逗乐的卡通人物,看着有点,,,忧郁。他的气质也很特别,慢热,或者说是忽悠(象声词)一下就热了忽悠一下又冷了型。
第一次出席例会,我们都不看好这个男孩能在这里呆长久,他给人一种体弱多病的感觉,像是打了蔫的茄子。还没干活,眉毛就拧得苦大仇深了,后来发现,这不是相由心生,而是他五官天生就这样安排的。实际上,彪彪非常能干,并且毫不惜力,出奇的细心,就是,,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我们一开始都以为他跟屈总是一个品种。
直到,有一天,屈总说他看见在吸烟室里抽烟的彪彪。他说,他闻见了爷们儿的阳气儿,彪彪,,不是Gay!
不但,不是Gay,人家还有一个长得非常漂亮可爱的女朋友。这是孙大喇告诉我的。
我们都非常喜欢彪彪。他比我们想象中的靠谱一万倍,简直可以跻身最有职业潜力的助理前三名了。能干心细不难得,难得的是,富家子勤恳能干心细。
十一到了,孙大喇有一天趴在我耳边说,彪彪才是如假包换的富家公子。他们闲聊十一的安排,彪彪说出国玩,挖,,看孙大喇羡慕之情溢于言表,然后又疑惑着拧起眉头无辜地说:“我每年十一都出国玩啊。”大喇姐用“操”字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彪彪同学平常的消费场所都盘踞在三里屯一代,茉莉这种地方就是他的食堂……。这时候,我突然想到有一次我们讨论到夜店话题,彪彪吐了一口烟,用大哥金盆洗手好多年的语气说:“以前经常去,现在不喜欢了。”
彪彪看上去腼腆,话不多,但没想到骨子里其实是个幽默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被他蒙蔽了。有两个段子可以证明。这也是从大喇姐那里听来的。
一次,彪彪和朋友去捏脚,跟师傅说:按三个钟儿的。哪知,坐下之后就睡得不省人事了,再一睁眼,已经过去了4个小时,醒来看捏脚的师傅正哭丧着脸看他:“大戈~~~~~~~~~~求您换一个石傅吧?我这手都快捏残基了!!!”
彪彪和表弟光临新光天地的BV店,他们看中了一个编织包,于是问一个高傲(彪彪原话)的店员:能给我拿这个黑色的包看看么?于是,那个店员趾高气昂地纠正:这款颜色叫铅笔灰!!!!顿了两秒,还不忘勺一句:“56800!!!!”彪彪忧郁地回忆道:“当时,我的心情一下也变成了铅笔灰……。”
前几天,彪彪说这份工作太没前途了,他要辞职。对我们来说,这是近期最大的一个噩耗,我们都不希望他走,不光因为他能干。
我和屈总商量,他的薪水太少,我们要不要每个人每月贡献出一次跑会的车马费,用来挽留彪彪。大家举手同意。可,其实,他根本不需要钱。他曾跟没去过茉莉的大喇说,要请她去茉莉吃饭,还跟没去过欢乐谷的我们说,要带我们去玩。他也从来不报销打车还衣服的钱,在片场,烫完衣服,我让他去拿饮料喝,他每次都默默地拿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也从不张罗着苦、累、饿……这些懂事儿的片段都在构成我们喜欢他的原因。
后来,彪彪没走,他最后决定再留下来干一段看看。我看着迷总立刻抄起手机给大喇打了电话,电话通了,鸭劈头盖脸地对那边说:“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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