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与历史的真实(2009-03-19 21:52:18)
对于一个人的社会化过程而言,家庭的影响与作用原来真有这么大。不管你是否承认,或者是否意识到,父母的言行和关系,的确会潜移默化地,反映在如今你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上。
这些天的闲聊或卧谈中,以上看法得到了强化。我越来越觉得,以前那些在我看来无比空洞缥缈的论述,在生活的实证下,慢慢清晰起来了。只是我太不成熟,还没完全跳脱出理想主义的幻想,没有在真实的世界里参透哲学背后的意义。
今天《现代国际关系史》课上,看了NHK题为《无尽的民族悲剧》的纪录片,时间跨度大体从希特勒的上台、二战的爆发,一直到冷战结束。战争的残酷,人民的苦难,在黑白的影像中,原原本本地再现。
现在,先允许我扯点别的话题吧。
真实是纪录片的灵魂。但同时,这种真实难免很残酷,更喜欢生活在美好幻想中的人们能够在多大程度上接受它,决定了它能产生何种意义和影响。也许如今,人们在追求真实的道路上实在有太多的阻碍无法突破,至少我们可以提醒自己,生活不仅需要一派平静美好,还得增添些刺激,才能让我们保持清醒。
很多人说我冷静,说我理性。我不知道这是一种肯定,还是含蓄地批评。新闻评论的老师说,二十出头的人感性大于理性是正常的。是说我很不正常吗?哈哈。其实,我不排斥这种评价。我极讨厌那些整天骂骂咧咧、指责这抱怨那、为愤青而愤青的“愤青”,仿佛全天下只有他自己掌握了真理而现存的全是谬误。这种人不过是把“愤青”当作了时尚。真正的愤青,或者说批判者,尽管言辞是直接甚至咄咄逼人的,他的思考却应该是经得起推敲和验证的。
呵呵,其实我哪是理性啊,只不过反射弧比较长,在想清楚之前不敢乱说罢了。冷静是一回事,我始终防止自己变得冷漠。我很怕,在逐渐接触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后,在了解了越来越多现实之后,由于无可奈何而变得见怪不怪,麻木不仁。还好还好,今天的片子,还是能够触动我的。
今天课程的主题是民族主义。希特勒狂热地追求德国人的纯正血统,驱逐屠杀犹太人;犹太民族历经跋涉回到信仰中的“应许之地”巴勒斯坦建国,又使得巴勒斯坦的阿拉伯居民流离失所……这些都可以打着“民族主义”的大旗,为战争和纷争寻求能够被理解的解释方式。然而,正如勒庞在《乌合之众》里说的,这些词语都只是工具,利用这样一些抽象的说法,只为唤起群体心中的某种幻象,某种带着神秘色彩的力量,进而借助群体的狂热和行动,达到自己的统治或者控制目的。
深受马克思主义影响的我们,很容易记起这样的话:“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但片中一批批被迫流亡他乡的战争难民的形象,又残酷地告诉我们,人民更是历史的牺牲者。民族国家间的争斗,战争带来的创伤,一切痛苦和伤痛,最终都不得不由人民默默承受。一个个普普通通的人,就该为某些狂热的领袖的行为负起历史的重担吗?他们的痛楚又由谁负责呢?
历史或政治实在是某种可怕的恶性循环。犹太民族的命运固然令人同情,他们的智慧与实力也的确值得敬佩,但当他们实现了自己的民族梦想,建立起自己的国家,结束几个世纪漂泊无依的生活后,却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曾经的苦难强加在了同样也在巴勒斯坦地区居住了很久的阿拉伯人身上,造成了国际瞩目的巴勒斯坦难民问题。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似乎根本只是虚幻的理想,不适用于纷繁复杂的国际政治。历来,摆脱奴役走向强大的力量不过变成了另一个奴役他者、等待被推翻的角色。所以目前也就难免有些这论那论的。豌豆公主上课说了,别忘了,支配欲和控制欲是人的基本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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