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秘密小说 |
一觉醒来,已是周日早晨,我匆匆忙忙洗脸吃早餐。今天精神抖擞,感觉特别敏锐,总觉得似乎在等待什么到来。
我抑制这颗不安宁的心,默默读书看报,然后绘了几幅画,时间就这样过去。
快到中午12点了,我在即将举起筷子吃饭的时刻,听见有人叫我,透过饭馆的铁窗,我看见好朋友丽彩。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就知道今天会是好运的。我抑制不住地轻呼:“太好了,太好了。”然后很快蹦到窗口。此间心中洒满温暖。
“你先吃饭吧,我在这外边等你。”丽彩笑着对我指了指饭桌。
“我不饿……”我哽咽着喉咙,真的很感动。
见她来到我身边,搂了搂我的肩,然后给我听她拉小提琴的录音磁带,真的太棒了。已很久没有接触外面的世界了,那美丽而繁华的街境,早已不属于我,现在听朋友细细诉说,感觉那形形色色的人,都是离自己那么远。我忽然有种冲动,是的,我要好好活下去。我有太多活下去的理由了,活着的感觉也好。
我的朋友丽彩是个天性快活的人,一个略显寂寞的享乐主义者。她不像我,总被一些想法
纠缠来纠缠去,把自己的精神逼到一种绝望的边缘,一种情绪化的极点,然后分不清这是属于成长还是属于毁灭。
这里没有什么激情可言,一切都是轻悄悄的,大伙儿都是那么飘浮。正当我为这闷闷的环境苦恼时,又进来一个新伙伴,哦!我的天。第一眼我就判定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她叫琳儿,人如其名,长得也水灵灵。她是那么的美丽,又那么的孩子气。而且她有很强的自杀的倾向。或许她根本无法面对自己,于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逃避,而死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不可怕的逃避方法。她这是第二次住进来了。我可以肯定她绝对是好孩子,只是暂时迷了路。
她的眼睛很大,充满着忧郁,让人不能不对她的大眼睛生发一丝丝的触动,恍惚里面有空洞的物体在吞噬着她。我已变得再正常不过了,很听话地,也乐于帮助别人,出奇地善于在这样的生存空间里忙碌,为了明白过来的道理:别人也是自己!
琳儿和她母亲住在隔壁的包房,我们就时常互相穿梭房间玩。她母亲如有一双金睛火眼,时常盯着她,满含着无限的母爱与忧虑。我知道,她母亲被她的无节制的忧心与提防,焦虑得无法睡。有时,我会不忍心,就试着安慰这样伟大的母亲,她会说着说着就掉眼泪。而琳儿似乎不想理会。明显的有些厌恶。
原来她们母女的争战已延绵无尽了十几年了。有时会出现一些冷战的场景,令我不知所措无法调解。事实上我也不能帮忙,只是在这样封存的环境里,一切矛盾加剧的情况下,隐晦浮上面了。能怎么办?琳儿仍然满脑子死亡的念头,她母亲还是那么担心焦虑。她们实在太像,我有时被她们相同的智性,灵性和优雅的体貌弄得胡里胡涂。
留意着新朋友的事情,让我忘记了自己的烦恼。告别昨天远去的幻影,没有结束,却也减少了许多心事。
今天父亲来看我,让离别了很长的温情袭击我。我已久没温情的接触了,有一种陌生感。
我父亲默默地坐在我身边,望着我`,忽然眼睛湿润了,然后很关切的说:“快点好吧,那么我们就一起回家。”
我很感动。父亲摸摸我的头,握着我的手,就这样令我幸福地哭了。我知道,我折磨家人已够累了,总让亲朋好友担心,这多少让我感到惭愧。
但这又能怪谁呢?我秉承发展了我父母的特点,也发展了她们的怪、癖、病态以及一切绝望,死亡经常缠绕在我脑海深处,成为我每天生活的氧气。
很巧琳儿的父亲也来看她,不过,他们是在附近一家高级酒店会面的。当她回来时,我见到焕然一新的她,才明白,她做编辑的父亲终于答应让她到德国生活了。这是她的愿望吧。任性而又充满希望的开始。她以为生活在别处。自小就东奔西走的生活,令她已致命地爱上了这样的生存。她总怀疑只有自己的生活没变好。
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总是默默地哭泣。
无法抚慰的伤口,爱得太痛了,以至痛得哭了。劝她放手,可是她仍固执地哭着。我看着她这样,也不知从何安慰。也许能唤醒她的也只有她自己!
“管它过去有多美,忘了吧。若爱已不可为,就不要伤悲。又为何寂寞时总流泪。”
我觉得有点累,长久以来的累,终于令我崩溃了。我的头痛病风起云涌起来,就随她吧。真是泥菩萨过河啊!
“Something
天空温柔如水,望着你就如望着一朵云。我不能够肯定,你是否可以无忧无虑,无牵挂地生活。而我仍独自一人唱独角戏,等待你的回来,就如等待一场梦的结束。
永远太遥远,我不能承诺什么。也只有在风起的日子,好好活下去。
直到时间证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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