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架下的光阴
(2008-07-17 08:35:02)
我工作的地方在H市,我们在党校大院理租了两套房子,大厅做为办公室,里面三间卧室。虽然简陋,但总算是安顿下来了。
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环境还不错,许多人说这里恨适合养老。进门便是两排高大的松树,郁郁葱葱。老式的七八十年代的红砖青瓦房仍在。有不少的老人在房中闲坐。门前支起的葡萄架延伸十几米直至一片菜地,架上挂满了待熟的葡萄,一串一串的甚是可人,看着就嘴馋。菜地里的作物基本上是老人们所种,老一辈的人总是割舍不下小小的菜园,每天细心地打理着。
这些房屋,葡萄架,菜地串在一起总会让我有童年的错觉。儿时的生活环境与这相差无几,每当放学回家完成功课后就不听母亲的呼唤满大院的到处跑,即使有时候是一个人也会玩的很开心。
暑假的时候,搭个吊床,端上一盆清水在门前的葡萄架下躺下,两棵大而茂密的洋槐树下甚是凉快,太阳也晒不着。摘几串大大的葡萄,摇着吊床悠哉游哉地吃着,和这知了的歌声,不知不觉地午睡了。
菜园子里通常是不去的。可是有一天,一个姓孙的老头儿提着个大冬瓜站在我家门前,说是我把他的冬瓜割下来丢在菜地里了。我一听就对母亲喊冤,那孙老头见母亲陪了不是,说了我几句便走了。进屋后仔细一看,冬瓜上钉了一片圆圆的铁片,这才想起前两天拿在手上玩的马达片,玩腻了便随手用力扔向菜地。不想却这么巧,一片铁片把冬瓜藤削断,另一片则牢牢地钉在了冬瓜上。当时并没有觉得对不起他,反倒是觉得异常地兴奋,觉得自己特别的牛。不过后来一直另我纳闷的是,扔的时候没发现有人,身边连伙伴都没有,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两天后才找上门。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应该说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有时是和万般们一起坐在竹床上聊天,那时的聊天内容无非是动画片,学校的趣事或者是计划着明天去那个山上摘桃子什么的。一群小孩子总是吵吵闹闹地。等到午休的大人骂骂咧咧地走出来,才轻声细语地说起悄悄话来,可是孩子毕竟是孩子,不一会又吵嚷起来。
等到葡萄成熟的时候,大人们会叫小孩子上屋顶去摘,这时候我总是第一个爬上去摘下满满一筐,然后大家一起坐在架下品尝着美味。大人们闲话着家常,孩子们通常是互相比谁选出的葡萄大,更好吃,有时候也会相互给别人挑选又大又好的,以显示自己的眼力好。炎热的夏天,邻居们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如此放肆地享受着明媚的天,品尝着美味的葡萄。
后来随父母一起迁回老家,最想带走的便是着葡萄架,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听说葡萄藤的生命力很强,只需要截一段就可以生根,于是决定截一段回家。最终还是因为忙着收拾与道别而忘记了。知道回到老家安顿好后,觉得总少了些生命,才想起忘记把葡萄带回来了。
之后这么多年,再也没有吃到那样甜美的葡萄,也很少吃了。随着年岁的增长,不再像儿时那样爱吃了,就连母亲都笑我竟然变得不贪嘴了。
如今有见这样的葡萄架,却只是站在下面看一看,不伸手去采摘,留下一段回忆慢慢体会它的乐趣,回味着葡萄架下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