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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乐童年:鄂南农家穷,过年有好吃的好玩的么?

(2020-02-10 11:36:24)
标签:

鄂南乡村

过年

图片

情感

文化


苦乐童年:鄂南农家穷,过年有好吃的好玩的么?答案你猜不到

打陀螺

春节,是乡村孩子们最期盼到来的日子,因为过年会有好吃的,会有好玩的,还会有新衣裳穿。

春节,我们乡里称过年。过年了,父母再难,也会给我这个家中长子扯点布料,请裁缝做套新衣裳的。我下边的弟妹可没这么幸运,印象里母亲老是改我的旧衣再给他们穿。

苦乐童年:鄂南农家穷,过年有好吃的好玩的么?答案你猜不到

鄂南:张瓦匠湾

好吃的,乡村孩子的期盼,除了鸡鸭鱼肉之类大餐,更希望有可口的还可以在别的小朋友面前炫耀的小零食。想呀,那个年代能有什么好东西呢?记忆中,我父母房间里总有几个瓷坛子瓦罐子,里边分类装有几样面食制作的宝贝:麦粒果、麻花、翻散子,还有炒花生果、炒红薯丁、熬制麦芽糖等,这些全是母亲的手艺。所谓麦粒果,就是将发好的面粉擀成皮后切成丁,晒干后用油炸或砂炒。土法熬麦芽糖最费时费力了,大灶大锅大火折腾一晚上,也熬不出几多糖来。母亲弄这些东西,多半是在小年过后的几天,早了肯定会被我和弟弟愉光而等不到过大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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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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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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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芽糖

打糍粑,是鄂南乡俗,过年前许多村子里几乎每家都要蒸糯米、打糍粑。打糍巴这活很累人,需多人同时协力,因此往往是几家约好,都在当天打糍巴。这家糯米蒸好后,端着倒进冲谷米的专用石臼里,一群人便轮流上阵,用上细下粗且是圆头的木棍,趁热有节奏地反复撮动。隔几分钟,便一起将已粘成一坨的糯米挑起来,挨个面再放进臼里撮,时间愈长糯米愈粘。最后,主人将打好的糯米团压成饼,晾干压成圆形或切成条状,即成好吃的糍粑啦。这家打玩,另一家就会端来新蒸的糯米,一群人又闹热地忙乎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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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合力捣糍粑


苦乐童年:鄂南农家穷,过年有好吃的好玩的么?答案你猜不到

 

好玩的,在物质匮乏的年代,乡村的孩子们虽没创造出啥新奇的东西,但也玩出了一样花样儿。

玩石子,有两种玩法:一是单手将规定颗数的石子随手掷地,随即把一颗抛向空中,落下时单手将地上石子抓起并接住空中落石,以多寡定输赢;二是将一大把石子从掌心抛上用手背接,剩得多者算赢。

掷角子,在正前方地面划线,二人或多人同时或分别在起点用古铜钱抛,过线者输,越接近划线者赢。

打撇撇,就是用香烟盒纸或废旧书页折成三角形,乡里伢称之为撇撇,与别人的撇撇相对摆成战斗形状,好战者抓起自己的撇撇使劲对着敌方撇撇面前打,敌撇撇被掀翻则算输,反之算赢。这一轮过后,便是应战者攻了,规则相同。我的经验是:看准角度,巧用力气,产生的气流大,冲击力的方向对头,对手的撇撇才能被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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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撇撇

打珠子,就是打小玻璃球。小玻璃球是上街买的,亮晶晶的玻璃球里,嵌着五颜六色的花,蛮好看。打珠子的动作是这样的:蹲在地上,将手握空拳搁在地面上,手背朝下;食指弯曲,把小玻璃珠子紧紧勾住,然后用大拇指将玻璃珠子弹出去。玩法有两种,一种是点击,一种是进洞。

所谓点击,是两个人的对抗。一人拿一颗玻璃珠子在地上相互点击,如果你击中了对方的珠子就是赢家,这珠子就归你了;进洞,较复杂。先在地上挖七八个小洞,每隔差不多一米远一个。参加比赛的两个人也行,三个、四个人也行。预先确定一个起点,起点离第一个洞的距离也是一米左右。参赛者将珠子按顺序弹进洞里,一次弹不进再弹一次,再次弹不进弹第三次,直到进了这个洞才能继续进下一个洞,以最先到达终点者为赢。输家得付给赢家一定数额的玻璃珠子。说实话,将珠子准确弹进洞可不容易。一要瞄准方向,二要把握轻重。用力轻了珠子到不了洞口,重了珠子即使进洞也会冲出来。嘿嘿,那时的我们,打珠子的劲头可足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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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铁圈

玩弹弓,做这东西玩这东西,乡里男孩几乎个个都是行家。记忆里小时候湾子内外乃至近山飞禽都被打绝了,几年都看不见麻雀和喜雀和乌鸦的身影哩。

此外,像折纸飞机、纸鹤、打陀螺、踢键子、推铁圈、放风筝这些,城市的同龄孩子也不陌生,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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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旱船

小时候感觉最好玩的,是划采莲船和玩龙灯。几天大年后至正月十五前,乡里时兴划旱船与玩龙灯,很羡慕父亲的篦活手艺,腊月间他就被这村那湾请去回不来家了。

这纸船与纸龙都是竹编纸糊的:采莲船前尖后平,两厢有扶手,中间是四方空格,化妆后的姑娘钻进空格两手一握船就会“动”了,姑娘头顶上有阁楼,楼檐下吊些彩纸练。划船时,姑娘将船左右摇动,或前行或后退,全凭艄公以桨指挥。船队敲锣打鼓走村串户,在谁家门前停留,主人家是要放鞭炮迎接和作揖并打赏的,艄公此时划浆要唱拜年祝词,一搬都要唱四句八句,边上举着虾蟹虫鱼各类灯笼的的随从及看热闹的男女老少都要应和,如:

唱:采莲的船呀

合:哟依哟

唱:到你家哟

合:嗬子嗬

唱:拜新年罗

合:呀喂子哟

唱:贺大发呀

合:嗨嗬

此时,艄公弯腰抬腿撑槁,锣鼓响起,彩船便船头翘起后门前环行一圈。如此这般,循环往复。直到主人满意且答谢分糖果花生之类,再寻门前放鞭相邀的另一家。小时候,我们几乎天天晚上都跟着船队跑,有时还充当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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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外乡扎纸龙,本地比这高大许多

说起玩龙灯,则是大有讲究了。其它城市或乡村制作的龙,是人们常见用布料缝制包裹的一条条整龙,它肚子底下按一木棍,依大小长短,由十几人或几十人协力共舞。鄂南乡风,所玩的龙是竹编纸糊,是分割成一节一节的断龙,分龙头、龙身和龙尾三部分:龙头高数米,数量有讲究,最轻的30斤,其次60斤,最重两90斤;龙身也分3节6节或9节,尾巴一节。龙的通身都点蜡烛,龙头里最少装3根。再加上配套相伴的虾蟹虫鱼灯,这条龙夜间出行,无论大路小道,不管上坡下坡,真真切切长蛇阵状的火龙游也。

那时候,我们湾里人不多,身强力壮者寡,从不挑头玩龙的。玩90斤龙头组成的巨龙,新屋公社范围内,唯有我隔壁叫“八斗丘”湾里人敢叫板。这个村里人丁兴旺,熊姓为主,有几户常姓人家。更重要的是,有位高个子大力气的壮汉子(我拜为干爹),他平常干活都挑200多斤的担子。还有几位壮小伙,可轮流短暂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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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龙出游:此乃外乡的龙,本乡比这个威武美观得多

远远地听到锣鼓响,邻村人见有巨龙光临,就欢喜地赶紧放鞭炮迎接。待龙进村,村长辈长者便会将龙头请至门外,把龙身安排到邻近几家,便摆开桌椅办招待了。我记得自己总爱举个父亲做的虾灯跑去充“尾巴”,在队伍里混吃混喝。跟着大人夜间跑东村窜西村,有玩的有吃的,感觉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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