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马聊天是上个星期的事。就是北京下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的前一天。

其实我不觉得他有差，也不觉得他是个不上位的导演。这个被称为“老顽童”的导演，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其实我蛮自卑的。”说起原因，他笑得像朵向日葵，他说“说艺术片，知名好导演多的是；讲票房，什么时候轮到马楚成了！”但马楚成是这么一类导演，你可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却都会知道他的电影。细数他做导演11年来拍过的电影：《星愿》、《夏日么么茶》、《幻影特攻》、《东京攻略》……在香港电影正处在低迷时期的1998年，由张柏芝、任贤齐出演的《星愿》以400万元的投资创造了1000多万元的票房；梁朝伟等人主演的动作片《东京攻略》在2000年春节间推出，单在中国国内就有1000银幕，票房达到3000多万元。

聊完天，老马站在工作室的阳台上给我指着公园里正在空转的旋转木马说，“你看孩子们都回家了，现在天黑得挺早，北京人又休息得早。但是这个时间一般都是我一天工作开始的时间。”夕阳余晖顺着院子里松柏的树梢洒到我们身上，我记得那是柔和的，橘色的光。然后他朝着夕阳作秀似地挥挥手笑着对我说，“我觉得自己拍照不好看，有时候会对着镜子摆摆造型，但最后都不是很满意，所以也不太敢面对镜头。”不过，据我所知……导演好像都有这个问题……于是我安慰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导演！”他特别开心地笑，说谢谢我这么安慰他。但现在想想，其实我也不是安慰，诚恳朴实的马楚成的确比国内许多衣冠禽兽的导演好多了。他总是笑呵呵地，有时候开启玩笑来也眉飞色舞得恰到好处。

而说新片子《花木兰》，也很快上映了。往年的贺岁大战都是从12月初开始，然而由于今年影片众多，使得十几部影片从11月份就拉开战线。《花木兰》的上映时间也由最初定下的12月3日提前至11月27日。《花木兰》的宣传人员告诉我因为今年（贺岁档影片）一直都蛮多，所以就争取在贺岁影片第一档上映，主要抓住（贺岁档）前两周的票房。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我想我应该支持一下老马的作品。因为我觉得无论做什么，做人最重要了。

后来问起老马的目标，他这么说的：“自己把自己追好就OK。我很喜欢克日什托夫·基希洛夫斯基。《白》首演的时候，人们希望他能做个演讲，谈谈对电影的看法。他不愿意去，被推上台之后，他说：“对不起，我只是个导演，不是演讲家，谢谢大家。”就走下来了。我觉得这样挺好，安静地做自己的事，安静地打开心扉倾听别人的意见，观察别人的优点。批评电影太容易，看到好处才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