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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行走(组章)》发《散文》2009年11期(2009-11-05 23:57:49)

    虽然这次发了这组的十章,但是这组东西实在是写得不怎么样,有好友批评得很中肯,我也对这一组不甚满意。录两章供朋友指正。   

每一颗露水滴下,村庄就颤抖一下

一头待产的老牛安静地卧在栅栏旁边。

那快要落下的月亮和升起的太阳,是她的一对儿女。一座村庄怀抱着新鲜的草料,把一颗颗露水喂养大。

 

这是多么安静的早晨,天空献出云朵的洁白和浪漫。两朵花紧紧抱住一滴露水,说出一块石头的幸福。一条河流和一大片的野花一直铺到天边。

 

每一颗露水滴下,村庄就颤抖一下。我的内心和眼睛被雨水冲刷得像云朵一样干净。

每一颗露水滴下,大地便弹起绿色的琴弦。一只兔子、蝴蝶、或是远道而来的蜜蜂,一次次穿过黑夜的流云,飞舞到我的窗前。

 

早晨那么低,露水那么安静和透明。

每一颗露水滴下,天空就低一次。

再滴下,就再低一次。一直低过漫坡花朵举起的露水的灯盏。

一个村庄的早晨就这样水落石出,漫过十几亩的天空。

缓慢行走

让我跟在一只鸡一头牛的身后缓慢行走。不要惊扰了它们散步的姿势和视线。

这么多年了,我只愿意这样走在后面。

 

让一切都慢了下来,一直慢过太阳和月亮;让我像一只蚂蚁沿着叶脉和露水的路线,缓慢行走在一片叶子上。

不要去惊扰那些虫子干净的睡眠。它们一定是累了,被风吹雨打左摇右晃。那些酝酿了一生的梦,只有在此刻静静实现

 

我多想告诉那些匆忙走过的人们:

请你们停一下吧,即便生活再匆忙

也要保持一只蜗牛的缓慢和镇静

 

每天被一只鸡叫醒

先是隔壁的一只鸡,然后是一群鸡,叫了三遍,天就缓过了劲来。

一遍:从黑暗里慢慢啄出一点点光亮

二遍:父亲便伸直了腰打扫院落的清晨

三遍:阳光烙下村庄的痕迹和羊肉的膻腥

 

每天那一群鸡的叫声,让我保持一颗虔诚的心

面向青草的村庄,用露水漱口

说出清晨的辽阔,然后躲在天空的背后

让阳光从我的身体里冉冉升起

 

每天我被鸡叫醒,它们提醒我上路时必须带着

一把锋利的刀子、一瓶父亲喝剩的老酒、村头的一根树枝以及一句黄梅小调,让一个失魂落魄的人,记住生活的意义:

在黑暗和痛苦中看到棉花盛开  稻谷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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