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继续充实,继续成长(14-23)(2007-07-05 13:3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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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每次放假都忙于家教,但我会在有空的时候向最好的几个朋友询问假期的情况。这天晚上,我下课回来,洗过澡之后又拿起了手机,给很多人发了同样的短信:“最近过得怎么样?寒假过得挺好吧!”
很快地,周雨倩回了短信:“还好!在家呆着挺舒服的,你呢?”
“天天忙家教,挣点儿车票钱喽!”
“呵呵,挺忙嘛!记得开学前回来集训哦!”
“看能否赶上吧!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怎么啦?不愿意来排练?”
“感觉合唱团有点儿变了,怎么说呢,人心散了,团长的队伍不好带了!”
“嗯,确实感觉没有以前那么团结了,好怀念去马来和内蒙的日子啊!”
“呵呵!你们特长生还是要好好呆着的,怎么说你们也算得上是21世纪最贵的——人才嘛!学校可不愿意放掉你们哦!”
“什么啊,难道你就不是?‘大师’可赞赏你了,指挥那么强!”
“嗨,那都是瞎搞!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其实能进入合唱团,我可以说是不但突破了自己,也超越了家里的前辈……”
“哈哈,全是‘黎叔’的话!”
“我可没有剥鸡蛋的功夫!我还没老到你管我叫‘叔’的地步吧!要是那样的话真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晕!还真是一个完全的‘黎叔’!”
“我可不想占你便宜!我俩的代沟也不至于那么大吧!”
“没说你占我便宜!哪有代沟,是尊敬你嘛!”
从那以后,每次在QQ上或是给我发短信,周雨倩总会称呼我“叔”,不知不觉也成了习惯,甚至不见到她的“叔”字,便会不安,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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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寒假结束了,农历正月初八,我踏上返校旅途的前一天,奶奶下葬。自从奶奶去世以后,一直将她的骨灰存放在殡仪馆,等到今年过年时全家人都到齐了再下葬,深圳的大伯回来了,珠海的姑姑和表姐也都回来了,姑父因为公务在身实在走不开。
初八清晨,一家人大小近二十口乘车来到龙泉驿(奶奶是客家人,而龙泉驿算得上是入川的客家人的聚居地)真武山憩园墓地,之前买好的墓地已收拾得当,一座矮碑,刻有奶奶的名字、生卒年月、子孙后代姓名,还镶有遗像,两边儿各有一住嫩松,简单,朴实,符合奶奶的一生。
将奶奶的玉制骨灰盒放入其中,听着让人心盲的鞭炮声响,我的心情很沉重,眼睛有些湿润,但没有哭出来;接着是点上香蜡纸钱,按着辈分儿上香设拜,我静静地给奶奶上了三炷香,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又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奶奶对我的遗愿仍在脑海中闪现。我知道自己至少要半年才能回一次家,所以特意多烧了些钱纸,在坟前多呆了会儿,但还是一句话没说。
办完了一切事情,我们返回家中,饭后,我收整了返校的行李,准备第二天登上开往北京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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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托无数人才买到的车票,我登上了开往北京的T8次列车,而且还是卧铺。上车后,我放好行李,丝毫没有犹豫,便躺在床上,既不想看报,也不想和谁聊闲天儿。
在床上呆呆地躺了一天,脑子里回想着奶奶去世的那天妹妹如何焦急地给我发来短信,可我……想着前一天奶奶下葬的情景,我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这次,我感觉泪水真的流下来了,我追忆着上次见到奶奶的情景,拼命地去回忆奶奶最后一次煮给我吃的年糕的甘甜,别的,我也没有力气再想到什么了。
这时,我又收到了周雨倩的短信:“叔,能赶回来排练吗?小赵说车票很不好买!”
“嗯,我已经在火车上了,明天到学校,后天就能来排练,只会耽误明天一天!”
“呵呵,到哪儿了?”
我还真不知道到哪儿了,自从上车以后,就一直没注意窗外,现在天黑了,看不见外面的广告牌什么的,问过列车员才知道已经快到西安了。
“快到西安了!明天中午到北京!”
“哦!叔好辛苦啊!”
“卧铺,不辛苦。你早点儿休息吧,已经很晚了,明天不就开始排练了吗?!”
“好!虽然叔错过了明天的排练,但等叔回来我给叔报告!叔路上当心哦!晚安!”
“晚安!”
不知不觉,已是午夜,我已睡去。这一天没吃什么,只喝了一瓶矿泉水,只是在感觉冷的时候起身盖被,其他的都已淡忘,唯有火车轧着喘不过气的铁轨的哀鸣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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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的旅行,加上到校后忙碌的排练和学习,我渐渐地从奶奶的事情中恢复过来,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经过一段时间的排练,我对合唱团有点儿失去信心了,我是一个可以算得上是愤世嫉俗的人,渐渐地我看不惯团队长们玩儿的那些猫腻,对“大师”的任其放纵也有些不屑一顾,于是之后再也没去合唱团排练了,并不是我不爱合唱,不爱音乐,只是不愿亲眼看着团里的争名夺利愈演愈烈,不愿让他们亵渎我好容易在合唱团才找到的快乐!
我早已下定决心考研,于是从这学期开始便慢慢进入了考研复习阶段,当然,这段时间主要精力还是在正常的课程上——每天我会早起去上课,会因泡在自习室而晚归;我会用一天的充实与忙碌去忘却不快与疲劳,整天单调的生活反而让我不再去回想合唱团的日子,只是保留那份美好的回忆。
一天,周雨倩再次给我发来短信:“叔,怎么现在不来排练了呢?好久没看见你了!”
“呵呵,最近挺忙的,有空的话再去吧!”
“那好吧,你忙吧!千万要注意身体哦!”
“好,谢谢!”
不知道那时的周雨倩是否会指望我重返合唱团的日子,只知道我直到暑假都没再回去过,只知道期间合唱团去了山东演出,期末时又一次地换了届,产生了新的团队长,别的我都没有过问,寂寞时就自娱自乐地听着CD,指挥着施特劳斯家族的作品,心里很静,也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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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很多人也都不再去排练了:孙晨宇、吴苏、徐锐(虽任副团长,但也是偶尔现身于排练厅)、于小天(我在新生团时的伴奏,02级钢琴特长生)、张毅、姜舒(03级钢琴特长生,气质非凡,与于小天并称“女低双淑”,张毅的女朋友)……很多熟悉的、要好的朋友也都不去了,我自己也在忙碌中渐渐忘记了合唱团,或许更贴切地说是他们忘记了我。
一转眼又到了四月,我的生日又逼近了。其实我从小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那时家境比较困难,记得我们三口之家人均享有面积4平方米,父亲想的是努力工作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母亲渴望的是我尽快长大成人,而我,独享着那份童年的欢乐。等到后来搬了新房,大家也变化不大,父亲仍习惯性地努力工作,虽过了知天命之年;母亲仍旧渴望着我在大学能有所作为;而我,已成年,但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成熟了还是更幼稚了。以前并没有因为不过生日而抱怨父母,现在依旧如此,只是到了大学远离父母,每当生日之际就会莫名地产生一种寂寞感,甚至恐惧感。我是一个习惯以星期过日子的人,所以常常记得是周几却忘了具体是几号,有时的确很忙,忘了当天是自己的生日;有时恰好想起自己的生日,也会下意识地让自己忘记,2005年的生日也不例外。但说实话,每次过生日都会有何紫仙提醒,所以也不是那么容易忘记,今年的生日还是如此。
4月21日这天中午,我正躺在床上看电视,收到何紫仙的短信:“生日快乐!”
“呵呵!你一直记得呢?谢谢!”
“当然记得,只是今年没有提前准备礼物,之前忘记了,昨天刚想起来。”
“没关系,不一定非要有礼物嘛!”
“不,等你暑假回来给你补上!”
“不用了,我暑假不回家,想在学校准备考研。”
“哦!我还是要考的。”
“那就加油吧!我想睡会儿午觉,有空儿再聊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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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晚饭作罢,我在别屋溜达,以求混台电脑上上网,谁知又来短信:“叔哪天过生日啊?”没想到周雨倩会给我发这样的短信。
我回复道:“我的生日是4月21号,已经过了,按农历算的话是明天。”
“啊?都过啦?”
“对啊!怎么问起这事儿?”
“嘿嘿,都是金牛座嘛!小赵昨天的生日,我和妙偲是明天!”
“晕!告诉你吧,我不但是金牛座,还是金牛座的第一天呢!”
“呵呵,虽然有些晚,还是祝叔生日快乐!”
“谢谢,那我就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了!”
“哈哈!咱几个一块儿出去玩儿吧!”
“上哪儿去啊?”第一次有女生主动邀请我参加此类活动,确实束手无策。
“先去吃饭,再去K歌吧!”
“吃饭行,K歌就算了吧,明天还上课呢!”
“好吧,那就去十一经路那儿吃比萨吧!就在音乐学院那儿。”
说实话,虽然我知道音乐学院在哪儿,但真没去过,而且我根本就不具备和几个女生坐在一起吃比萨的情趣,我正在犹豫是否真的要去吃比萨时,周雨倩又发来短信问我:“你那儿有比萨店的优惠卡吗?前两天在学校发的!”
“没有!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
“啊?我这儿只有一张卡。”
“我看就算了吧!不一定非得要今天嘛,也不一定非得要过生日才聚在一块儿,以后大家都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嗯,好吧!我听叔的。这次确实比较仓促,下次提前准备好,呵呵!”
因为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所以除了高中毕业时在别人的同学录上有留下笔迹而使部分同学记得我的生日外,一般没有人知道我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像周雨倩这样的询问是第一次,不知道是否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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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七天长假,家近的同学纷纷回家,家远些的也有出门旅游的,全班所占据的三个男生宿舍人数所剩无几,于是出现了罕见的电脑数多于人数的情况,我也就几乎每天晚上都在上网、聊QQ、打牌、看新闻、听歌或是下点儿喜欢的交响乐,可以说是堕落般地充实。
在网上,我又遇到了周雨倩。我们聊了许多合唱团的事儿,我问她:“你会竞选团长吗?我觉得你挺适合当这个团长的。”
“嗯,我也考虑过,不过……”
“怎么?没信心?”
“不是说内定吗?”
“倒是有这么一说,不过我觉得内定的话你也没问题的。首先,你有实力,是钢琴和声乐特长生;其次,这一年你为团里也做了不少事儿,大家有目共睹。我觉得没问题,要自信嘛!叔永远支持你!”
“呵呵!谢谢叔啦!那我就试试!”
“对了,我明天去北京逛西单,你去吗?要去的话咱俩一块儿!”
“明天可能要到大活做些事儿,这会儿说不准,一会儿如果有通知的话明天就得去大活!”
“哦,随你吧!”
“其实我也很想去,就是现在说不准!”
“没事儿,忙的话我就自己去。”
“好吧,如果能去的话一会儿我给你短信!还有,听说明天降温,多穿点儿!”
“呵呵,谢谢!”
一边上网,一边聊天,还一边打牌,一晃已是凌晨一点多,关了电脑,看到手机有周雨倩的短信,但她说大活有事儿,去不了,于是第二天我独自去了西单图书大厦,这次没有人签名售书,只是放假而显得人多,但很普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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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之后便渐渐临近期末,各科也陆续开始考试,专业课、选修课,杂七杂八一大堆课,要按照中学的考试安排也得考个四五天,如今已经告别考试的我真为自己感到欣慰,居然还能以貌似优异的成绩通过了,直到大四的时候都很佩服当时的自己,对于已经适应了大学考试的我们来说,不再追求高中时的分分必争,大多数是抱以得过且过的态度,所以期末时大伙儿都不会过分紧张,因为临近考试时,总会冒出一些往届考题,虽说老师对往届考题把得很紧,但总有能人能弄到手,而这事儿我一直没明白过来,可当自己也是受益者时便不再追根溯源,这算是人的通病吗?
考试结束后,在学院的安排下,我们化学工程一、二班要到山东淄博齐鲁石化公司塑料厂实习两周。
记得是7月10日清晨五点钟,满眼困意的我们从校门口乘车直奔淄博,凭我的记忆,前半小时车内有说有笑,有吃有喝,半小时之后就很少有人醒着了,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呼噜声;至于我嘛,虽说曾经有一次坐飞机回家时五点钟就起床的经历,可平时几乎没这么早起过,所以自己也就戴着耳机睡去,醒来时已到山东境内,具体地点尚不明了,想问问于静波,可他睡得比谁都香。
下午一点过,我们终于到了塑料厂的招待所,大家收拾行李,分房住下,唯一让我们感到满足的就是有空调,不过这也要看运气——我还好,分到一间空调正常的房间,和班上最牛x的胡扬住在一起,还有隔壁宿舍的樊利华。至于别的房间,有的没有遥控器,得爬上去调节设定温度;有的空调不制冷,只好大热天住在一间只有加热功能的空调房内,实在有些讽刺;还有的没法设定温度,并且还超强制冷,冻得几个大小伙子在屋里裹着被子,俨然一副取经僧。
当天下午作为休息调整,第二天便正式开始“上班”。
按照老师起初的分组,我被分到线性低密度聚乙烯车间。11号上午,我们这组休息,下午去车间报到,可上午班的同学八点半去车间,九点就跑回来了,说是厂里有地方发生爆炸,他们是被疏散回来的,还告诉我们下午不用去了,结果我的第一天班就成了一整天的休息!后来得知,发生爆炸的原因是烷基铝催化剂遇到了水,因为这是一种遇空气自燃、遇水爆炸的敏感物质,但车间生产工艺又必需这种催化剂,所以这样的事故常有,久而久之,也就不以事故而视之,不过这坚定了我跨专业考研的决心。
以后每天都按时上下班,其实上班也不干什么,就是从工艺员提供的资料中摘抄一些对自己完成实习报告有价值的东西,再根据工艺员偶尔的讲解和现场参观画出工艺流程图,剩下的就是大伙儿坐在一块儿闲聊了。
我们离开学校出去实习,家里人最关心的恐怕就是食宿了。住的条件倒还不错,有空调,沾枕头就着!有电视,但清一色的是夹杂着雪花的山东系列台。还有饮水机,水是新换的,但貌似有杂质悬浮,所以我们一屋仨人买了一箱雀巢矿泉水。至于吃饭嘛,还不如学校的食堂,吃着不老地道的自助,我们都有了亲自下厨的冲动,而且大伙儿坐那儿吃饭还总落得服务员的白眼,有的同学叫一声“服务员”,他们还老不乐意,一副充满爱国热情的进步青年仇视日本鬼子的眼神,丫的叫她服务员算是尊重她了,还没叫她“小姐”呢,说出去败了她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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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单调的实习生活,无声无息地接近了尾声,只记得有一天晚上和何紫仙发过几条短信,说了一些考研的事儿,别的仿佛变得无话可说。
临回学校的那天,我们几个同学约着一块儿乘车到了市区只为买点儿值得一买的特产和回程路上吃的东西。逛遍了整个超市,真觉得没什么可买的,只有周村烧饼和酥锅(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就知道可食用,多用于就饼或馒头),后来,我把酥锅给了周雨倩,本想给小赵也带一袋,但要在低温阴凉处储藏,考虑到小赵没那么早回家,没有冰箱,只好作罢。
回到学校第二天,许多同学纷纷回家,因为我早已决定留在学校,所以很快有了独自居住的空间。刘博的一个老乡考上了研究生,暑假将电脑寄放在我们宿舍,我在这个独自居住的宿舍里也就暂时有了享用电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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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于静波和阮绵才就回到了学校,于是仨人一块度过了这个暑假。
整个大三一年,我经历了太多,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变得更成熟了呢还是变得更幼稚了,但至少觉得很快乐。人们都说成长中充满了烦恼,而我不这么认为,我在充实中继续成长,在充实中觅得快乐。无所谓烦恼,烦恼只是隐匿其身后的快乐的一种掩饰,与其去学会忍受烦恼,不如去学会拨云见日,去发现烦恼中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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