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继续充实，继续成长

1

    由于上学期末换届改选，合唱团换了团长，深知是内定，于是我再次选择了放弃，以至后来“大师”问我怎么没去竞争的时候，我只是对“大师”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其实合唱团谁当团长并不重要，只要他（她）能把咱团带好；其实谁当团长都与我无关，只要我觉得在团里能找到快乐。所以换届后的第一次暑假集训，我也是抱着一颗寻找快乐的心去参加的，至于排的什么曲目，已经忘记了。
    集训过后，紧接着就是三周的电子工艺实习，需要完成的是制作两台收音机和一个万用表；当然，之前需要学习一些焊接技术。在这三周里，我们每天像是个有了正式工作的人，正点上下班，但工作量并不大。在学习焊接时，用铜丝焊接出不同的小玩件儿比的是创意，而接下来的制作则需要体会那份成就感。遇到工艺复杂的，你会毫不犹豫地同身边的人合作；别人有不懂的问题向你请教，你也会充满自豪地不吝赐教。短短三周很快便过去了，当看着自己的作品而沾沾自喜时，脑海里回想的都是这三周实习带来的快乐。

2

    转眼又到教师节了，这是第二十个教师节，与我同岁。我们合唱团有幸参加天津市庆祝第二十个教师节的文艺演出，虽然不是什么具有较高水平的作品，但大家还是很认真地参加排练，直当是完全送给“大师”的祝福。
    我们所要演唱的是一首带有领唱的合唱曲目，据说届时会由天津音乐学院的四位所谓的歌唱家担当领唱，而排练时暂时由团里的领唱代替，只是演出前再合练一两次。真不知道是我们水平过高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对四位“歌唱家”极其鄙视，尤其是对那位通俗唱法的“歌唱家”，尤其当大家听说他还将独唱《暗香》时，很多男生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甚至作出了呕吐状。其实这几位的水平真是不敢恭维，就连我这个在音乐上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的人都能听出他们音不准，更何况团里还有那们多牛x的特长生？！
    演出在天津大礼堂举行。当天，我们从早到晚一直呆在那儿。上午排练完了休息时，还和几个团友一块儿四处转转，感觉没什么可转的了，就坐在礼堂前的石阶上，唱起了自己喜欢的合唱曲目——还真巧，四个声部都有人，不需要谁客串！下午排练之后与声部长杨毅蹲在外面吃完了学三食堂送来的不怎么样的盒饭，便准备上台演出了。上台之后才感觉到：所谓的大腕儿都是把“实力”放在关键时刻展现的，那四个“歌唱家”的表现与先前排练时判若两人，不过感觉还是不如咱团里的人，或许是自己已经对合唱团有了感情，不由自主地产生了私心。
    演出结束回来，我们齐聚排练厅，将歌词里的“老师”改成了“大师”，重新用自己的方式唱给“大师”，这才算是真正送上了教师节的祝福；接着又一起看了我们自拍的DV，这是我们送给“大师”的礼物，DV里每人对“大师”说了一段话，这比去年每人写一句话进步了许多，相信“大师”会珍藏的。
    这个教师节大家是在感动中陪“大师”度过的，明年呢？我已经离开，因为考研而离开，也因为……

3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是在中秋节时总能听到的，我也算得上是“游子”，虽然感觉不那么强烈，但也颇有心绪。
    还记得大一刚来时，我们都像是幼稚的少年，班里的人还能有心聚在一起喝酒，吃月饼。到了大二，让人觉得人心散了，队伍也不好带了，真为班长捏把汗。大三呢？由于不显山不露水地在合唱团有过一些经历，便多了几个甚至更多真正的朋友，也就多了为中国移动短信业务作贡献的机会。因为每逢佳节，我会如同思念亲人一般地向他们发送祝福短信，其中有转发的，但我更愿意原创，更愿为合唱团的朋友原创。
    这一年的中秋，我可以算得上是收获颇丰，因为不但与合唱团的老朋友通过短信加深了感情（尤其是阮云珠。重庆人，算得上是老乡，之后我们姐弟相称。姐姐很有学识，深知做人之道，在我后来的考研征途中，姐姐给予了莫大支持，只是自己没能如愿考上，实在无颜面对姐姐。），而且又结识了不少新朋友，包括新疆的棒小伙张毅，阳光型的帅哥朱金明，比我还充实的女强人周雨倩，极富成都式休闲的老乡赵忆玲，时尚型的双排键特长生杨飞，冠以我“二大师”之名的李玥……
    大四的中秋，因准备考研而忘了过，只记得伴着夕阳步入自习室，返回宿舍时，则是一轮明亮的圆月应和着我……

4

    中秋过后，国庆大假即至。这年国庆，为弥补上一年的缺失，我把手机关闭了七天，本打算上北京找同学，但觉得人太多，取消了，改在节后的一个周末去了趟北京，至于这七天大假，则一直在宿舍和同学打牌、游戏，抽空看点儿书。
    国庆后的一个周末，我像回访似的去了外经贸大学。高中时隔壁班的杨熙在那儿。由于我们高中同一届毕业的多数留在南方，位于黄河以北的人少之甚少，作为校友，大学时便联系得多了。除了杨熙外，还有李婷在中国传媒大学，刘扬帆在中国农大，因为没有他俩的联系方式，只得联系杨熙。我按照她指的路线，很快便到了她学校门口（说实话，我对北京的很多地方比对天津还熟，据室友分析是因为没有女朋友，很少上街，但我认为主要是因为天津确无可逛之处。）。杨熙到门口接我，领着我在校园内转了转。比起天大，他们学校可就小多了，几幢教学楼和学生宿舍，半个敬业湖大小的草坪，一块儿小型的球场，还有不起眼的食堂小楼挤在其中，不到一小时就走了个遍。中午，杨熙领我去校外的一间餐馆吃日本料理，作为客人，只得随了主便，纵然激起了我的爱国主义情怀。下午，我们一块儿去王府井逛街，一路上聊了许多各自学校的事儿，也谈到了以前的同学，其间恰巧看见奥运会举重冠军唐功红乘坐中巴车来到王府井，可惜没带相机，未能记录下有生以来见到的第一位体育明星。
    晚上，我借宿在杨熙班上的男生宿舍，由于第二天她男朋友从英国回来度假，她要去机场迎接，孰重孰轻自可掂量，于是一起吃过早饭后，我独自去了西单图书大厦，她直奔机场……可惜的是未能实现去她们校合唱团一观的愿望。
    刚从地铁站出来，就看见图书大厦门外排起了长龙，后来听说是中国女排主教练陈忠和签名售书，可惜未见其人。第一次来图书大厦，索性每层都走个遍。记得在二层买了一本关于人生哲学的书，于数天后作为生日礼物寄给了慕玉霜；又在四层的音像专柜买了许多光盘，包括三张内蒙古广播合唱团录制的专辑，几部经典的冯氏贺岁片作为珍藏。出于自娱自乐，本来还想买一些施特劳斯圆舞曲的总谱以作指挥学习之用，但未能如愿，后来又在天津图书大厦找过，仍一谱难求，这是遗憾之一；另外，找遍了整个音像专区也未能找到关于指挥家小泽征尔的影音资料，这是遗憾之二。带着遗憾，我回到了学校，打开一直没有理会的手机才发现，杨熙曾三次问我在哪儿，何紫仙也发短信想找我帮忙，我简单收拾了东西，没等回复，便倒头睡去……
    此次北京之行，实在仓促，虽有许多不如愿和遗憾，但尚有得偿，此亦足矣！

5

    由于和小约翰·施特劳斯的生日是同一天，我对慕玉霜的生日——10月25日印象深刻。当她恰巧于生日那天收到我的礼物时，10月已将悄然过去，没过几天，学院又一次的迎新晚会在大活报告厅举行。第一次是作为演员，第二次是作为编导人员，这次则是作为观众，和同学坐在座位上看表演，心里感慨颇多，忽然蔡鑫学长问道：“你打算考研吗？”
    蔡鑫，内蒙古人，汉族，声音淳厚，音域宽广，是合唱团最辉煌男高的代表，自大二离团后便永别于合唱团；作为学长，我的第一次相声演出就是由他编排的，从那以后我们成了好友。当我做文艺部副部长时他给了我很大帮助，多次与他推心置腹的谈话让我看到了一些世态的炎凉。
    我肯定地回答：“考啊！不过不太想考化工，想换个专业，可能会考工程管理吧！”
    “行啊！小子，有前途！”
    “你呢？考吗？”
    “考吧！现在不好找工作啊！”
    后来到12月份时得知他放弃考研了，自己在上海找到了一份月薪不菲的工作，是01级毕业生中收入最高的，我则自那时起，一直树立着考研的目标。

6

    听说学校要举办合唱比赛，各学院都很重视，温宁可以算得上是材料学院设在艺术团的内线，她又得到“大师”的恩宠，加上材料学院一位团委老师和艺教中心的另一位老师是两口子，他们便悄悄地早开始组团准备了。这是一次隆重的比赛，据说四年一次，整得跟奥运会、世界杯似的。当我找到学院团委老师询问此事时，他们竟说不知道，于是打电话到校团委问明情况后，这才开始组建化工学院合唱团。
    11月7日，我很清楚地记得这个日子，我竟然成了院合唱团的类似团长的负责人兼指挥，团员多以大二、大三为主，有少数大一的和研究生；至于排练，则依仗于其中几名像我一样来自北洋合唱团的成员，可我们几个之中除了陈雅婕是声乐特长生外，其他都是业余的，我只得凭借与孙晨宇的交情拉他来帮忙。排练都在中午进行，上午上完课匆忙吃过午饭便集结在一起，有时借用我们北洋合唱团的排练厅，有时借用影视学院的小剧场，在一些合唱团朋友的帮助下，好容易才把比赛的两首作品《故乡的亲人》和《四季》排练成形，接下来就要精雕细刻了。为了扬长避短，我们选用了以领唱为主的《四季》，还把久未排练的杨景雁拉来领唱。
    终于到了预赛这天，由于参赛团队很多（本来要求各学院报名包括混声合唱，男、女声小合唱，但我们学院时间紧、任务重，加上有合唱基础的人很少，便只报了混声合唱），要求只唱一首，我们就雪藏了《四季》，因为以实力估计，我们还是能够进入决赛的，索性就唱一首《故乡的亲人》。果然，我们顺利地进入了决赛，之后还听到许多人说我的指挥很帅，现在想来，实不敢当。
    进入决赛的各学院都对金奖虎视眈眈，而对于我，则更希望得到最佳指挥奖，因为大言不惭地说，天大的学生指挥中，我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况且还未曾有人见过我在大学里指挥交响乐，倘若让我指挥一组施特劳斯的作品，多少也会有点儿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意思，要知道，我曾在不识谱的情况下指挥了《蝙蝠》序曲和《艺术家生涯圆舞曲》并获得成功，要不是交响乐团只招收特长生，我早在入学纳新时加入交响乐团了。
    经过激烈的比赛，管理、材料、建筑三个学院获得一等奖，化工学院得了二等奖；至于最佳指挥奖，也归建筑的高辉所得，虽然他已离校，但又回来指挥并获奖，据我以嫉妒之心分析，原因有三：一是因为他是合唱团的元老；二是因为建筑学院获得一等奖，正如MVP不会颁给输球队伍中的队员一样；三是由于他曾郑重其事地拜于“大师”门下学习指挥，而“大师”又是评委之一……
    赛后，杨飞告诉我说：“你指挥太帅啦！但是你不会排练！”
    “嗯！我是个在音乐上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的人，只能粗排，不可能排得像‘大师’那么细，我根本就不懂，完全是为了寻求乐趣！”
    其实这样的一针见血、明察秋毫远比那些一味说我的指挥如何之帅要好得多，即使自己不会专门从事音乐，但这样的话也有助于我自娱自乐式的音乐人生，更能让我在音乐中找到快乐，更能让我通过音乐得到真挚的朋友。

7

    记得在准备合唱比赛期间的一次中午排练之后，我和孙晨宇在大活104闲聊了很久。
    他问我：“你觉得我现在的水平怎么样？”
    我说：“说实话，没有你刚来团里的时候强了！当你是朋友，我才不掩饰地说。”
    “嗯，我知道！”
    “你少抽烟喝酒的，尽量不抽，这样对你这种专业学音乐的不好！”
    “我暑假放假回家时，以前的声乐老师也是这么说的，他还说我明显退步了，我又要天天上他家去上课了。”
    “那好啊！其实吧，在这个合唱团中，很少有像你这样比较专业的，有很大一部分特长生也就学了那么一两年声乐，跟我比倒是算得上艺术家，但跟你相比就差距甚远了，而且还有一部分是像我这样到大学才开始接触声乐的，有的甚至还不识谱，再没几个像你这样对音乐相当有感觉的，那这个合唱团也真就成俱乐部了。”
    “怎么说呢？我有时候带着男高排练，就感觉xxx等几个人确实不行，而且这几个人排练时还吊儿郎当，有时候真想把他们剔出去。还有，在合排时，有时候我就真看不惯xxx，也就是他们比我大，仗着自己在团里呆的时间比我长，要说真格的他们懂个屁！”
    “我知道，有很多东西你比他们在行，但你也要注意一点，毕竟大家在一块儿唱歌首先是有共同的对音乐的爱好，觉得在一起排练能够找到快乐；再有，你说的那些人纵然你有看不顺眼的，他们也都是为了把排练搞好，也都是为了把这个团搞好嘛！”
    “是，我也知道他们是为了团里好，但就是看不惯他们的那些举动。”
    “其实你要宽容一点，有些事情别看得太重，没必要争得面红耳赤的。”
    “我觉得他们都在挤兑我！”
    “那也别管它！你有实力‘大师’会看不到吗？你就是不够宽容，心态不够平和，所以在团里会引得别人另眼相看，这纯粹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虽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做人还是要控制自己，不能什么事儿都依着自己的性子，你别说，他们的一些举动我有时都觉得过分，以我中学时的性格早就当面跳出来破口大骂了，现在的我则肯定不会理睬，不是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是觉得没必要去和小人争辩，虽然自己算不得君子，可也不会与小人同流合污，那都是给自己找别扭，我就是来合唱团找快乐的，结果反倒是给自己找一顿气，这不亏大了？！”
    “‘大师’也跟我说过，让我宽容些，我一下子也改不了自己的性子，就这么着吧！”
    “我知道，这需要时间，但必须要改啊，不然你以后走上社会是要吃亏的，那时可没有同学一样的人会原谅你了。”
    “嗯！”孙晨宇很诚恳地点点头，“对了，你以后怎么打算？我是说本科毕业以后！”
    “我想考研，如果能考上更好，考不上的话就找工作喽！我绝对保持平常心。”
    “我想你应该没问题！”
    “但愿吧！只要尽自己的努力，也就问心无愧了。”
    “这倒也是！”

8

    从那次闲谈之后，我经常被孙晨宇叫到他宿舍交谈，谈谈合唱和各自对音乐的感悟，聊聊人生和做人的道理，其间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我也经常和杨飞发发短信，时常将自己的诗作“发表”在她的手机上，以至于她都承认说“欣赏我的才华”，不过说实话，只能算“打油诗”，至于“才华”二字，基本上与我没什么缘分，其中我对《致那个将青春写在脸上的人》是最满意的，我也曾将这篇短文赠予数人，后来作为自己博客的奠基之作在网上发表了。我也写过几首词，最让我欣慰的是当我把这些诗词发给阮云珠姐姐时，立即得到了她和她男朋友的认同，因为在我看来，姐姐是一个有着很高文学素养的人，能够得到她的赞同，就好像写出来的文字没有遭到李敖的批判一样幸运。
    在合唱团里，有着一大批文笔优美的女生，但她们多以抒情、赞美为主，有的偶尔也记事，而我的文字多以批判、揭露为主，难得的抒情和感慨也是以悲为主——虽然我渐渐开始有了乐观的心。而《致那个将青春写在脸上的人》是例外，我满意于那种气势，也符合我宁肯作一条溪流而非大海的心态；又可以说它不是例外，因为我是当作悼词写的……既写给自己，也写给敬佩的人。接下来，《我的大学爱情观》除了饱含对慕玉霜的劝慰，就剩下自己作为无人爱之的快乐单身的肺腑叹言了；《人生三部曲——生、活、死》则是由一块面包引发的自我讽刺；《我的失望爱上我》则是我对小小宿舍里的炎凉世态的不满而抒发的抱怨，但又无力改变；至于那几首词：《江城子》、《破阵子》、《错遇红妆》则更多是对大学生活之郁闷的无奈了；后来还写过很多“打油诗”作为节日祝福赠予团里的很多人，但估计能够记得有此之事的人少之甚少了……
    我的这些激昂文字，多是在自习室中完成的，并且多是为解困或缓解劳累所作，以至于在大四的某一天看见一位站友在BBS上发帖问“郁闷了该干些什么？”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回复作者：写书！但要强调的是，这部《情缘四载》除外，绝非郁闷之作。

9

    “都大三了啊！不努力就完了！”
    我时常在心里这样勉励自己，于是这学期开始，我总出没于自习室，似乎是由于很幸运地一次性通过了四级，到了大三，我真的感觉到自己学习起来轻松了，也学懂了，或许这才是我一直希望的快乐的学习。
    就在自己的快乐学习中，渐渐地又到圣诞了。
    圣诞节，本不是中国人的节日，可不知什么时候，中国人过圣诞节的热情比任何西方人都要高，也许我们不会在床头挂上长长短短的袜子去期待圣诞老人的馈赠，但你会在圣诞节到来之前的N周就看到各大商场超市布置了圣诞树、彩灯；我们也不会在圣诞到来时去祷告，因为耶稣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国人，正如基督徒眼里的唐僧，但你会四处听到“Merry Christmas!”。其实从中国人的角度看，圣诞节实际上就是耶稣诞辰xx周年的纪念日，但众多学生、青年会举行盛大的晚会，会聚餐、逛街、购物，甚至通宵K歌，可他们之中有多少人记得12月26日是毛泽东的诞辰纪念日，或许他们这天正对25日的逝去而抱憾。
    我并不是反对过圣诞节，我也希望圣诞节这天能参加一些活动，但要有度才行，对于那些近乎疯狂的过法，我是绝对抵制的。合唱团每年圣诞节举办专场音乐会，这我就很喜欢。也不知道是哪位学长想出的“银色幻想”系列，连续三年都在使用这个名称，几乎成了品牌。“银色幻想Ⅰ”我没赶上，那时正在为高考而奋斗；“银色幻想Ⅱ”时我还在新生团，能做的只是剧务和观众，但那时已对台上的师兄师姐羡慕不已；“银色幻想Ⅲ”嘛，我终于能够上台了（其中因合唱团去马来西亚比赛而停办了当年的圣诞专场），这也是我参加的最后一次演出。因为之前已随合唱团在音乐厅有数次演出，所以现已成为老团员的我并没有什么好奇和紧张，和上次“呼唤”专场一样，我又和吴苏站在了一起，和他站在一起，我不会担心唱不准音，因为他就是标杆儿；我不会担心节奏不稳，抢拍，因为他就是节拍器；我也不会担心站在台上因实力不济而紧张，因为他可以接受我的错误，没有瞧不起我，他是我的知音。
    我看不见慕名而来的我的同学坐在台下的哪个位置，只是在演出之后收到了他们祝贺演出成功的短信，带着这些短信，我随合唱团的朋友们一块儿聚餐，一起骑着车闲聊着来到校外的一家餐馆，只记得是家火锅店，却忘记了口味；只记得身边坐的是“大师”，却忘记了路上驮的是哪位女生；只记得吃饭时和赵忆玲商量买寒假回家的车票之事，却忘记了餐桌上大家讲的种种笑话……

10

    这次圣诞专场之后，这学期合唱团的活动就算是结束了，大家全身心投入到期末复习中，我则需要拿出一部分精力操心车票的事儿，毕竟北京到成都的车票是全国最难买的，听赵忆玲说她北京的同学帮她买机票，我试探性地问她能否买到火车票，她便从那时开始帮我联系车票的事。
    赵忆玲，成都老乡，当我大二进入老生团时，听说新生团女中声部有一个声音特好的便是她，后来她也进入了老生团。刚来时听她自我介绍是成都的，我便感到异常兴奋，毕竟是老乡嘛！但自她进老生团之后，一直没和她联系过，直到那次校合唱比赛前几天，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成都人的愿望：首都改在温江，市委取代中央，联合国设在清白江，上海是雅安的一个乡，国宴串串香，国酒水井坊，国语四川腔，国歌成都啊我的故乡！”从那以后，我们才经常短信联系，她应该是一个极富成都之休闲气息的现代女生，心态很好，很乐观，很潇洒，我对她颇有好感。
    她说得很肯定，车票应该没问题，我便觉得高枕无忧了；后来虽然没买到T7次的车票，但也拿到了K117次，总算是能够顺利回家了。

11

    考试结束之后，我在学校安心地等着赵忆玲车票的消息。当我还有一门没考时，她已经考完了，当晚便乘飞机回了成都，她已将车票的事转交给她北京的同学办理，而这是她到家之后才告诉我的，可算是把不知情的我给急坏了，给她打电话又关机，我哪里知道她在返蓉的飞机上，我只得问和她同宿舍的周雨倩了。
    “喂？！周雨倩啊！我是曾川，小赵说的车票的事怎么样了？”
    “哦！她现在可能在飞机上，所以关着机的，等她到家了肯定会上QQ的，到时候我帮你问问（她知道我没电脑，上网不方便），别着急，我好像听她说过没什么问题的！”
    “是吗？那到时候她上线了帮我问问吧！我等你信儿！”
    “好的！别着急啊！”
    不到三个小时的航程，我等了很久，直到十点半，小赵回家后上了QQ我才接到了周雨倩的电话：“叔！小赵说车票没问题，就是到时候你要到北京找她同学拿！”
    “行！只要有票就行。”
    “这回不急了吧！”
    “嗯！谢谢啊！你没回家吗？”
    “过两天再回去，班上有些事儿要处理。”
    我回答道：“你还挺忙嘛！那我就不打扰了！”
    “呵呵，那就这样吧！拜拜啦！”
    “好，拜拜！”

12

    到了该回家那天了，我早晨五点起了床，摸着黑在宿舍吃了早饭，拎着不算重的行李，到校西门外乘坐每天6:15一趟的由天大开往北大、清华的班车。我坐到四惠，下车换乘地铁到军事博物馆，再乘公交车到北京西站。因为前一天晚上和赵忆玲的同学的叔叔说好在北京西站等他送票过来，于是我在西站对面的麦当劳前焦急地等待。
    车是11:29的，他在10:30左右将票送到了我的手里，我很感激，也很感谢赵忆玲和她的同学。
    当我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车开动时，我分别给家里、赵忆玲和周雨倩打了电话，向一直关心我回家之事的亲人朋友报平安。
    经过近30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家了。仿佛已成惯例，回家之后又开始了家教生活，而我自己也适应了这种忙碌，因为我已经把它作为了一种快乐。
    一天晚上，我做完家教回家，洗完澡后父母坐下来郑重其事地和我谈了起来，这是从小到大父母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和我谈话，即使高考关键抉择的时候也没有这样，气氛在开始时让我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有什么流言传入了父母的耳朵……
    母亲总是在这种时候先开口：“昨天我碰见xx的妈妈了，她说他们xx把女朋友带回来了。”
    “哦！我上次去他们学校见过的。”
    “那个……xx和xx也都找了对象，王桀逊还找了个老外，是个黑人……”
    “哎呀！你管得人家的！人家愿意找，未必你还管得到人家！”
    “你们寝室有没有人找了的？”
    “有啊！”我敷衍地回答。
    “你咋不找喃？”
    “又不是打的，招手就来！那是找女朋友的嘛，不合适的找来干啥子嘛？经济又没独立，连工作都还没得，找来过干瘾啊？”
    这时父亲说道：“有合适的还是可以找一个的。”在我印象中，父亲从来不会这样和我谈什么关于感情生活的问题，我们俩多数聊的是足球和音乐，偶尔会有政治、经济、科技和国内外局势等方面，今天父亲如此直接的话让我有些诧异。
    我愣了一下，回答道：“没有合适的！！！”
    我担心他们会步步紧逼，于是补充说：“我都不急，你们急啥子嘛！没找对象的大有人在，而且以后是咋个样子发展鬼大爷晓得，到时候工作了再说，还是要看手气的！”
    父亲接着说：“随便你，你觉得合适，又不影响两个人学习的话还是可以找一个的！”
    “哎呀！晓得了，现在没得合适的！”
    父亲见我有些不耐烦，便不再提及此事，也将电视转到了音乐频道，以此转移话题，可母亲仍“不依不饶”：“我今天买菜的时候碰到xx的妈妈，她问我你找对象没有，我说没有；她跟她儿子说有喜欢你的就抓住，赶快找一个回来，以后都找不到了。”
    “我说你们这些当妈的就是这样子哦，成天到晚就在自由市场摆这些龙门阵，一点儿意思都没得，你们摆下市场肉价嘛还算是关心国家经济发展，净摆些张三李四的，硬是争到想当婆婆嗦！一会儿真找回来了喃又继续书写中国历史遗留问题——婆媳关系问题，一天到晚就是光扯筋，简直是又费马达又费电。”
    “你现在是大学生了，说些话一套一套的。”
    “是嘛！话扯理端噻！本来就是这个道理嘛！”
    “那未必你不结婚啊？”
    “咋个又扯到结婚上去了哦？给你说了工作以后再慢慢考虑，等它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慌啥子嘛！我真的不晓得你们在慌啥子！我个人晓得！不跟你扯了，我看会儿电视……”
    母亲见状，不再追问。
    这是父母第一次和我谈关于找女朋友的事，从我的角度看，一个刚二十出头的人还不急着考虑这些事，并不是说有了女朋友就不快乐，只是我现在还想尽情地享受单身带来的潇洒和乐趣。

13

    父母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我也并没有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照例过着我快乐单身汉的生活。
    2004年底，冯小刚的一部《天下无贼》火遍了大江南北，其中的偷盗技术先搁一边儿姑且不说，男配角葛优的一系列经典台词给我的印象颇深。当各大影院刚上映时，我们在宿舍下了“枪版”，顷刻间便被葛优及打劫场面中的范伟、冯远征的表演所折服。这是我看的第一遍，注重的是贺岁片的喜剧成分。
    寒假回家后，我买了一张《天下无贼》的DVD光盘，于是又看了第二遍。这次，注重的是台词，我已经将葛优的台词记得滚瓜烂熟，甚至包括表情、神态、语气、声音，从那以后，在和别人的聊天中，我总是能不自觉而又恰如其分地引用这些台词，甚至在合唱团的BBS上将我的头像换成了葛优的剧照，在那段时间内我所回的帖也都带有“黎叔”的气质，我还记得周雨倩回帖说：“哎呀！已经走火入魔了！”
    后来在2005年春节期间，CCTV-6又放了一次《天下无贼》，于是我有了第三次关注的焦点——同样是台词，这次我有意去体会其中的含义，无意之中抓取其中的广告技巧（给我印象最深的当然是“七匹狼”的广告）。
    对于其中的台词和人物，我现在仍历历在目，“傻根儿”的一句“狼都不会害俺，人还会害俺？人难道比狼还坏？”让我感慨颇多，这里面有他作为一个农村人的朴实纯真、善良诚实，也有他作为一个农村人而不知世态之炎凉的可悲。如今的社会，竞争激烈，唯利是图的人会不择手段地争权夺利，真的会比狼还狠……天下无贼只是一个梦，正如渴望伯拉图式的爱情一样，纯属奢望。或许剧中“傻根儿”的经历充满了对这个梦的追逐，但更多的是给我们的警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的社会，人心隔肚皮，真该防着点儿，指不定哪天就中了别人的暗箭，纵然是“黎叔”那样的人物，也会中了“小叶”的冷不防，可以算得上是错遇红妆的典型了。
    《天下无贼》里有许多人物我都很喜欢，唯一不让我有好感的就是刘德华，只是凭借俊朗的外表和在演艺圈打拼多年积累的“资本”，其实论相貌已是残花败柳，论演技又不到炉火纯青，而且还操着一口满不地道的香港普通话，还不如直接说粤语，另外找人配音！
    就是这样一部贺岁片，给我带来很多感慨。这是我在大学，不，是迄今为止真正“品”的第一部电影，它充实了我的大学生活，也充实了我的青春，给我以欢笑，也给我以警醒，虽然媒体对这部影片众说纷纭，但我在众多冯氏贺岁片中，最喜欢的还是这部，我也从此在合唱团中得到了“黎叔”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