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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在充实中学会成长(1-20)(2007-06-29 13:50:18)

 

第三章    在充实中学会成长

1


    好在成都的“非典”疫情远远落后于首都等地,否则我会被暑假憋死!整个暑假在给一位高三学生的补课中匆匆过去,虽觉短暂,但很充实。其间,用自己劳动所得换了一部彩屏手机,延用至今。
    很快,开学了,我也成了大二的人了——至少有师弟师妹了。大二开学,第一件事就是军训,以前初、高中都没有组织过,据说很苦,但仍很期待。正是因为“非典”,部队也就不会派士兵下来真正地训练我们,同样的,我们也不会被拉到部队去,只是各班选出三个军训骨干到部队接受训练,回来之后以学生教官的身份训练我们——都是自己同学,训练起来自然也就手下留情了。
    我在二营五连三排,学生教官是我们班的高扬和四班的蒲繁强。高扬,真正意义上的住我隔壁,连床都是和我并排挨着墙的,有时断电后闲着无聊,敲墙也能交流。后来,我俩又成了毕业设计实验搭档。由于他身材肥胖,体重超标,同学们都亲切地称他“高胖”。蒲繁强,重庆人,平时总能在水房洗衣服时和他大讲四川话,虽然重庆话与成都话有异,但也倍感亲切,我们总是在大伙儿的疑惑中有说有笑。由于和他俩都很熟,自然也就在训练时对我睁一只眼闭一支眼了。

 

2


    军训的时间是三周,其实也就两周多点儿,剩余的时间是形式上的汇报表演。第一周学习一些基本动作,诸如立正、稍息、跨立、敬礼之类。第二周练习齐步走、正步走。由于是八月份,所以天天烈日当头,出于“相煎何太急”,军训骨干们总是很早就去占荫凉地儿,还真有点儿“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汲,利为民所谋”的意思。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把连旗一插,就像夺取xx高地一样,仿佛战争影片再现。
  第一周的训练主要就是在高扬和蒲繁强同志的带领下学会一些基本动作(我记得军训时总是同志同志的,感觉像是倒退了几十年,又感觉形式主义害死人),他俩都是工作认真的同志,平时一丝不苟就是生活习惯,所以对我们所学的动作标准与否大可不必旁人操心,因为有丝毫的不准确,他俩都会及时指出、纠正。
    到了第二周,我们排就体现出人才济济了。别人练习齐步走、正步走都要从分解动作慢慢来,只有我们排,在大伙儿的一致请愿下,两位排长讲了讲动作要领,又做了一下示范,便集体开始连贯动作练习了,更令人惊讶的是,我们居然练了不到一个小时,齐步走、正步走就有点儿阅兵的意思了,结果我们排也被民间授予“齐、正步走速成排”的光荣称号。
    由于我们排的“特殊化”,除了辅导员和武装部来人查看的时候装腔作势外,其余多数时间是坐在树荫下看别人训练,心里都挺美,军训也就在轻轻松松之中结束了。

3


    军训中除了白天的训练就是晚上的拉歌,参加一次以后,你就会知道无数兵哥哥是如何度过这激情燃烧的岁月的。喊军歌成了他们少数的娱乐项目之一,之所以说他们是“喊”,就是因为你听了之后才知道,纵然一个外行人也听得出来,他们除了声音大,没有音准与节奏可言。
    到了大二,经过一年的学习,考试,我终于进入了合唱团的老生团,这不是意味着自己老了,而是一种荣誉。老生团都是由“大师”(合唱团常任指挥任宝平副教授,在今后的演出中总能听到主持人这样介绍)指挥排练的,他老人家最看不上军训里的拉歌,所以一纸令下,我们合唱团的可以不参加晚上的拉歌,都到排练室排练;我也很赞同这种做法,毕竟我不想于盛夏之夜在校园里鬼哭狼嚎。由于有艺术团统一请假,我每晚都不用穿着如麻布一般的军装集合、站队,席地而坐、拉歌……引来不少同学的羡慕和嫉妒。
    也不知道他们颠来倒去地喊了哪几首军歌,就记得我在合唱团学了不少新的作品,一种感觉油然而生:老生团果然不同凡响,自己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嘛。不知道“大师”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呢,还是独具慧眼看出我的指挥才能,竟然让我上前指挥了一首《为什么不尽情歌唱》。说实话,以我当时的水平,连自己声部的都没唱会,更不用说是指挥了,再加上要和最强的伴奏——02级钢琴特长生吴苏合作,甚是紧张。
    吴苏,一个迄今为止我认为称得上天才的人。他因为高考时身体不适,放弃了理科综合考试而使上清华的梦想化为泡影,只好来天大上了专科,但后来他又以自己的聪明才智不费吹灰之力地于2005年顺利通过了专升本考试,并慢慢准备着2007年的考研。我见过他闭眼弹奏《梁祝》,见过他和理查德·克莱德曼的合影,也收到过他发来的极富文采的诗句,更和他在内蒙演出时住同一间房。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优秀的人,一个真正的天才。
    当我举着双手指挥时,感觉自己紧张得手发抖,似乎已经忘了节拍,脑子里根本就没什么音乐的印象,全然没有自己在家指挥施特劳斯圆舞曲的感觉,因为对下面在座的都怀有敬畏,即便是新来的03级特长生。不过,我在余光里偶尔能看见吴苏对我鼓励的微笑……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女高声部的排练日志中看到这样一句:“腼腆的曾川学长任凭‘大师’怎么指导,也机械地挥着自己的拍子……”这就是我第一次指挥北洋合唱团所得到的评价,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但写下这句话的那个女孩却让我铭记,不知道下辈子怎样,至少这辈子忘不了了,因为我于一年后发觉自己是真的喜欢上她了,我会用她的名字作密码,也会存着她发给我的每一条短信,直到手机里存不下自动删除了……

 

4


    或许每学年第一学期开学后,大家盼望的不是在学期有什么样的表现,而是盼望最近的节日,国庆节就是其一。大一时觉得很平淡,只不过是一个节日而已;大二想的是又可以玩儿七天了;大三则不同,真想趁机休息会儿;大四,又可以上自习了。
    今年,正值大二,本想玩儿几天,恰巧陪外经贸的同学在天津转转,可天有不测风云,谁也不知道哪块云彩会下雨——合唱团要参加马来西亚国际合唱节,为抓紧备战,国庆只休息一天,剩下六天都排练。我有幸成为通过考试、参加出国比赛的一员,但最终我放弃了。
    出国比赛,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这机会面前,很多人变得异样,许多已经退出合唱团的老生又重返排练室,虽说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但我看多是为利所趋。一次排练之后,我听见一位家长与“大师”长谈,为的是说服“大师”让自己女儿一起随团出国比赛,满脸一副“事成之后,定有重谢”的表情,俨然贪官巴结宰相,我是最看不惯这个的,可看不惯又能怎样呢,总不能冲上前去,对那家长怒斥:“丫的没羞没臊,跑到这儿来给自己女儿开后门,真不要脸!”哎,算了吧!
    后来,在确定《八骏赞》领唱时,又出了岔子。团长们似乎没有把孙晨宇考虑在内(孙晨宇,在音乐上有很深的造诣,除专业歌唱家以外,它是我所见的最棒的男高音;但他性情急躁,不够宽容,后来信奉了基督,对他来说算是一种精神的归宿),这让我感到愤愤不平,但我一个无名小卒,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甚至团里很多人都不认识我这个刚上路的新手。哎,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晚上,我给马云飞团长打了电话,找了个推辞不了的借口,退出了!我宁肯放弃出国的机会,也不愿看到那些为了这些小利不择手段的丑陋的嘴脸;我万万没想到让我觉得是净土的合唱团,争名夺利,怀才不遇比社会上厉害那么多。我很失望,所以我放弃出国比赛,我想让音乐永远给我以出淤泥而不染的形象,让自己保留对合唱团的眷恋和对“大师”的敬重。

5


    十二月份比赛回来,我和团里最好的朋友之一——吴苏谈了好长一阵,从中我得知三件事:
    第一,合唱团获两金三银,为祖国、为天大争了光,但男声小合唱的金牌被“黑”了,以至成为银奖。
    第二,在马来西亚期间,团友之间关系微妙,发现问题的吴晓娜学姐不敢谏言,只得恳请吴苏秉于“大师”。
    第三,“大师”患有心脏病。
    放假回家前,我收到了集训通知,需要在开学前提前到校排练,我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决定重归合唱团。

 

6


    放弃了出国比赛,我的心思就都在学院了。
    通过竞选,面试,我成为了化工学院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担任这一职务,首要任务就是要与另外一位副部长协作,配合部长搞好迎新晚会。
    部员都来自大一新生,节目也是由大一新生自编自演。报节目时,问题出现了,几乎是清一色的歌曲演唱,只有一个舞蹈,这样下去的话,肯定不行——一台晚会一定要有相声小品之类的曲艺节目,否则气氛不容易带动。于是我们多次召集部员开会,鼓励他们尽量自己编排出一些曲艺类节目。天津是曲艺之乡,不应该缺乏这样的人才。
    经过近半个月的等待,学弟学妹们终于拿出了三个小品。然而,在审节目时却发现很多地方还不够成熟,“包袱”也不多,我们担心效果不会好,便叫上当初辅导我演相声的学长一块儿帮他们修改。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排练,加工时细致入微,经常是宿舍楼都锁门了才回去,总是挺不好意思地把宿管大爷叫醒,有时候实在过意不去了,索性爬墙进屋——我并不担心会摔着,只怕被当作小偷。
    与此同时,学生会其他各部也都来协助:外联部忙着四处拉赞助,宣传部为迎新晚会大力宣传造势,其他各部也鼎力相助。就在大家热情高涨之时,偏偏遇到的是一位空有其表、官架十足的学生会主席。他挂科成了满江红,什么事儿也都不会干,整天和女朋友搂搂抱抱,仅凭东北特产——忽悠,便成了学生会主席,不知道是老师真的被忽悠“瘸”了还是化工学院本身风气不正。
    节目排练得差不多了,可以说软件没什么问题,可硬件呢?灯光?音响?效果?给我的感觉是:这届大一的新生远不如上两届(别的学院不知道怎么样,反正化工学院就这样了),吩咐让他两点半去刻盘,他可以快四点才到,明明是周六,还以上课为借口;要求按时到大活报告厅试灯光,他们可以摆谱,让管灯光的师傅等着他们;老师命令走台,他们可以像大腕儿出席颁奖典礼一样悠然自得,睡够了才来……
    好容易把节目弄得差不多了,学院又舍不得花钱买对讲机和无线话筒。由于大活只有两个无线和两个有线话筒,表演及主持很不方便,我曾向学院团委建议再买两个无线话筒,竟被一句“乱花钱”给驳回了;演出时总编导要和灯光、音响取得联系,必然用到对讲机,可我的要求也被一句“你们还挺奢侈”所拒绝;可当我厚着脸皮跑到建工学院团委老师那儿借来这些设备后,在迎新晚会上大派用场时,团委那帮“臭老九”们又是一副官腔:“这些东西本来就该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的!”
    到了晚会正式演出那天,我监督着每个节目上下场,当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开心的笑声时,我感到很欣慰。晚会很成功,但团委老师的为人和学生会主席的官架让我很不顺心,合影时我主动站在最边儿,最好当我是抢镜头的;聚餐时我没说一句话,吃两口菜,喝几勺汤,便黯然离去。

 

7


    在学生会担任了职务,工作必然繁忙起来,等到迎新晚会结束,文艺部这学期的活动就基本上告一段落了,大家也书归正传地回到学习上。由于繁忙,所以充实,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可忙过之后闲下来又思绪万千,特别是到周二和周六,因为按常规周三和周日合唱团排练,以往到了周二和周六就盼着第二天的排练,除了可以和大家一起唱歌,也有另一种“家”的感觉。现在呢?既然主动放弃出国比赛,那就别去想了,想也没有用。
    于是从这学期开始的时候,我就每天都自习,特别是到周三晚上,一定要自习到十点半以后,这样才有一种排练归来的感觉,而周日也尽量在排练时间去自习或办事,这样就分散了注意力,不再去想排练的事了。一旦呆在寝室,想到排练之时而未去,便是满心失落。

 

8


    已经是大二了,学习上仍旧没什么长进,反倒是在下学期要考四级的关键时刻,这学期把英语给挂了,下学期要和于静波一块儿上重修班,这回大学生活又近于完美了(别人都说不挂科的大学生活是不完美的),其他很多科也是勉强通过。放假前,辅导员还发短信叮嘱我假期好好努力,争取一次通过四级,免有后顾之忧。
    寒假,我又一次静悄悄回家。看来我是应该调整自己了,不能一味充实而显得慌乱,应该渐渐学会成长了。

 

9


    为了能顺利通过英语四级,我提前返校,每天在宿舍背单词,直到团长让我去合唱团排练。由于合唱团安排3月底赴内蒙古交流演出,所以寒假集训时主要以排练内蒙民歌为主。我似乎对内蒙民歌比较有感觉,学得很快,而且基本上能够指挥了,虽然由于上次的表现未能再次指挥北洋合唱团,但是我对自己的信心已近饱满。
    关于指挥嘛,我更倾向于交响。我从小就对流行歌曲不感兴趣。当同学们唱着《潇洒走一回》迈进校门时,我哼的是《拉德茨基进行曲》;当同学们喜欢吉他弹唱时,我等待的是每年一度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当同学们因周杰伦而疯狂时,我关注的是各位著名的指挥家,尤其是小泽征尔大师。记得小时候跟父亲学了一点简单的指挥动作,便开始不断地模仿小泽征尔大师的指挥,常常以施特劳斯家族的圆舞曲、波尔卡舞曲、进行曲等作为主要练习曲目,就当是自娱自乐。后来在合唱团里,“大师”办了一个指挥班,我和几个团友一块儿学,一两次课程之后便被他们封为“二大师”,我的理解是二手的大师,只是不好意思当面讽刺罢了。
    去内蒙前的一两周,我们几乎每天都排练,于是每天晚上差不多都在大活104排练室度过。3月18日,是一个我不能忘记的日子,这天晚上,我留下了终生的遗憾。后来才知道,“二”在北京话里含义更深。
    晚上10:28,短信:“奶奶快不行了!”一看,是妹妹发来的。现在想来,我恨自己当时的一切举动:我回复“我在排练!放心,奶奶不会有事的”。
    奶奶早在两年前就查出患有乳腺癌,后来就一直住院治疗。到03年上半年,病情在切除左侧乳房后有所好转,后一直在家吃药调养,一切也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天有不测风云,这天晚上在家,奶奶突然嗑血了,家里人赶紧打急救电话送到医院抢救,也就在这时妹妹给我发了短信,当时她就在奶奶身边。
    如果我接到短信,立即给她打电话,或许还能和奶奶说上最后一句话,但是,因为还在排练,我犹豫了。可就在我犹豫之时,又收到了妹妹的第二条短信:“奶奶已经走了!”此时10:43。
    幼稚的我还回复道:“不会的,奶奶会好好的,放心!”
    “真的,奶奶真的走了……你爸也没赶上和奶奶见上最后一面。”
    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短信内容。这时,排练也结束了,我发愣地坐在那儿,还是在徐青杨(同声部的团友,也是四川老乡)的招呼下才回过神儿。先是几个人一块儿骑着车回宿舍,可没走多远我就掉队了,一个人无神地骑着,也不知道撞着人没有,只觉得从大活到宿舍短短的一段路骑了近半个小时。回到宿舍,欲哭无泪;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眼前浮现出奶奶的样子,回想着妹妹的短信,我恨自己。
    第二天早晨,我在臂上缠了黑纱,面色惨淡,两眼无神地走向教室,虽前晚几乎未眠,但丝毫没有睡意,也无心听课。

 

10


    中午,我打电话回奶奶家,正好是父亲接的电话。他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他妹妹发了短信。奶奶临终前曾要求他们不要告诉我,只希望我能在学校安心学习。
    这时,爷爷接过电话:“你奶奶已经走了,她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够好好学习……”说着便哭出声来,挂了电话。三月的天津已经转暖,可我的心却没有一丝暖意。
    中午我没吃饭,由于下午没课,便在床上呆呆地躺了一下午。
    没过几天,我们合唱团一行五十多人踏上内蒙之行的列车。车上,听着大伙儿的歌声,看着窗外的点点星光,我又想起了奶奶,又想起了那个晚上,躺在车上,一言未发。

11


    天亮了,我们在清晨到达了呼和浩特。睡在上铺的吴苏见我闷闷不乐,主动和我聊起了天,经过一番攀谈和劝慰,我渐渐地恢复了。这时,前来接站的内蒙古工业大学的老师已经将我们带至学校旁的英华宾馆。下车后,我很自然地和吴苏住在了一个房间,还有孙晨宇和白琳,一切收拾好了便在房间里休息,看电视,聊天,等着吃午饭。当我们步入餐厅就座时,我们惊讶了,饭桌上的肉量绝对比得上在学校食堂一个月的食肉量,还等什么,一个个都狼吞虎咽起来……
    下午,我们到内蒙古工业大学体育馆排练,准备晚上的专场演出。这是我们到内蒙的第一场演出,大家都非常重视,从大家的脸上可以看出没有丝毫的懈怠。不知道是事实还是自我感觉良好,我们好像也成了腕儿,排练时,从练声到走台,一直都有人在下面观看,还有位脖子上挂着相机的老师走来走去。站在台上,看见下面一水的小马扎,想到晚上将坐满观众,心里有点儿激动,也有点儿紧张,或许对于那些特长生来说不足为奇,于我则是记忆犹新。回想起排练《欢乐的那达慕》时,那位挂着相机的老师给予我们蒙古式的指导,场面仍历历在目;至于这首作品,在后来的一次校内演出中被我们加上了丰富的动作,简直就是一部小小音乐剧。
    终于到晚上演出了。当我们来到体育馆时,内蒙古工大的同学正排队进场,这种场面是生平第一次。一切准备就绪,大幕拉开,台下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种经历,生平也是第一次。我们以一首《八骏赞》开场,这首作品应该说在内蒙是很有名的,不但和声优美,而且前辈——内蒙古广播合唱团演绎得经典,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把这首开场作品唱好,至少可以抓住观众。还好,效果不错,观众多次用掌声“打扰”我们的演唱。接下来的一首首作品也都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其间,作为东道主的内蒙古工大由他们的金帆合唱团演唱了几首民歌,自然也很不错,最后两团共同演唱了《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将这场音乐会推向又一个高潮。
    散场后,等我们回到驻地,已是午夜,简单吃些宵夜便洗澡睡下,至于席间被部分团友视作打擂也好,挑战也罢的PK,已不想再提,就算是自己没有实力而产生的嫉妒或是装作不屑吧!

 

12


    躺在床上,四人闲聊着,从各自学院的趣闻轶事到对团里拉帮结派争名夺利的不满,从音乐见解到人生学问,不知不觉快天亮了才睡着;第二天,只见我们四人红着眼睛出了房间……
    随后几天,我们与内蒙古广播合唱团和内蒙古青年合唱团作了交流,并在内蒙古大学艺术分校作了两场专场演出,均得到了很高的评价(当然,不排除客气与恭维的成分),我也见到了因放弃马来西亚之行而未曾见过的永儒布老师,与永老师一起合影,但徐锐至今未将相片给我,略有遗憾。

 

13


    带着从内蒙买的许多特产和两瓶孝敬父亲的奶酒,我们驱车回到了天津。到宿舍后,听刘博说,我此次内蒙之行正好躲过了一场席卷天津的沙尘暴,他们周末都呆在宿舍,根本不敢出门,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而我,则幸哉!
    简单收拾好一切,便将特产分作两包,分别寄给父母和死党——何紫仙。
    不久之后,接到何紫仙的电话:“东西收到了,谢谢!这么久都不和我联系,怎么又想到寄东西过来了?”
    “哦!前一阵出了一些事,最近又刚随合唱团从内蒙古回来,虽然有一阵没联系了,但还是记得专门给你买了点儿内蒙古特产,够意思吧!”
    “嗯,谢谢谢谢!”
    “还有一件事儿,我奶奶去世了,所以前一阵比较郁闷,就没和你联系……”
    “嗯,没关系。那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还行吧。”我有些哽咽,但是没有流泪。
    “你哭了?”
    “没有,甚至在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没有。”
    “我知道,我很了解你,你肯定是欲哭无泪。”
    “差不多吧!你说我是不是太冷血了,自己的奶奶去世了都不哭,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人……”
    “不要这样想,或许是你没在身边,所以没有那么激动。其实当初我奶奶去世的时候我也没哭,我也怀疑自己有没有人性,但事后我想通了——哭只是情绪的一种表现形式,不哭不代表不伤心,不哭不代表不亲!”
    “嗯!”
    “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想那们多了,你奶奶肯定也不希望你因为她的离开而影响了自己的学习、生活,也不希望你因此伤了身体,好好爱惜自己。”
    “我知道!今天不是周末,明天还要上课,早睡吧!”
    “好!别想太多,郁闷的话别憋着,给我发短信或打电话都行。”
    “嗯,再见!”
    “拜拜!”
    挂断电话,我的眼睛反而开始湿润了……

 

14


    “自从我们从马来西亚拿了奖回来,又到内蒙交流演出,就一直没有在天津公演,天津各界都很关注。”这是“大师”在排练室经常念叨的,于是合唱团定于4月24日在天津音乐厅举办“呼唤”专场合唱音乐会。
    为了这场音乐会,永老师也从内蒙过来,还带来了两位歌唱家——乌力吉图和阿拉坦其其格,届时我们将共同演唱由经典内蒙民歌改编的合唱曲《八骏赞》和《孤独的白驼羔》,两位歌唱家分别担任这两首作品的领唱。音乐会之前一周多的时间里,每晚都由永老师排练,我们还学会了简单的蒙语,以求更真切地演绎这些由永老师亲自改编的蒙古作品。
    4月21号,我的生日,当晚正在排练,何紫仙发来祝福短信,我简单回复后又投入了排练,在我看来全身心融入合唱之中已是最快乐的生日宴会。排练结束后,我骑车回宿舍,感觉空气格外清新,天空中点点繁星让我觉得自己已经融化在了迷人的黑夜,哼着小曲,带着无尽的惬意回到了宿舍。
    三天后,正是我们举办专场的日子。可巧了,正好赶上这天有学生党校结业考试——只有顺利通过这次考试才能成为预备党员!其实说到入党,我并没有很强烈的愿望,终究是形式主义害死人。俗话说:“共产党的会,国民党的税。”像我这样一个思想不太进步的典型的金钱主义者是不会入这两个党的,至少从主观意愿上来说是这样。看着那些学生党员三天两头地开会,我都替他们叫苦不迭;真想入党嘛,一辈子都有机会,可和永老师他们合作演出,一生恐怕就这一次机会。于是我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考试,毫不犹豫地参加专场演出。
    演出很成功,每曲过后观众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曲终人散时才知道,这天还是王子雯的生日,团长挨个儿通知说演出完别走,唱生日歌——哎呀妈呀,幸福啊!要是我妈多坚持三天,我不也能享受这幸福瞬间吗?算了吧,即使那样,也不一定会有人记得这天也是我的生日,因为了解我的人寥寥无几,纵然是何紫仙,也只是知道了我的生日,其实有更多的方面她并不了解。再说就算这天也是我的生日,谁会不给大腕儿美女过生日而把我这个小人物放在心上呢?想来都自讨没趣,更何况我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通常都是在忘记中度过的,这次又何必争呢?已经过去三天,还是为别人的快乐而欣慰吧!
    随后,大家聚餐,这几乎成了合唱团的惯例——但凡专场后,必有“腐败”象。吃喝过罢,各自带着劳累中的快乐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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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学期余下的时间里,有台湾的艺术团和美国贝尔坎通少年合唱团先后前来交流演出,我们自己也举办了一场流行专场演出,可以说整个大二的下学期,我在合唱团的生活是忙碌并快乐的,也许只有在这种充实中才能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才能让自己找到快乐的真谛,才能真正学会成长。

 

16


    2004年葡萄牙欧洲足球锦标赛,是足以让男生宿舍沸腾的。由于时差,比赛多在11:30断电以后,这成了大家的不快。
    开幕式及揭幕战在11:00举行,刚看了半小时,大伙儿正在劲头上,啪!断电了!整幢楼一片哗然,接着便是玻璃瓶、暖壶、垃圾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下扔,瞬间,楼下已是一片狼藉,于战后的伊拉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当大家把满腔的郁闷一并发泄时,突然又来电了,宿舍楼变成了一片欢呼,各自又回到原位接着看球。第二天在楼下公告栏中看到学校通知:因欧锦赛之故特推迟断电时间至1:30。这样一来,我们便至少可以看一场完整的球赛了,虽说看不了第二场,可骚动却被这一政策所平息。学校这招真厉害:既防止了骚动,有取悦了学生,而且他们知道,让我们看一场就断电,并不会也不可能会有学生登鼻子上脸地要求给电看第二场,因为那样的话我们会落个得寸进尺的罪名,学校便会得理不让人,最后理屈词穷的还是我们,到那时就算是恢复到准时断电我们也就无话可说,而最终结果是一场都看不了,一种民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毫不掩饰地体现在我们身上。所以还是见好就收,毕竟能够乐呵乐呵!
    还好,六月底已经考试结束放假了,只剩下扣人心弦的半决赛和决赛,而届时将通宵给电,等着回家的同学便可以在宿舍尽享快乐足球;急着回家的呢,也可以在家吹着空调享受家庭的温暖。

 

17


    暑假,我决定到西师看看,毕竟那是我曾将企图报考的学校。于是我打电话回家,说明了情况,父母居然应允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改乘了北京至重庆的火车,于7月3日出发去了重庆。车上遇到几个北京的学生,居然藐视天大,我自然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们哑口无言。快到重庆时,何紫仙发短信说来接我,而我知道火车站离西师很远,处于期末复习阶段的她并没有必要来回折腾,于是我执意要求等我到了西师校门口再和她联系。
    虽然我从未到过重庆,更没去过西师,但一路都很顺利,不到四十分钟,我就到了西师校门口,发短信给何紫仙,她和“主席”来接我时都因为我的迅速而惊讶。把行李放到“主席”寝室,便一同出去吃饭,“主席夫人”也出席了。饭罢,在校园里四处转转……
    第二天,我开始陪着何紫仙上自习。由于她学的是化学教育,多少涉及到化工的内容,所以有些问题我可以帮她解答;至于“主席”学的新闻,我就无能为力了。早晨,由何紫仙带着我去自习室,一进屋就感觉到异样,在天大习惯了满屋男生的我陡然间看到满屋几乎都是女生,感觉有些不自在,当我尾随何紫仙进屋时,众人也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我,或许是因为手里拿着天大出版的化工专业类书籍。后来,一个女生向我打招呼,是慕玉霜,我冲她笑笑,遂坐下看书,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我们仨一同去了校内的小饭馆吃午饭,当然是何紫仙作东,趁她点菜之时,慕玉霜偷偷笑着对我说:“你上午走进来的时候,大家都把你当成是何紫仙的男朋友了!”
    “冤枉啊!是她喊我陪她上自习的!”我很无奈。
    “那间自习室几乎都是我们班的人,所以你们两个一起走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很好奇。”
    “做人要厚道!”一时间《手机》里的很多画面在脑海中浮现,慕玉霜听了也笑得前仰后合。
    下午,又重复着上午的生活;晚上,我、何紫仙和“主席”一起从校西门出去,沿街闲逛,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才折回。
    就这样,在重庆呆了一周,这一周里,我和“主席”宿舍的人一块儿吃饭、踢球,一块儿打牌、聊天,还一块儿熬夜看了欧锦赛决赛,见证了希腊创造神话;后来我又去了一次他们校合唱团观摩排练,又指挥了几首作品。等到何紫仙考完试,于9号和她同乘大巴回成都,“主席”因参加“三下乡”,要月底才回,不过有女友作伴,相信他也不会孤单。
    回家之后,歇息两天,又开始了家教生活,每天上、下午都要给学生上课,虽说辛苦,但报酬不菲,也算值得,至少自己也生活在快乐中。

 

18


    刚给一个高三学生补了两周课,就在一天晚上接到慕玉霜给我打来的电话:“过几天我打算去北京耍,但是没有一个人坐过火车,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我没有那么早返校啊!我要到8月11号才开始排练,最早也就8、9号才走的。”
    “你就不能早点儿走啊?到时候一起去北京耍嘛!”
    “我考虑一下嘛,现在说不清楚。”
    挂了电话,我考虑再三,又和父母佯称同学约着早回学校去玩,于是父母同意了。第二天我买了两张成都到北京的火车票;慕玉霜提前到成都,暂住在何紫仙家。
    上了火车,慕玉霜因为首次去北京而兴奋异常,我则显得很平静。其实我和她并不熟悉,算上这次也才见第三面,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对我如此信任——还是为她感到庆幸吧,因为我能好到哪儿去不敢说,至少我不是个坏人,否则这么单纯的女孩该被骗成什么样啊!由于不太熟悉,所以我几乎找不到什么可以聊的话题,只是她问我答,我尽量做到车轮子话来回说,并加以幽默讽刺的调味剂,这样才算消磨了坐车的无聊。后来,夜深了,车厢里渐渐安静了,打牌的也歇着了,聊天的也打住了,我和坐在对面尚未熟睡的阿姨攀谈起来
    “你是在哪儿读书的喃?”阿姨问我。
    “我在天津读书,每次都要坐到北京再倒车。”
    “你们那么早就开学啦?”
    “没有!我朋友想去北京耍一下,我正好提前回去参加合唱团排练,所以就陪她一起。”
    “看不出来,你还是合唱团的嗦?!你读大几了喃?”
    “大二!开学就大三了!”
    “可以嘛!你原来是哪个中学的喃?”
    “成飞中学!成都市西郊成飞公司132厂的子弟中学。”
    “那你还是凶哦,能够考到天津!”
    “呵呵,手气还可以哈!对了,阿姨也是去北京哇?”
    “嗯!女儿在北京工作,打算国庆结婚,我这阵过去帮她慢慢开始准备!”
    “那我提前祝贺了哈!”
    阿姨很会心地笑了,微笑中含有幸福,更暗含母亲对女儿的不舍。
    不久,阿姨也觉得困乏而睡去,我则更是无聊了,于是自己也黯然睡去。

 

19


    车停靠在了北京西站,慕玉霜的妹妹在北京上学,前来接站,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便独自先回学校。到校后第三天,发生了两件事:一是通过网上查询得知自己一次性顺利通过了英语四级,于是立即打电话回家报喜;二是再次收到慕玉霜的短信,说一起去长城、颐和园、故宫。
    收到慕玉霜短信的第二天,我收拾行装,前往北京,暂住北航,和慕玉霜商量好时间,便于翌日在西直门乘八达岭旅游专线去长城。谁料由于她和她妹妹的迟到,误了车,我们只好又到德胜门乘坐旅游专线,但不得已再次错过,最后三人只得打车去了八达岭。我本来很有兴致地多爬几段,可两位女生体力不支,只得爬行短短一段便打道回府。
    接下来,她们打算去故宫。由于我已去过,而且对故宫那吃人的票价愤慨不已,决定不再去,只是在北航校园闲逛了一天。择日,我们仨又去了颐和园,从颐和园出来,我饶有兴致地想去梦寐以求的北师大一游,但因处放假期间而未能进入,只得成为遗憾。
    之后,我回了学校,此时王志斌已回宿舍,我俩一同看完了亚洲杯,没想到中国男足能拿到亚军。
    又过了几天,慕玉霜说要回重庆了,打算走之前来天津看看。我去车站接她,带她先后在天大、南开转了转,又上南市食品街买了些麻花、皮糖之类的。她说想见一下王志斌,虽未有缘而难成眷属,但也想一睹真人。当我告诉王志斌此事时,他回绝了,于是我只好对慕玉霜以搪塞之辞,就这样,她带着遗憾离开了天津,而我的暑假也就此结束。

20


    慕玉霜走后不久,合唱团开始排练了,04级的特长生已经加入进来,我则渐渐成了真正的老团员了。
    整个大二,我都是在忙碌之中度过的,期间我收获了许多,学会了许多,但也失去了不少,有得必有失嘛!现在想来,虽然失去不少,但却过得很充实,这样的生活我很喜欢,也很向往。或许我天生就是一个不怕繁忙的人,越是忙我便越是觉得快乐。这一年,绝对比小时候的嬉笑打闹有意义,也绝对比小时候的玩泥打仗得到的更多,因为这一年的充实,让我学会了成长,或许自己没有发觉,但实际上自己已渐渐懂得了生活的不易、工作的劳苦和些许感情的波折,让我在经历更多的风雨之后看见炫目的彩虹。是的,我真的开始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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