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牝鸡能否司晨

(2021-10-05 00:0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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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分类: 杂谈

                          ——读《魏书》记(16

    在中国古代,人们历来把红颜喻为祸水,将女人主政看作是牝鸡司晨,国之不祥。不知是古人古训言之有理,还是一种历史的巧合,中国历史上曾执掌权柄的几位女性也确实没给国家和人民带来多少幸福和欢乐。从汉朝的吕后,唐朝的武则天以至到清末的慈禧等,给自己身后留下的大多是一些骂名(只有武则天的政绩还略有可圈可点之处)。其实,还有一位不大被人提起,她就是北魏时的宣武灵皇后胡氏。

    灵皇后胡氏,安定临泾人,司徒胡国珍的女儿。世宗初年,被召入宫。当时,按照旧制,后宫中的嫔妃如果生的儿子被立为太子,其生母是要被赐死的。因为怕她在儿子登基后恃势干政。因此,嫔妃们皆愿生诸王、公主,谁也不愿生太子。胡氏颇不以为然,后来怀了肃宗,很多人还在以宫中的那条旧制来劝阻她,她执意不从,并在深夜独自发誓:"但使所怀是男,次第当长子。子生身死,所不辞也。"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当皇上,她抱定了不怕死的决心。幸而后来取消了子立母死的制度,胡氏这才保住了身家性命。

    肃宗登基后,胡氏先后被尊为皇太妃和皇太后。因为肃宗当时年幼,她立即临朝听政,下令行事,而且称为殿下,后改称陛下,自称""。为了自己替皇上代行祭礼找理由,便召集群臣讨论,然而遭到大臣们的一致反对。后来,她故意又问侍中崔光,崔光便根据汉和熹邓后荐祭的例子,迎合灵太后的心意。灵太后这才转怒为喜,"遂摄行初祀"。从此开始,便开始了她的听政生涯。

    灵太后在历史上倒也算得上个人物。《魏书》记载,她"性聪悟,多才艺,亲览万机,手笔决断。"而且弓性很好,曾箭射针孔。一次,她与肃宗在华林院宴请群臣,令王公以下各赋七言诗。她自己的诗里有"化光造物含贞气"之句,而肃宗诗中则称"恭己无为赖慈英",娘俩儿的关系和地位可见端倪。

    掌权以后,灵太后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引起朝野上下的不满。尤其是逼幸清河王怿,淫乱恣情,更为天下人所厌恶。于是,领军元叉、长秋卿刘腾在禁中发动政变,杀了清河王怿,将灵太后幽禁在北宫,奉肃宗顕阳殿主政。但不久,灵太后的从子都统僧敬率人谋杀元叉,以重新奉灵太后临朝,但没有成功。后来,在西林园宴请群臣时,元叉走到灵太后面前说:我听说,外边人都传,说太后要杀我和刘腾。灵太后说:"无此语"。后来,刘腾死,太后与肃宗及高阳王雍合谋,解除了元叉的领军职务,于是,她重新临朝听政。大权在握以后,她不但淫乱宫闱,而且重用奸佞,铲除异己。"自是朝政舒缓,威恩不立,天下牧守,所在贪婪""文武解体,所在逆乱,土崩鱼烂,由于此矣。"就连她的从子僧敬也实在看不过去了,涕泣谏曰:"陛下母仪海内,岂宜轻脱如此?"灵太后听后大怒,从此不再召见于他。

    其实,灵太后也自知自己的行为太不得人心。她怕被宗室所厌弃,于是"内为朋党,防蔽耳目",只要是肃宗所亲近的人,她总要设法除掉。当时有个蜜多道人,懂胡语,肃宗就经常带在身边。太后怕他会给肃宗传递消息,于是找借口将其杀害。先后曾杀了数名大臣,都是肃宗的近臣。这样一来,母子间的矛盾愈来愈激化。有一天,肃宗忽然暴崩。由于事出突然,一时议论纷纷,都认为是灵太后指使她的嬖臣所为。当时,宫中的潘嫔曾生一女,为了掩人耳目,灵太后竟诈称潘嫔所生为男,并立其为太子即位。过了些日子,见人心已安定,才实言即位之太子实为女人,遂立临洮王三岁的儿子钊为帝。如此荒唐的闹剧,一时让天下人目瞪口呆。

    倒行逆施自然不会有好下场。到元泰元年,氽朱荣将军起兵渡河以谋立新君。皇太后无奈落发入道,后被氽朱荣将其与幼主并沉于河。一代皇后听政闹剧,从此收场。

    纵观灵太后的历史,正应了开头"牝鸡司晨,国之不祥"那句话。其实,仔细想想,即使抛开古代蔑视妇女和人格贬损的因素,此话也并非毫无道理。可以想象,古代的妇女和今天的妇女截然不同。在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社会里,女子从小养在深闺,不得预闻窗外事,她的政治识见自然不会有多么深刻和高远,对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政治纷争也不会了解的太多,对以男人为中心的政治斗争肯定也隔阂得很;再加上被禁闺中,长年与孤寂相伴所导致的心理和生理的异化,性情难免变得乖张。试想,一旦让她们掌握了江山社稷,如何能够做到进退自如,处置得当?她们所擅长的,无非就是一些女人心思和宫廷长短,如果把这些运用于管理国家大事,岂能不是一场荒唐的闹剧?

    现在当然不同了。如今的女性与男性在社会上的经济政治地位都是平等的。所受的教育,接受的信息,从事的职业等人生经历都与男子几乎无异,这才产生了诸多的女政治家,社会活动家。而这些,与中国的古代妇女相比则是不可同日而语。所谓"牝鸡司晨"的说法也终于可以寿终正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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