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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动的青春(报告文学连载之九)

(2019-11-19 05:3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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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

哈工大之子

连载

人物

第三章

2、   一个偶然

——掏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背上行囊就是过客,杨立军和女朋友张路和同学们,要在哪里才能放下背上的行囊呢?

放下背包的地方,就是找到了故乡。当年的杨立军和他的同学加妻子的张路不会想到,他们会把创业的根基扎在金陵大地上。南京成为他们的第二故乡。

只有在山重水复的流年后,才能笑看烟尘起落时的风景。

当年的杨立军从哈工大毕业走向社会后,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适合于自己的工作岗位——中铁十九局。在铁道部第三设计院工作时,由于他的出类拔萃,被中铁十九局的一位领导看中后,被调到中铁十九局工作。

当年,铁道部铁十九局的一位处长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与杨立军相识,通过了解知道杨立军的能干和他人品的优秀,又是名牌大学哈工大的高才生,就把杨立军从铁道部第三院设计院要到中铁十九局的项目办。

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国家铁路工程施工总承包的特级企业,是一支集铁路、公路、市政、桥梁、隧道、深基础、工业与民用建筑、水利水电、机场、港口码头、矿山、建筑与机械设备安装、土石方工程施工于一体的大型综合施工企业。企业有员工1.6万,拥有各类专业技术人员5千多名,拥有世界先进、国内一流的隧道、桥梁、铺架高等级公路路面和大型土石方机械化施工生产线,在全国500家最大经营规模建筑企业排序中名列第21位,先后被授予"全国工程建设管理先进单位""全国先进建筑施工企业""全国思想政治工作优秀企业"荣誉称号,连年被辽宁省信誉评级委员会评定为特级(AAA)信誉企业。

铁道部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是组建于1949年的铁道兵第九师,这支队伍不仅有着辉煌的历史和骄人的战绩,还经历了抗美援朝战争的洗礼,在我们国家铁路建设中打头阵,风餐露宿,沐雨淋风,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被誉为钢铁之师。198411日,这支队伍兵改工并入铁道部,成为铁道部第十九工程局,20009月归属中央企业工委系列,拿下了一个又一个的铁路、公路及大型企业的建设,已建成的工程有50余项被评为国优、省部级优质工程。开发新技术、新工法150多项,其中高墩大跨度连续梁施工技术、深水桥墩基础开挖术、"S"形公路预应力连续箱梁桥现浇施工技术、无球节点管式空间桁架施工工法、公路软土地基高填粉煤灰施工工法、隧道光面爆破、高等级公路路面施工等10多项技术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要想在这样的企业中崭露头角,用一句最形象的话说:比登天还难。

然而,杨立军凭着哈尔滨工业大学高材生的学历和所学专业的对口和他的人格魅力,在中铁十九局干得风生水起。

杨立军到中铁十九局后,从基础的施工员做起。为了掌握每道工序的生产流程和施工质量,他到现场不仅仅是为了检查指导,而是和工人们一起干,每一道工序的电轧压力焊,他都是自己先学会了,再指导工人们干,让工人们对他心服口服地服从他的指挥。

在十九局,他换了三个岗位,从实验室,到调度,再到项目经理。

十九局系统的工作人员大多是当年的铁道兵转业来的。当时的项目经理对杨立军特别重视,认为他这个年青人不仅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才生,不仅有知识有文化,而且积极肯干,吃苦耐劳,干什么都能干得像模像样,不用领导操心。于是,杨立军很快就担任了项目部的调度工作。这是一个有职有权的岗位,相当于副经理的权力。直到今天,说起这些往事时,杨立军都非常感谢当年的项目经理,是他慧眼识珠,让小小年纪的杨立军的才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

说起在十九局的工作经历,杨立军感触最大的是气候。北方的大学毕业生到南京这样的南方城市里来工作,特别是在野外搞施工建筑工程,有太多的不适应,而首要的不适应是天气。南京被称为四大火炉之一。在施工现场的一线工地,夏天时节,人就像被放到了冒着热气的蒸笼里,热得晚上睡不着觉,又没有空调,杨立军每天晚上只能到会议室去睡;而冬天又因为没有空调而冻得睡不着觉。可是,杨立军都用毅力克服着这种种的困难,每天都是最晚一个从工地上回来,早上又是第一个出现在工地上。每个工程的每一道工序,从木工到瓦工,到起重,到机床……杨立军都是自己动手干。

说起这些在工地上亲自操作的往事,杨立军感慨万端。他希望母校哈工大今后能够在土木学院增加实习课,让学弟学妹们不断增加社会实验和积累。他当年在哈工大读书时,到大庆等地去实践干混凝土的搅拌工序时,他就直接到施工现场去学习从混凝土的配制到搅拌到使用的全过程。特别是建筑行业,每道工序的技术难题,如果没有亲自实践,要想熟练的掌握,都是很难的。

目前,杨立军在自己的公司开办了管理学院,除了由公司负责具体业务的老总给培训的学员上课外,还聘请住建部门的的权威人士,请同行业中的引领者来讲课,专门培训员工掌握岗位的技能。特别是对新入职的员工进行培训:一是培训员工如何成为企业的管理人员;二是培训员工如何挣钱。杨立军想让他企业的管理学院搭建一个学习———管理———研发的引领行业理念的平台,为企业集团的的后续上市而做好人才储备的准备。

目前,杨立军已经在母校哈工大设立了奖学金制度;与哈工大威海学院联合办学,从学生大一就开始实行实习制,让学生去他的企业进行实习,他给这些实习生开工资;和江苏省的一些大专院校签用工合同,如果学生来他的企业实习时,帮助实习生办助学贷款,大学毕业后就可以来他的企业工作。为企定向培养业适用型人才。从学生时期就开始进行定向培养的好处是:学生在实习期间就能搞清楚他自己到底适合什么样的岗位,就业后很快就能进入角色。

杨立军创办的企业管理学院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所创办的企业员工,要在现有的基础上,逐渐地走向吸引一批,淘汰一批,优胜劣汰的用人用工制度。

目前,企业管理学院在每周的周末,都要对新入职的员工进行培训,除了让学员们学习所在岗位的职业培训,还开展了户外的拓展培训,以增强学员的团队精神和勇于拼搏的奋进精神。

2019323,周六。这一天,我再一次奔赴南京进行采访。在坐落在江宁区江苏软件园内的9号楼,在一楼一个教室内,我从教室门缝看到教室内正用ppt课件进行教学,还看到了正聚精会神上课的三十几名学员……

杨立军告诉我:他的企业以后预计年增二百亿元的收入,这就需要每年有100名新人入职企业。实践证明,一个刚从大学校门毕业的大学毕业生,没有5年的工作实践和工作经验,在他的企业中工作,根本就上不了手,即使让他工作在那个岗位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干。而这就需要企业和大学开展联建活动,为企业定向培养复合型的技术和管理人才,以适用企业发展的需要。

杨立军在十九局不到半年上任项目调度,继而上任项目副经理、经理的工作时,他总结自己成功的经验只有一条:拼搏,打拼!能吃苦!别人不干时,你干!别人不愿意加班干时,你干!你干工作是给自己干,给自己积累工作经验。

当年,杨立军当项目调度,是这个企业为了更好地培养他。而他为了干好这份工作,每天工作到凌晨两三点钟,第二天早上八点时,他照常出现在工作岗位上。

杨立军所在的十九局,有些是领导干部或者各种关系的公子哥,有的是企业内部职工子的子女,有的是通过系统内的职业学校毕业后上岗的,所干的工作都是人们眼中的“巧活”,都是有油水的岗位或者轻闲的岗位,比如会计、审计、安检员什么什么的,只有他杨立军起早贪晚地干在工程的施工现场。

古往今来,领导者的眼中或者身边只有三种人:一种是拍马屁的,一种是有各种关系的背后称呼为叔叔大爷类的,一种是能干事的。杨立军知道,在这种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中,他没有任何资本可凭借,有的只是他的青春热血和拼命付出的努力的工作。

杨立军所在的十九局,因为基本上都是当年的铁道兵转业来的职工队伍。所以,当时在干施工工地的围挡,或者生活区域的卫生,都是义务劳动。杨立军任副总经理后,每当做这些义务工作时,当大经理在劳动现场时,杨立军指挥的时候还是很灵的,那些老铁路们也都很努力地干活。可是,当大经理离开后,杨立军这个副经理就指挥不动了。那些老铁路们认为自己在企业干了二三十年了,吃的盐也比你多,凭什么要听刚出学校门黄嘴丫还没褪干净的小毛孩子的指挥?

这些老职工不听杨立军指挥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有时还会直接影响工程进度。杨立军想出了种种办法,效果都不明显。于是,杨立军就在一天晚上收工后,花钱宴请几个爱挑事的“刺头”喝啤酒。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争取这些老职工们的支持!他在请这些老职工们喝酒时,很诚肯地征求这些老职工们对他杨立军工作的意见,以表示对他们的尊重,并希望他们能够以大局全局和工作为重,支持他的工作。

虽然杨立军不会吸烟,但是,他的兜里永远都会装着一盒质量好一些的烟,为的是和工人们交流时先递烟,从而拉近和工人们的距离。杨立军说,可别小看一支烟的份量,你给工人递上一支烟,工人们会认为是受到了尊重。从实践中,杨立军感受到,越是劳动者的自尊心越强,而且专业技术也特别强。要想让他们服从自己的指挥,只有他这个当领导的专业知识更强,才能让他们佩服。只有这样,在工人面前才能有话语权。

那时,杨立军虽然当项目副经理,却有报销签字的权力。他就在一些小事上在不违背大的原则基础上,尽量照顾职工的利益。而在大事大非面前,他绝对不含糊。这些老职工慢慢地对他这个小孩子口服心服了,认为这个小经理虽然年纪小,但是,虚心学习,尊重他们这些老职工,还经常请他们吃吃喝喝的。特别是这个小孩子在天气冷的时候,还能关心他们的冷暖,让管理人员给他们增加棉被等等,在生活上对他们无微不至的关心……这些老职工们觉得这个小孩子经理知道心疼关心人,有情有义的,这么小的孩子担任副经理的担子,不容易,他们自己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他和自己的孩子年龄差不多……

杨立军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把他与十九局的这些老职工们的关系理顺了。

那时,担任项目副总经理的杨立军,在每个施工的环节上,他都是亲临生产第一线。他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干遍了整个生产流程。

杨立军第一次到水泥搅拌站时,因为不懂生产流程,他就先看配方,回到办公室后再看看有关书籍。当他第二次再到搅拌站时,就能和生产人员进行交流了。杨立军在回忆这段往事时,仍然感叹:如果他第一次和搅拌站的工人交流时说错了话,以后工人们就不会听他的指挥了。

直到今天,杨立军都特别敬重那些工作在生产一线的工人们。他们在钢筋生产的工艺流程上,只是凭着经验和熟练程度,只要用眼睛看一眼,就可以用他们日积月累的经验,灵活的计算出打钢筋时所需要的角度。反之,就会因为钢筋的弹性打出的角度不够准确而浪费时间和钢材。

当年,十九局的项目经理是当兵的出身,所以,他起用了杨立军这个名牌大学出身的能干事的人年轻人,当他的副手。后来,时任局长看到杨立军年轻有为,又有吃苦耐劳的精神,就把杨立军作为领导班子的接班人进行培养,其结果是,哪里有艰巨的任务和硬任务,都需要杨立军去当排头,去冲锋陷阵。

那时,十九局的时任领导,每当出去联系项目或者有一些社会上的应酬时,都会带上杨立军。因为杨立军年轻,酒量大。杨立军也说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那时的他特别能喝酒?可能是在大学时总为了一些学校或者同学的事或者村里人办事时,总请人喝酒练出来的吧?杨立军当年跟着领导出去喝酒时,每次喝一瓶也不会醉,如果这时的领导在饭局上喝多了,他还能把领导送回去;杨立军不仅能喝,不仅有一定的自控能力,还能控制住酒局。有时为了一个工程一个项目,他竟然能陪对方喝酒喝到凌晨两点多钟,还不耽误第二天他又早早地出现在施工现场。

今天的杨立军在回顾当年喝酒的往事时,不由得发出一次次的感叹:那时年轻,20多岁,身体好,胆子大,听领导的话,领导让喝就拼命喝。

杨立军在感悟当年的往事时,体会最深的是,要想和领导搞好上下级之间的关系,主要因素是要做人好。既能做事,还要有会处理社会上的各种关系的能力,更要在关键时刻能为领导排忧解难。

那时,十九局正在承建南京互通五层的立交桥项目。这座立交桥,至今也是南京最高的城市交通立交桥。

南京互通立交桥项目,从2003年开工到20047月竣工的这两年间,杨立军一直拼在工地上。

这两年间的施工现场,杨立军收获的不仅仅是体力的付出,还收获了道路施工流程和每道工序的技术流程和材料的应用技术,全面掌握了每道程序如修筑道路用水泥配制的学问:灌浆的“浆”,又分单液浆、双液浆什么什么的。而外行人看到的就是水泥修筑的路和桥,只有内行人才明白和懂得其中每一道工艺流程技术的严谨,才能理解在建筑每一个工程时,建筑人所付出的努力和艰辛。

2004年南京互通立交桥竣工时,上级要调杨立军去四川领受新的工程任务。可是,此时的杨立军已经把家安在了南京,他和哈工大校友加上女朋友的张路已经结婚,张路在国家电力的南京科学研究院工作。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杨立军是这个刚刚竣工的互通立交桥项目的现场施工员和技术员,后期收尾工程如果临时换人,是不利于维保期工程的。只有他杨立军才知道这个工程虽然表面上竣工了,也进行通车剪彩仪式了,但是,后期的维护还有大量的工程要继续,才能保证工程的质量安全。于是,杨立军向领导提出他能否继续留在南京做好立交桥的收尾工程时,领导同意了杨立军的请求,让他继续留在南京。

继续留在南京的杨立军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的这次请留,不仅保质保量地做完了互通立交桥的后期维保工程,还为他自己赢得了一次创业的机遇,让他有了淘到他走向社会的第一桶金的机会。

一个朋友在做沪宁公路加宽的工程时,问杨立军能不能帮助他干点轻包的活儿。这个活儿,就是沪宁高速的加宽段工程的劳务承包项目的分承包工程,合同额是200万元的投资。这个工程时间紧迫,不足百天的工期,要在2005年元旦时通车。

杨立军测算了一下,虽然时间有些紧张,但是,能挣些钱,能有十几万的利润,3个月的工期,咬咬牙,一定能干完。

于是,杨立军就分包了这个工程:沪宁公路无锡段内的两个桥段的沿桥工程,每个桥是200延长米,一共400米。

而那时的杨立军,是真正的光杆司令,全部家当凑合到一起,只有2万元。

但是,杨立军为了打捞这桶人生的第一桶金,他豁出了自己:

没有设备,又没有钱买,怎么办?用这仅有的2万元做保证金,赊来十几万的建筑设备!

没有工程队?临时招聘!杨立军自己既当工头,又当施工队长,既是放线员,又是施工技术员,还是管理员,购买施工建筑材料,出工时拿着花名册点名,领着工人干活……等等的工程和活计,全是他杨立军一个人,干着这些常人看来根本无法完成的活儿。如果换个人来,不用说是身临其境地去做,即使是在旁边看着,即使是我现在写下这些文字时,都感觉到了当年杨立军的忙碌和所承受的压力。这得需要什么样坚强的神经和什么样毅力,才能承受得起这么繁重的操持啊!

为了让工人们吃饱饭能干动活,为了让工人们吃饱吃好,又没有钱聘请厨师,杨立军每天早上天朦朦亮时到附近的农贸市场采购,每天早上的4点钟他开始做早饭,上午9点多钟他开始做午饭,每天下午4点钟他开始做晚饭……

每天晚上,他还得看图纸,组织临时负责人开会,研究和布置第二天的施工任务……

杨立军带领着这支临时组建的施工队,苦干了3个月,工程如期竣工:扣除当时每个农民工的日工资20元,扣除所有的成本,杨立军赚了十九万。

那时,杨立军这个刚刚从大学校门走出来的大学毕业生,刚毕业时的工资是700元,后来是涨到三千元。后来在中铁局工作时的月工资是三千元,上一年班才能挣到万多元钱的工资。

那时的这钱,在南京地区及二三线城市,几乎可以购买一套房子。

万元钱,是杨立军大学毕业后承包工程为自己捞到的第一桶金。

钱,是杨立军23岁的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

这笔钱,为杨立军以后的创业,打下了坚实的经济基础。

尽管杨立军为了淘得他人生的这第一桶金,付出了太多太多的艰辛和汗水。

这次工程,杨立军收获的不仅仅是金钱,还为他储备了施工时所用的设备和厨房用品,组建了自己的施工队伍。这为他以后干基建工程,打下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后来,杨立军又陆陆续续地接了一些小工程。待时机成熟后,杨立军在南京注册,成立了属于他自己的第一个工程公司:南京润路路桥公司。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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