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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协会员,中国传记文学学会会员,国家一级作家

[转载]西篱:我们无法于雨外言说雨

转载 2018-02-02 11:2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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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蒋能!文学不仅仅是满屏的文字,文学就是我们的存在

诗歌是我们灵魂的伴侣,是我们的另一个自我,是经过喧嚣的白昼之后我们内心的反省和歌声。

西篱,1964年10月生于贵州纳雍,本名周西篱,国家一级作家,中国传记文学学会理事,广东省作协主席团成员,广东网络作家协会主席。大学时期开始创作,曾任《花溪》编辑多年。其诗歌在上世纪90年代中国诗坛产生影响,在《诗刊》《星星》《人民文学》《十月》《中国作家》等杂志发表大量诗歌、小说作品。已出版《西篱短诗选》(中英文对照)、《昼的紫夜的白》等诗集、长篇小说、电影剧本和长篇传记共10多部。获首届金筑文艺奖、第四届中国传记文学优秀作品奖、贵州少数民族影视文学优秀剧本奖等。

蒋能: 陈衡主编的《广东文艺家大典》(河南文艺出版社,2007年7月)记载:西篱,女,1964年10月生,本名周西篱,祖籍重庆,生于贵州,适值菊香浓郁的秋天,其父读陶渊明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有另一版本是“采菊西篱下,悠然见南山”,欣然为女取名“西篱”。从光影角度来讲,太阳至东边照晒过来,东篱逆光,显得灰暗,惟有西篱,才会明亮清晰,所以,我一直认为,“西篱”是一个响亮的名字。关于名字,你早在诗集《温柔的沉默》(香港文学报社出版公司,1993年)的后记中说得很清楚了。

有人说过,所谓故乡不过是我们祖先漂泊旅程中落脚的最后一站。你父亲博学多才,儒雅清高,是因为历史原因才被迫离开老家重庆,发配到纳雍县维新中学从事教育工作的,你具体的出生地,正是1964年的维新中学。你在维新上小学、初中,在纳雍上高中,继而又到贵阳攻读大学……维新,纳雍,贵州无疑是你土生土长的故乡。但是对于你的父亲,对于你的整个家庭、家族来说,纳雍是一个沧桑的名词,是生命中一段痛苦的历史。西南大学中国新诗研究所文学硕士、独立评论家向笔群认为,故乡是不少诗人、作家写作的起点,也是创作的高点,甚至成为他们终生创作的主题。从你的《夜郎情觞》《雪袍子》《昼的紫夜的白》等长篇小说看来,你的创作的确与贵州有关,与云贵高原有关,与乌蒙山区有关。那么,维新,纳雍,贵州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在你的写作生活中处于什么位置?

西篱:贵州是我的故土,维新中学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童年的温床,现在回想起来,似一个回不去的梦乡。我多次回贵州,尤其是2011年代表广东民革到纳雍扶贫,到东关参加在总溪河举办的文化节,正好路过维新,但是,岁月改变了一切,仅仅从车窗望出去,维新中学、维新镇都已经那么陌生,庄稼依旧是熟悉的姿势和模样,土地依然旷远青翠,但我记忆里的房屋和人,记忆里生活的滋味与气息,已经没有了,我不忍看,不敢下车,一直埋着头。

所以,一切都只存在于记忆,而这记忆,将伴随我一生,也将是我文学作品中不断再现的场景。

西篱经过广州文德路天桥(1997年,黄礼孩/摄)

蒋能:杨放辉、杨艳雄、徐怀章、冯云主编的《中国当代诗家诗话辞典》(北岳文艺出版社,1992年7月),对我国建国以来至上世纪90年代初近百家民间诗歌刊物及诗歌流派进行了介绍,收录了数百名诗人的诗话。其中“西篱诗话”如下:

“诗之于人,有时又如衣服之于人,大众之中,总难免有雷同。但是诗之于我,又如梦之于我,所以我们的声音不一样、笑容不一样,我们的花儿开了,香味不一样,时辰不一样……诗中梦中,度着青春时光。

“在梦中入世,又带梦想出世,受伤之后亦靠梦幻魅力的滋润与安慰。常在梦中作文,最喜欢诗歌温柔又深刻,自然天成。诗之翅载我,经历无数幻境,爱与艺术,将是我终身所求……”

如果我没有说错,你写下这段诗话时,正是《花溪》编辑?那个时期,你擅长于诗歌创作?艺术评论家张建建在1990年《山花》第6期发表评论文章《西篱的诗与那喀索斯情结》认为:西篱就是文明相思场中的一个孤魂,无时不怀着对文明、美好的相思。北京语言文化大学的阎纯德教授甚是断言:西篱的诗,其实皆为梦歌。

“父亲/我的灵魂正向您飞去/当人类的苦难/被岁月之流淘尽/我与您团聚”(《父亲》)。当人类的苦难被岁月之流淘尽之后,我们就能敞亮地向世界说话了。你的长篇小说《昼的紫夜的白》正是历史向世界最好的表达。在今天看来,你早期自怜、自爱的诗写是否与自己的成长经历,与自己的家庭、家族历史有关?你在贵阳生活的时间里,接触到大量优秀的贵州文化人,他们对你的写作、人生产生过怎样的影响?

西篱:自怜自爱……你这个词用得有意思。我们可以稍稍总结一下,文学无非是两种内容:故事和情绪(感情)。我的整个青少年时期,是被诗歌统领了的。诗歌一定是要有浓烈的情绪的,诗歌中的故事,也是精神性的,是精神上的遭遇和内心演变的历程。我在一边当编辑一边写作的那个时期,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时期,在文学趣味上来说,那个时期我一直是追求唯美的。但是我的气质是忧伤的,直到现在都是。再加上我和每一个八十年代的大学中文系学生一样,深受西方文学影响。所以,回过头来看我那个时期的诗歌作品,有三个核心词语:美,忧伤,神秘。张建建老师非常有才华,他很了解我的创作,我们也经常在一起交流。读他的诗评,我感到他真是我的知己!

 广东文艺界庆贺欧阳山90华诞留影(1998年12月11日,左三:西篱)

蒋能:从你的创作历程来看,文学作品体裁十分广泛,诗歌、小说、散文、剧本、童话、报告文学均有涉及。

先是早期的诗歌创作,在中国诗坛产生巨大影响,在《人民文学》《诗刊》《作品》等刊物发表诗歌,出版诗集《谁在窗外》《一朵玫瑰》《温柔的沉默》《西篱的梦歌》《西篱短诗选》《西篱香》,获“芳草杯”全国新诗大赛一等奖、金筑文艺奖等奖项。

接着转向散文、小说、剧本、童话的创作,担任台湾《育达周刊》“心灵的牧场”专栏作家 ,出版散文集《迷惘的女性》《逆境求生》《与人同居的猫》《造梦女人》,长篇小说《东方极限主义或皮鞋尖尖》《夜郎情觞》《雪袍子》《昼的紫夜的白》,短篇小说集《我一生中最美的回忆》,剧本《苹果园》《我不是坏小孩》《十二重天》《南天雷神》等,获贵州少数民族影视文学优秀剧本奖等奖项。

你早期的文学创作,是心灵出窍的路径,是与世界沟通的桥梁,是忧伤时温暖的小棉袄。近年来,你致力于纪实文学的写作。你从早期梦幻或虚构的诗写到现在的纪实性写作,存在着一种什么样的价值取舍?2013年,传记文学《精神之灯照彻世界》获第四届中国传记文学优秀作品奖,前年(2015)人物传记《为苍生而战:李朝龙医学传奇》由羊城晚报出版社出版,今年(2017)《十月》杂志连续两期发表你的纪实文学作品《一生的战争》和《子不语》。无论出版,还是发表,这些作品仅指向两种人:医生和文化人!医生关乎肉体,文化关乎灵魂。你是否有意识地选择他们?

西篱:我写医生,纯属善缘,先是遇到一些让我感动的人和事,都和医生有关,所以就写了他们。和被写者的身份无关,和我的视野、交流范围有关,和真善美的存在与发现有关。

 西篱获第四届中国传记文学优秀作品奖(2013年6月15日,北京)

蒋能:或许有人认为,诗歌只是青少年时期青春幻想、热血沸腾的产物。如兰波,如海子,如李贺,皆为例证。但不全然,君看那些巨大诗人,在中国如屈原,如李杜,如苏辛,在外国如庞德,如叶芝,如艾略特,如聂鲁达,如埃利蒂斯,诗歌贯穿了他们的一生,照耀了他们的一生!又如博尔赫斯,这智慧的歌者,在早年写诗达到高度和中年长期的小说顶峰生涯之后,竟于晚年实现了诗歌的大师性超越。

西篱的诗歌皆为梦歌。幻想是诗歌腾飞的翅膀,小说是诗歌的升华。长篇小说《夜郎情觞》写道:“人与人相遇是生活的恩赐,人与人相爱是心灵的依傍。所有的地方都只是一个地方,所有的脸孔都只是一张脸孔,惟有梦幻生生不息,歌声绵延不绝。歌唱吧。让我们歌唱,重拾零落的诗章。也将那些美丽的背影遥望……”多么美妙的诗句,被你写进了散文、小说,可以说,西篱的作品就是诗意的作品。现在看来,诗歌在你的写作生涯中处于什么位置?你怎样看待诗歌或诗歌精神?

西篱:诗歌是最为真实、真诚地反映写作者的精神和情感的文学载体,也是最高的文学形式。的确,我写任何作品,都不由自主地要将之当成诗歌来写。另外,我现在也一直在写诗,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听听书听听音乐,然后写一首诗,就写在我收藏的书的空白处。我几乎没有拿出来发表。我私下认为,诗歌是我们灵魂的伴侣,是我们的另一个自我,是经过喧嚣的白昼之后我们内心的反省和歌声。

 西篱《雪袍子》签售活动

蒋能:在我的印象里,你很少出席贵州这边的文化活动,很少回乡。2004年6月,由《散文诗》杂志社联合赫章县人民政府主办的第四届全国散文诗(夜郎)笔会,你出席了。时间近一点,是2011年5月,你参加由民革中央组织的扶贫专题调研活动回到纳雍,先后到阳长核桃寨、维新总溪河等地实地调研,代表广东民革和纳雍签订了扶贫协议,设立“粤纳博爱助学金”,帮助纳雍考上大学而没钱读书的孩子。回乡调研期间,你在新浪博客中写道:“五月樱桃红,五月槐花香,贵州,我的挚爱,我的忧伤。面孔乌脏眼睛黑亮的孩子,四壁透光的草房,满山遍野的阳光……我童年的伙伴,少年的同桌,青涩的成长和梦想……时光凝滞,五月依然是红的喧哗、绿的笑容;时光无情,昔日英俊少年如今满脸沧桑。乡间依旧寂寞,尘土仍在飞扬,泪倾如雨,贵州,故乡……”拳拳赤子之情瞬间跃于纸上。

纳雍今年两次诗会,你因为时间问题未能到场,实为遗憾。1月21日,“鸽子花城·诗乡纳雍”2017年纳雍县新年诗会上,丁垂赋、空空分别对纳雍古诗词及纳雍新诗发展情况与创作成果进行梳理和分析。陈绍陟、王明贵、居一、颜若水、田庆中等人在会上发言。4月21日至22日,“鸽子花城·诗乡纳雍”2017年笔会在总溪河畔举行,来自贵州省内的200多名诗人参加笔会。笔会分采风活动、诗歌朗诵会、“诗乡纳雍”主题论坛、书画摄影展共四个部分组成。在“诗乡纳雍”主题论坛上,何士光以《诗意地栖息》为题,从大文化高度,对人与自然及天人合一的隐秘关系进行了精彩论述。喻子涵从纳雍文化印象、纳雍诗人概况、纳雍诗歌的内涵品质,诗乡纳雍的品牌建设共四个方面,对纳雍诗歌文化进行了综合论述。徐必常以《作为存在的纳雍新诗》为题,对纳雍新诗的启蒙,新诗平台的建设,新诗活动的举办,新诗评论的建构等内容进行了详细分析。赵卫峰从先辈的迁徙与驻足,文化的传播与沉淀方向,对“纳雍诗歌现象”进行了剖析。王明贵以《“纳雍诗群”的根须触吸与花果映射》为题,对“诗乡纳雍”“纳雍诗歌现象”“纳雍诗群”进行了概念辨析,以高行健、莫言、屠呦呦的启示,鲁迅的名言与歌德的划分,认真分析了从自发性到自觉性的文化内涵,希望纳雍诗人、诗歌映射西方诗学与美学的检视,勇于选择与攀登坎坷路径,进而把纳雍“区域诗歌”推向“世界文学”。睁眠、曾晓鹰、汤宇华、刘群峰、陈绍陟等人对“诗乡纳雍”的建构提出了中肯的建议。

你对纳雍的文学事业的印象是什么?

西篱:纳雍真是一个特殊的地方,纳雍出了那么多诗人,他们都很优秀,比如陈绍陟、赵翔、田庆中、李枝能等,赵翔和田庆中还是我高中和大学的同学。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个很大的诗人群体、文学青年群体,也有一些人和我保持联系,我欣赏他们,也理解他们由现实困厄而来的精神痛苦。纳雍的文学事业也一直是靠他们无私的、民间性的推动着,我很感动。

 2011年,西篱在纳雍

蒋能:你长期生活在国家一线大城市广州,身过有很多诗人,如杨克、郑小琼、黄礼孩等。可以说,广州云集了来自全国的很多优秀诗人,经常有大大小小的诗歌活动,你作为一名早期纳雍籍诗人,会不会用纳雍和广州的诗歌气象相比较,我们纳雍是否可以借鉴“广州经验”?你对“诗乡纳雍”文化建设有何看法和建议?

西篱:我不会做这样的比较。这是无法比较的。广州和深圳,文化人几乎是外来者占绝大多数,深圳更是纯粹的移民城市。广州深圳都集中了很多优秀的诗人和作家,他们都有各自丰富的人生经历和命运转折,也常常在创作中回望故乡。要建设“诗乡纳雍”,大概还是要尽量发掘和推介本地的优秀诗人,有一个优秀的阵容。如果能够争取到政府的支持就太好了。祝福家乡!

——选自《觉醒与回声:纳雍诗人访谈录》(蒋能著,团结出版社,2017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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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篱部分作品集

《谁在窗外》《西篱著,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年)

《一朵玫瑰》(西篱著,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1992年10月)

《我一生中最美的回忆》(西篱著,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1992年)

《迷惘的女性》(西篱著,沈阳出版社,1999年4月)

《著名艺术家周国瑾访谈录》(西篱著,惠理出版社,1999年)

《时尚女孩》(西篱编著,沈阳出版社,2000年10月)

《男女有别》(西篱著,沈阳出版社,2001年4月)

《逆境求生》(西篱著,沈阳出版社,2001年4月)

《独闯江湖》(西篱著,沈阳出版社,2001年4月)

《东方极限主义或皮鞋尖尖》(西篱著,花城出版社,2002年6月)

《与人同居的猫》(西篱著,光明日报出版社,2003年4月)

《追梦女人》(西篱著,光明日报出版社,2003年4月)

《西篱香》(西篱著,南方日报出版社,2004年)

《夜郞情觞》(西篱著,花城出版社,2007年9月)

《雪袍子》《西篱著,花城出版社,2009年8月)

《小蜘蛛小猪猪》(西篱著,广东教育出版社,2011年8月)

《守口如瓶》(西篱著,广东教育出版社,2011年8月)

《西篱短诗选》(西篱著,银河出版社,2014年)

《为苍生而战—李朝龙医学传奇》( 西篱著,羊城晚报出版社 ,2015年5月)

​《昼的紫夜的白》(西篱著,华南理工大学出版社,2016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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