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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徙之美丽的田野(2006-10-03 11:19:41)

迁 

 
(六)美丽的田野

 
  春天的气息,将田野装扮得丰富而斑斓。放眼望去,山坡上绿油油的麦苗,随风舞动。金灿灿的油菜花,引得蝶飞蜂舞,山川换颜。层层梯田绘就了一幅壮美的田园风光。田间坡头的桃树、梨树、杏树,争先恐后地结出了指头般大的果实。路边的小花吐蕊喷芳,草坡上的小草也不甘示弱,摇曳着嫩小的身体,在春风里竞相拔个。“咩咩”的羊群,毫不客气地将它们当作丰盛的美餐,张开嘴巴,迈着方步,一路留下黑色的小豆般的粪便,回报小草的馈赠。

  “他大婶,铁蛋上学了,你放羊哪。”正在田里锄草的邻居李大婶笑眯眯地说。“是啊,眼看铁蛋该上中学了,学费还没有凑够,养几只羊,贴补一下。”“两个娃娃挺争气,书还念得好。你这二三十只羊,也够了。”“快喂不住,吃得太多了,晚上还要添玉米杆。”女主人低头做着针线活,和大婶拉着家常。“娃娃长得快,这鞋也费得很。过年时才做的两双鞋,就让他穿破了。我赶着再给做几双。玲娃这周回来,我还要给准备蒸几锅馍馍。”
 
  “哦,玲娃也快要中学毕业了,铁蛋也该上中学了,负担不轻哪。有啥要帮忙的你就说,乡里乡亲的。鞋底纳好没?要不给我一双,我晚上抽个空。”热心的李大婶关切地说。“没事,快纳完了。鞋帮做好就可以绱了。”

  “狗东西,谁家的羊,有没有人管,还吃到我的麦田里来了?”一阵叫骂声,惊得她猛地站起来,扔下手中的活儿,向麦田里的几只羊跑去。喘着粗气,赶出了那几只羊。
 
  一个油腔滑调的男人,骂咧咧地走过来,“你咋放羊的,你家的羊金贵得很哪,吃上麦子了,吃不吃肉?我给割去。”“不要脸的懒婆娘,想占便宜?也不看看你大爷是谁?”眼泪涌出了她的眼眶,“我给你赔,你别骂人嘛,我不是故意的。”“赔?拿啥赔?走,跟老子钻被窝去。让我摸摸你的……”他嘻皮笑脸地说着粗话,凑了过来。“来啊,脸蛋还挺白的,小麻雀,哈哈——”他大笑着在她的胸前捏了一把。

  “二流子,滚,你咋能这么欺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快嘴的李大婶上前推开了他。“干活去,别一天到晚地瞪着眼睛在女人身上打主意。翠花这么老实,你也欺负?去去。怪不得打光棍哩。”一看有人帮腔,他悻悻地走了。
 
  “翠花,别哭了,他就这样,我看你还是到清水沟里去放吧。这草虽多,不好管。”她点点头,整理好东西赶着羊群走了。

  这沟确实很大,一眼望不到底。有一条细细的小溪流,从沟里流出,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光秃秃地,寸草不生。沟底零星的青草,从去年的枯草间露出头。几棵粗壮的树木,有的枝叉已经死去,干枯着雕塑般挺立着。有的枝条上抽出几片嫩绿,这里的春天来得迟。她擦把眼泪,无奈地赶着羊群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她停了下来。“这儿还不错。”她自语道。找了一处能晒着太阳的地方坐了下来。我也跳了出来。这是沟边的一处山坡,由于地势高,靠近悬崖,不好种地,一直荒着,草啊,花啊的,就在这儿安家了。

  “唉,铁蛋,快点长大,好替妈妈担点担子。”她嘴里喃喃地自语着。手却飞快地做着活儿。我心里酸酸的,想起了我的妈妈,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我慢慢地向前走着,时不时跳一下,活动活动,好让自己快点好起来。我眼睛盯着草缝,不停地搜寻着,一只,两只……

  太阳偏西了,我的肚子也吃饱了。我静静地躺着,看着夕阳的余辉将树木的影子拉得老长。“你飞吧,找你的妈妈去吧。”正睡得惬意,不料她的一句话,吓了我一跳,我的翅膀还没有长好,在这荒郊野外,我上哪儿去找妈妈,不给老鹰吃掉才怪。我焦急地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大声地叫着,“等等我,等等我。别丢下我。”四周一片宁静,只有我的声音在山谷回荡。完了,全完了,恐惧遍布全身,我不住地哆嗦着,谁来救我呀?

  一朵蒲公英的小花,在风中向我招手,一只可爱的金龟子,爬上草尖,又跳了下来,愉快地做着自己的游戏,一条肥肥的虫子,从我脚下爬过,我无心搭理他们。四周慢慢地暗下来了,我不知该往哪里去……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消失了,天黑了。我发现附近有个小土坑,就走了进去躺下了。恐惧和寒冷向我袭来,我想,我死定了。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再也见不到小铁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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