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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煎饼情结(2008-01-13 14:43:35)
    不论严冬或是酷夏,在一些安静的,居民集居的小街旁,都有着小小的煎饼摊。每当路过那些热气腾腾,有着淡淡油烟味的煎饼摊时,总是会慢下脚步,有时干脆走上前去,买上一些,一边走一边吃。即便不买,也要扭头看上几眼,随风带走几缕诱人的香气。
    煎饼摊一般是夫妻档,男人埋头和面,和匀后,用擀面杖细细摊成薄薄圆圆的一大块,加上些葱和盐、胡椒等调料,女人呢,就负责煎饼了。她小心翼翼地在煎锅上抹上油,把这整块生面放在煎锅上,锅里顿时扑兹扑兹地响起来。不一会儿,白生生的面皮变得金黄,夹在面皮里的葱依旧是青绿青绿的,香味也四溢飘散。
    去买时,最好选才出锅的。女人用刀把整大块煎饼按照顾客的要求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薄薄的煎饼拿在手上,像蝉的羽翼。嚼起来是浅浅的脆,绵实香软,入口化渣,并不显油腻。我的一个同事马姐长得珠圆玉润的,成天嘴里叫着减肥,用这种煎饼去腐蚀她,百试不爽。
    煎饼摊同时还有夹心的煎饼卖。做成椭圆形。有的夹有糯米,有的夹着白菜肉末。煎好后放在一个小筲箕里,等油滴得差不多了,温度也正适合拿在手心。咬开薄薄软软的皮,扑鼻而来的是糯米的清香或肉末特有的鲜香。
    在广场或人流熙攘的地方,会有一种鸡蛋煎饼卖,吸引着孩子们的眼球。它的外皮却是用米面做成的了。做这种煎饼有一整套模具,铁架子下是封闭的炉筒,烧着炭火,面上有一些大小相同的圆柱形小窝。一次大约可以同时做十个左右吧。待把混有肉末的米羹浇在模子里,沸腾起来后,打上一个鸡蛋,上面再淡浇上一些米羹,变成凝固状后,基本就成了。在冷寂的冬天,吃上一块热腾腾、软粑粑的鸡蛋煎饼,会让你的心窝子里也溢出暖来。
    曾经惊讶于一种巨大的煎饼。那是多年前去山东实习时吃到的。吃饭时,菜上来之后,同学的母亲最后端出一大盘雪白雪白的饼子,说开饭了。几个同学面面相觑,饭呢?或是馒头?本地的同学说,就吃这个了。那盘煎饼重重叠叠,每张足有一个篮球的平面那么大,码成一副重压的态势。吃在口里,什么味也没有,这面皮是那样的筋实,耐嚼,必得喝一口热汤才能哽下去。而看看侧边的人们,一个个咬着显得有些夸张的大饼,时而发出嘎嘎的碎裂声,吃得倍儿香,像是过着惯有的一种生活,平实而家常,流溢出家的亲切。
    天津的狗不理和口留香包子都没有给我带来过特别的感受,却一直记挂着一种天津煎饼。大街上,往往是一人独守着一辆上有玻璃罩子的小架子车。面罩里则是一个平坦的煎锅,下面加着炉火。先将面浆倒一些在煎锅上,瞬间用一个工具呈扇形状扫射将已凝固的面摊成圆形,再打上一个鸡蛋,也用这种工具摊开,粘贴于面皮上。待完全熟透后,用刮刀将面皮轻轻刮下,几番折叠成形后,就成了。
    而在学生时代吃的一种千层饼,更是令我至今念念不忘。有点类似本地的煎饼,虽没有那么香,却是别有妙趣。一个煎饼有无数层,也是呈透明状的薄,一层层地撕扯,正好贴合少年好玩的心性。而且它一点儿也不油腻,可以买上几个,放上一天,闲时当零嘴儿吃。那时,晚上下夜自习回来,冲上一杯牛奶,下着煎饼,没有谁不长得个脸圆腰粗的?
    去的也许永远就这样去了,封存在时间与记忆的深处。来的却正以缓缓的步子,从容笃定地走来,它们在我的生活中走马灯似的变幻,脉脉地氤氲着人间的烟火气,把我从虚无飘渺的思绪顶峰牵扯下来,让我明白,噢,原来,这就是真实温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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