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桥杂技大世界
——吴越沧州行之三

    在吴桥杂技大世界牌坊外    银子摄影

    吴桥杂技大世界，1992年开始兴建，占地617亩，建有“江湖文化城”、“红牡丹剧场”、“魔术宫剧场”、“杂技博物馆”、“滑稽动物园”、“马戏游乐园”等表演、展览场所。是国家4A级杂技旅游主题公园。
    我最近一次，是1994年8月陪银子来。那时，园子建成不久，游人寥寥。现在，场外停满了挂有冀、京、津、鲁、晋、辽、蒙……等牌子的汽车，举着三角旗的导游领着一队队游人，穿插在景点、出售旅游纪念品的摊位、酒肆、饭馆之间，可以用游人摩肩接踵，市声如潮形容……
    各个场馆滚动表演。我们先到“滑稽动物园”看熊、狮子、猴子、狗等动物表演。一头狮子，带着疲态，慢吞吞地出场，对驯兽员的指挥，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它太累了，我想。但是，驯兽员指定它的动作，却也能没楞没角儿地完成。狮子，在野生动物中的威猛，连老虎都得退避三舍；却不得不执行驯兽员给它的、它自身并不情愿的指令。究其根底，驯兽员一手控制着它的饭碗，一手挥舞着令皮肉受苦的家什，为了活命，为了少受皮肉之苦，兽王之王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最后老虎出笼，我以为是会有一番生龙活虎的表演了，它却趴在案子上打哈欠，等待着肯于掏腰包者与它合影。人，本来是它的美餐，今天却不得不低声下气，哄着“美餐”高兴……
    看了两位兽王的情形，心底不由生出一缕悲哀，这似乎也与人类社会有某些相似。
    我问吴越先生：“怎么样？”
    他只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不知道内心是何感受。
    中午，我们到园中的惟一一家餐厅吃饭。人满为患。好不容易占上座位，装在月亮般的大盘子中的饭菜上来了。我对吴先生说：“您不是不明白什么是‘傻大盘’吗？这就是最具体的解释。”——我家旁边有一个门脸儿，上边挂着个“傻大盘”三字招牌。吴先生问我是什么买卖？我说是家饭馆儿，他当时好像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我说：“沧州人实在吧？别看菜的口味足以顶半饱，巨量却是不含糊的！”
一盘肉末炒豆嘴儿，我们四个人，连一半都没吃下去。一盘米饭，也只吃掉三分之一。旁边桌上的人，看到我们要的那盘饭，本来是点了两盘的，也换成了一盘。
    我们接着看“魔术宫剧场”、“红牡丹剧场”，前者是魔术表演，后者是杂耍表演。实话说，演技上乘。但是令人感到缺憾的是，一色的外国货，连演员的衣着举止也外国化了，伴奏音乐更是震耳欲聋。事后，我给帮助我们进场的刘恩和（县文化局长）、杨双印（作家、县文保所长）打电话，除了对于他们的帮助表示感谢，也谈了到底应该怎么样保留中国杂技本色的问题，希望能引起相关方的注意。

    顶壶女孩                        银子摄影

    “江湖文化城”，是吴桥杂技大世界十个景点的核心景点。重现了当年吴桥艺人在北京天桥、天津三不管、上海大世界、南京夫子庙等地撂明地卖艺的情景。城中分成多个单元，游人可以分别看到上刀山、杂耍、戏法、马戏、扁担戏、气功、拉洋片、说唱、演奏等等表演。演员们身着清末民初的衣裳，作揖、打躬、卖口、表演，再现过去江湖艺人的生活场景。在杂技小院，一个女孩，15岁左右，嘴咬一根横杆，杆头立一根竖杆，杆顶放一把装满热水的茶壶，一旦不稳，落下来，满壶热水正浇的她的脸上，很有危险性。可是女孩耍得很稳，招来热烈掌声。
    吴越最感兴趣的是一个卦摊儿。桌帘上大书：周易八卦，测字、手相、面相。趁卦摊的主人不在，他坐在卦摊后边，一副招徕顾客的半仙派头。

                                      银子摄影

    我看他的《扩苍山恩仇记》，他对于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六艺无不精通，就凑上去说：“请半仙看相！”他说：“你要发财！”“哪方财帛？”“有0字头的，有6字头的，有A字尾的，有B字尾的。”我哈哈大笑起来，他说的是股市。可现在的股市，正被某QFII老总、经济学家——或许也是QFII的帮忙——描绘成“泡沫十分严重”、“即将崩盘”，并呼吁管理层尽快用严厉政策和行政手段打压股市（而此前他们却竭力反对行政对于股市干预），是不是有点“司马昭之心”的意思啊？一些沉不住气的股民，人心惶惶了，本儿丢不了就算好事，哪里还敢奢望发财呀。
    吴越说：“我是无神论者。”我说：“《周易》不是有神论，它是通过朕兆来判断事物的走向，和唯物主义者的某些法则一致。”“《周易》虽然不是神，但是宣扬‘命运前定’。这我绝不相信。四川军阀刘文辉相信算卦，在军队里设‘军师’，出兵的日期要靠‘占卜’决定，结果全军覆没，就是最好的例子。”我说：“那不是《周易》的错，是他的卦师解卦的能力不够。”
    我们关于对《水浒传》评价就意见不一，今天又各说各话了。但是，我们是君子之争，而且我是抱着向老师学习的态度说出见解请他指正的。
    在杂技大世界，大家享用了一次有一千G容量的杂技“套餐”。
    07-0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