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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剑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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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洛克:秋天的爱情(汪剑钊 译)

(2013-11-13 10:02:16)
分类:

1

在潮湿而锈黄的树叶丛中,

一串串花楸果泛起红晕,——

瘦骨嶙峋的刽子手

用最后一枚钉子扎进我的掌心。

 

河面漾起铅灰色的涟漪,

在潮湿而昏暗的高空,

正对着祖国冷峻的面孔,

我在十字架上晃动,——

 

那时,——透过濒死之际的泪与血,

我的视野开阔而辽远,

我看见:顺着宽广的长河,

基督划着一只独木舟向我漂来。

 

眼中——还是那样的希望,

还是一身旧衣裳,

他从布片后面怜悯地

望着我那只被钉子扎穿的手掌。

 

基督!辽阔的故土令人悲伤!

我在十字架上精气衰竭!

而你的独木舟是否将停泊

在我受难的高处?

 

2

现在,花叶凋落的爆竹柳

已被狂风无情地损折、摧残。

 

而忧郁的衰老迹象

已烙刻在风尘仆仆的两颊上。

 

但在漆黑的眼眶里,

眼睛闪亮,注视着不可能的事物……

 

哦,欢乐,哦,荣光——

依然在无限的闪亮中,

在远方。

 

但被蹂躏的小草

非常伤感,

落叶在光秃的森林中飞旋……

 

我梦见,梦见,梦见了

昔日的太阳!

我越来越强烈地同情你……

 

哦,愚蠢的心,
一个嬉笑的男孩,

你何时会停止这搏动?

 

3

狂风下,我拥着你冰凉的

肩膀,令人多么愉快:

你觉得是温热的抚爱,

我体会的是狂热的愉悦!

 

眼睛闪烁暖意,有如夜晚的

蜡烛,我贪婪地谛听——

蠕动着一个可怕的童话,

还有星星在天空喘息的声音……

 

哦,在这个星光闪烁的夜晚,

你依然是那么地美丽,

你忠实于黑黢黢的天堂,

你永远是我明亮的星星!

 

我知道,北风总是寒冷,

我相信,秋天不会有激情!

披着黑色的斗篷,人们不知道,

你曾和我一起夜宴通宵!……

 

我们奔向秋天的远方,

我们聆听遥远的号角声,

我们一起丈量夜晚的道路,

我那冷寒的高空……

 

过去了,欢娱的时辰——

在临终前的不安中,

我大醉一场的双唇

狂吻着你冰凉的嘴唇。

1907年10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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