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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伯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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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2-15 22:10:29
    《琵琶记》
      《琵琶记》,元高则诚撰。明万历十六年“小梨园”演于豫园。全本四十二折。清末存演二十六折。一般串演在五折左右。“传”字辈有《称庆》、《南浦》、《坠马》、《辞朝》、《请郎》、《花烛》、《关粮》、《抢粮》、《赏荷》、《拐儿》、《剪发》、《卖发》、《描容》、《别坟》、《赏秋》、《盘夫》、《陀寺》、《廊会》、《书馆》、《扫松》、《下书》二十一折。顾传琳、赵传珺饰蔡伯喈,王传蕖饰赵五娘。沈传芷的《廊会》、《书馆》,王传蕖的《描容》、《别坟》,四十年代沪上有誉。上海市戏曲学校和上海昆剧团共同传习《南浦》、《赏荷》、《拐儿》、《剪发》、《卖发》、《描容》、《别坟》、《盘夫》、《廊会》、《书馆》、《扫松》十一折。
     
    《琵琶记·称庆》
      《六十种曲》本《琵琶记》第二出《高堂称寿》,舞台演出称《称庆》。剧演蔡伯喈娶赵五娘,夫妇和顺,父母康宁。伯喈在春光明媚之日,与五娘花下酌酒,与双亲称寿。
      小生扮蔡伯喈,头戴苦生巾,身穿黑青素褶子,腰束黄宫绦,黑彩裤,镶鞋。正旦扮赵五娘,梳头,戴银泡,身穿红素褶子,腰束白裙,白彩裤,彩鞋。外扮蔡公,头戴紫员外巾,黄打头,口戴花满,身穿紫员外帔,衬蓝褶子,黄彩裤,镶鞋,手扶拐杖。副扮蔡婆,尖包头加结角头,身穿紫老旦帔,衬褶子,腰束绿裙,黑彩裤,镶鞋。
     
    《琵琶记·南浦》
      《六十种曲》本《琵琶记》第五出《南浦嘱别》,演出本前面大半出称《嘱别》,后面小半出称《南浦》,略有改动。剧演蔡伯喈新婚两日,遵双亲严命赴京考试,赵五娘南浦送别,两情依依。蔡伯喈嘱五娘晨昏勉行孝道,五娘嘱伯喈此去得官与否,须早寄音书回来。两人难舍难分,挥泪而别。
      小生扮蔡伯喈,头戴苦生巾,身穿黑褶子,黑彩裤,镶鞋。正旦扮赵五娘,包头,戴银泡,身穿黑褶子,腰束白裙,白彩裤,彩鞋。
      【按】沈传芷晚年留有此出教学录像。
     
    《琵琶记·坠马》
      《六十种曲》本《琵琶记》第十出《杏园春宴》,舞台演出有改动,突出状元游街时探花天街坠马一节,故称《坠马》。这是一出丑角应工重戏。剧演新科状元游街赴宴琼林时,探花坠于马下。礼部尚书吉天祥奉旨陪宴,在琼林宴上,每科状元赴宴多有作诗旧例,吉尚书以龙凤鱼龟为题,探花占得龟诗,以为不雅,乃改作坠马古风一首,欢宴而散。
      小冠生扮蔡伯喈,头戴方翅纱帽,加金花,身穿红官衣,腰束角带,红彩裤,高底靴,手拿马鞭。外扮吉天祥,头戴素相貂,口戴白满,身穿紫官衣,腰束角带,黄彩裤,高底靴(吉天祥是主考,穿蟒亦可)。丑扮探花,头戴圆翅纱帽,加金花,口戴黑吊搭,身穿红官衣,腰束角带,红彩裤,高底靴,拿马鞭。众扮吹打执事,头场甲乙执金爪,丙丁执开棍,二场各执方旗。
      【按】此出在川昆中为常演之丑角戏。
     
    《琵琶记·辞朝》
      《六十种曲》本《琵琶记》第十六出为《丹陛陈情》,舞台演出称《辞朝》。剧演蔡伯喈高中,职授议郎,赐婚牛丞相之女。因闻家乡灾荒,上表辞官辞婚,回乡待奉双亲。经黄门官转奏圣上。圣上不允,下诏命伯喈“恪守乃职”,“其所议婚姻事,可曲从师相之请”。
      本出是生角的唱工戏,前半出“议郎臣蔡邕启”至“激切屏营之至”(曲牌【入破第一】至【出破】)是昆曲中仅存的几套唐宋大曲之一,旋律简朴,与一般曲牌不同。黄门官开场的长篇念白,称《黄门赋》,历来是副末的重头戏,要求口齿清楚,一气呵成,非经锻炼,不易念好。
      小冠生扮蔡伯喈,头戴黄朝帽,身穿红官衣,腰束角带,红彩裤,高底靴,捧牙笏。副末扮黄门官,头戴白朝帽,身穿红官衣,腰束角带,红彩裤,高底靴,捧牙笏。正旦扮昭容,头戴凤冠(戴学士帽、贴片子亦可),身穿红蟒(女宫衣亦可),白裙,角带,白彩裤,彩鞋,手捧软圣旨。杂扮四太监,头戴太监帽,身穿太监衣,黑彩裤,薄底靴,甲乙执金瓜、丙丁执开棍。杂扮四宫女,梳头戴小过桥,穿宫女装,白彩裤,彩鞋,各执符令、宫灯。杂扮伞夫,头戴纱壳帽(除翅),身穿红龙套衣,黑彩裤,薄底靴,手执黄伞。
      【按】昆曲副末重头戏有“三赋”之说,即《刀会》鲁肃念“荆州赋”、《辞朝》黄门官念“黄门赋”、《赴荆》诸葛亮念“辕门赋”,非有深厚功力者不能任。
     
    《琵琶记·请郎》
      《六十种曲》本《琵琶记》第十八出《再报佳期》,舞台演出称《请郎》。牛太师选定吉日,命院子、掌礼人、家人、使女们、媒婆等到蔡伯喈寓所,请状元郎更衣上轿去牛府成婚,蔡伯喈迫于君命,只得随众去牛府。
      小冠生扮蔡伯喈,头戴方翅纱帽,身穿红官衣,红彩裤,高底靴。白面扮掌礼人,头戴矮方巾,插一朵金花,口戴黑满,身穿黑褶子,腰束黄肚带,黑彩裤,镶鞋,肩披红绿长绸,或被红绸十字。杂扮四院子,杂旦扮四丫头。
      过去富有人家结婚唱堂戏,须从《琵琶记》中《请郎》、《花烛》开始,还要唱《张仙送子》等。
     
    《琵琶记·花烛》
      《六十种曲》本《琵琶记》第十九出《强就鸾凰》,舞台演出称《花烛》,略有删增。剧演众接亲人簇拥着状元蔡伯喈来到牛府,与牛小姐行成婚礼,拜了牛太师,安摆酒席,众人庆贺。
      小冠生扮蔡伯喈,头戴方翅纱帽,插双金花,身穿红官衣,腰束角带,红彩裤,高底靴。五旦扮牛小姐,头戴凤冠,蒙红兜头,身穿红官衣,加霞帔,腰束红裙,角带,白彩裤,彩鞋。外扮牛太师,头戴汾阳冠加翅,口戴花满,身穿红蟒,腰束角带,红彩裤,高底靴。
     
    《琵琶记·吃糠》
      《六十种曲》本《琵琶记》第二十一出为《糟糠自厌》,舞台演出称《吃糠》。剧演蔡伯喈赴京后,赵五娘在家侍奉公婆,家贫更遇荒年,五娘典衣度日。家中仅有的淡饭,五娘奉与公婆,自己以米膜糠充饥。为了不让公婆烦恼,故不让他们知道,背地自吃自咽。婆婆误以为五娘背地里独自享用什么。当公婆发现五娘吃糠时,过意不去,争吃糟糠,不料婆婆竟因吃糠哽塞而死。
      正旦扮赵五娘,外扮蔡公,副扮蔡婆。本出为旦角的唱工戏,近代少有演出,惟永嘉老艺人擅演此出。因台湾高中国文有《琵琶记·吃糠》一出,洪惟助乃于1993年初邀上昆演员排演此剧,由方家骥编剧,成《吃糠》、《遗嘱》二出,张铭荣导演,计镇华饰蔡公,张静娴饰赵五娘,张铭荣饰蔡婆。
      1993年6月第三届昆曲传习计划邀计镇华、张静娴等来台湾教学,6月17日于台北复兴剧校做首演,1995年5月新象文教基金会与中华民俗艺术基金会合办“昆剧美之旅”示范教学活动,邀请上海昆剧团计镇华、张静娴、张铭荣等八人赴台湾各地著名高中及大专十余所示范演出《琵琶记·吃糠、遗嘱》及《占花魁·受吐》。此后《琵琶记·吃糠、遗嘱》成为上昆常演剧目。

    (《吃糠》 计镇华饰蔡公 张铭荣饰蔡婆)

       【按】上昆此出系重新编排,计镇华所演蔡公太嫌过火,浑不似一待死之老叟。此出中二老应演出不同性格,北昆改本《琵琶记》,蔡公蔡婆不见区别,更无味矣!

     
    《琵琶记·赏荷》
      《六十种曲》本《琵琶记》第二十二出《琴诉荷池》,舞台演出本略有节删,改称《赏荷》。剧演蔡伯喈夏日消暑,操琴自遣。牛氏夫人来到,请伯喈弹【风入松】,伯喈却弹起【思归引】来。牛氏追问,伯喈托辞说在家弹惯旧弦,新弦又弹不惯。牛氏见伯喈意慵心懒,别有所思,乃命治酒消遣,酒间伯喈流泪。
      小冠生扮蔡伯喈,头戴方翅纱帽,身穿大红素褶子,罩大红团头帔,湖色彩裤,高底靴。五旦扮牛氏夫人,梳大头,戴花,身穿大红素褶子罩大红团头帔,腰束白裙,白彩裤,彩鞋。演出中间蔡、牛二人脱去红帔,换油绿帔,临下场前又各脱去油绿帔。丑、副扮二书僮、旦、净、丑扮惜春及众侍女。
      本出为小冠生与旦对唱的重头戏,清末著名小生周钊泉与六旦倪锦仙擅演。清代集秀部王双林擅演此出中牛氏夫人,演来“幽娴贞静”。春台部陈荣官演牛氏夫人,“姿容端淑,音韵和谐”。
     
    《琵琶记·卖发》
      《六十种曲》本《琵琶记》第二十五出为《祝发买葬》,舞台演出前半至“头发已剪下,不免将去货卖则个”称《剪发》,后半“出得门来,穿长街”至最后称《卖发》,略有改动。剧演赵五娘得张太公周济,殓了婆婆,现在公公又殁了,不便再去告求,只得剪发卖钱为公公送终之用。但前街后街,均无人买,不觉悲恸倒地。张太公路见五娘,慨然允助,五娘即将头发赠与太公。太公凄然收下,留作凭证,“待伯喈回来与他看,使他惶愧惶愧”。
      正旦扮赵五娘,梳大头、留水发,水纱打结,身穿黑褶子,腰束白裙,打腰裙,白彩裤,彩鞋,拿头发。老生扮张太公,头戴高方巾,黄打头,口戴白满,身穿白棉绸褶子,腰系黄宫绦,黄彩裤,镶鞋,扶拐扙。
      昔时此出演至赵五娘跪地卖发时,台下观众对赵五娘同情有主动向台上丢掷钱物者。清末民初全福班名角许彩金之师著名正旦鸡毛阿四(陈四)“以《剪卖》、《描别》等戏为人所称”。

    (《卖发》 王传蕖饰赵五娘 郑传鉴饰张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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