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烟丝!沧海看看烟丝再看看戴淑,他指着烟丝向戴淑咆哮到:“他怎么会在这?是你把他带来的?”
戴淑从没见沧海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他一定以为她不肯答应他是因为烟丝又走进了她的生活。她使劲摇头:“不是,我只是告诉他我们来这里。”沧海看起来并不像会伤害她,现在烟丝跑出来倒把他激怒了。而她却是无意中把烟丝带到这里来的。
沧海看了一眼他们俩,放开了她的手,转头大步地离开了。不一会他们听到汽车启动和极速开走的声音,沧海离开了。
戴淑一时间无法反应,等她意识到沧海这一走也许就是千山万水再不能相见时,她几乎崩溃了。“他走了,烟丝,我该怎么办。都是我把事情弄乱了。。。”
烟丝看着戴淑伤心欲绝的样子一时也手足无措了。“对不起,戴淑,我是刚刚得知一些他的事,我怕他会伤害你才跟来的。尤其你们跑到这个悬崖边上来,我在旁边一直为你捏着汗呢。”
“谢谢你,烟丝。”黛淑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里真的希望他没有出现。
“我今天去见过徐曼的爸爸,徐曼家人都相信是沧海害死了徐曼。
“沧海杀害徐曼的动机有三个:第一个是一个一直对他痴情的外地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开始在沧海的小公司里打工,出于对沧海这样年轻老板的崇拜吧,这女孩子经常自愿加班照顾沧海,徐曼碰到几次后便背着沧海利用她父亲的关系几次把小姑娘从她租的房子里轰走,后来女孩不得已回了老家。沧海无意中从女孩的同学那听说女孩回去后不久就出了车祸失去了双腿,等沧海跟她联系的时候那才听说那个可怜的孩子无法忍受失去双腿而自杀了。而沧海也不知从哪得知徐曼做的一切,为此和徐曼吵得很厉害,两个人也因此而疏远。这件事可能不是直接动机,但是是他们之间感情恶化的起点。
“另一件事, 虽然徐曼自己没有提过,可是她的父母怀疑徐曼可能在两年前他母亲去世的事情上做过什么,因为那以后沧海就再也没有去过她家里,徐曼妈妈为了徐曼的幸福曾经亲自找过沧海,但是得到的是非常冷淡的回复。
“第三个动机就是尽管他们关系已经不如从前可是他一直还是徐曼巨额保险的受益人。”
黛淑的直觉是对的,沧海只是对她说了一部分真相而已,而最关键的部分并没打算告诉她。
“徐曼的爸爸费了很大劲让公安局把徐曼的死当作谋杀来调查,后来的确是立案了,沧海一度也是头号的嫌犯,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他有不在场证明,也没有留下任何物证,那些有经验的预审员对他也无从下手。他是在第二天早上才报的案,他的理由是徐曼一贯不准时,喜欢派对,所以他们约好了而她没来,他也没有着急,这倒是事实。法医鉴定的死亡时间是头天的晚上十点多,可是他一直和几个服务员玩保龄从9点多玩到近凌晨三点。我猜他一定是在凌晨3点和报案之前到徐曼的车里拿走了那个手机。可惜因为出车祸的地方出过太多车祸,所以当时没有按凶杀案保护现场,失去了取得证据的最好时机。刚才我听见你们说话,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手机加上你的证词也许就能让他伏法。”
“可是他很聪明,他把手机扔了。”
“如果我们现在报警,作为嫌疑犯,他可以被海关扣下,手机不管是扔到什么地方都是能找回来的。即使找不回来也能在其他方面找到蛛丝马迹,比如手机服务公司的记录什么的。”
不管徐曼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沧海都没有权利去夺她的生命,也许徐曼自己已经对沧海报有很深的歉疚了。戴淑知道这一点,可是面对烟丝的提议她犹豫了,在内心里,她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即使真是他害的徐曼,她也不想亲手把他送进监狱法庭,公正对于她来说是向沧海倾倒的。
“我们报警吧,不能让这个家伙逍遥法外。”
戴淑矛盾极了,不单是因为对沧海心存爱意,她还是对他有一种期望:万一他没做什么呢?现在一切还只是推断,沧海没有承认,证据也没有拿到。而且如果真的找到了手机,她们也许还会对簿公堂,太可怕了。。。。
“不烟丝,我不会去报警的,我也不会去做什么证,不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他一直很爱我。”
“戴淑,你以为他那种爱你的方式是真的爱你吗?爱人之间没有起码的坦诚那还叫爱吗?他缠着你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希望你能和他站在一边而不对他追究,也不会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因为你知道了他太多秘密,而且他知道如果他再不出国你早晚会知道真相,所以他以爱的名义威逼你和他站在一起,当然我也不是说他在完全利用你,我相信他对你也还是有感情的。我今天来这里并不是希望我们之间能能挽回什么,或者是因为恨那个沧海曾经陷害我,我只是做为你的好朋友来提醒你,不要对他抱有什么幻想,你不觉得他平时嘻嘻哈哈却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挺可怕的吗?你还会再相信他吗?”戴淑惊讶烟丝一连串说这么多话。
但是戴淑有她完全不同的感情立场。“不管他是不是真爱我,不管我们两个是不是还能在一起,我是爱他的。。。甚至明知道他也许真是那样可怕的人。”
烟丝彻底服了这个女人的爱情观。
“不过我不拦着你和徐曼的家人报警。”戴淑最后喃喃地说。
在西雅图一起特大连环强奸杀人案中,凶手是一个曾在高中里是橄榄球星的大帅哥,他在强奸并杀害了好几个女子后,放走了最后这个被他劫持的漂亮女孩,而且居然没有侵犯她,而是把她安然无恙地送回了家。可是正是他这一刻的温存却把他自己送进的死型的毒气室。那个女孩虽然知道他是个魔鬼,可是却对他怀有十分复杂的心情,她在作证的时候一直希望凶手能够回头看她一眼,可是他却从头至尾都向雕塑一样头也没有转一下。而沧海如果不是为了黛淑也许早就去了加拿大。如果他在机场被抓住,即使警方最后无法给他定罪,他也出不了国了,因为到那时签证已经失效了。
戴淑在栖霞山庄的房间里一夜没和眼,她拿着着手机有一千次想给沧海打电话告诉他不要去机场,终于在凌晨的时候她拨了他的号码,可是里边提示说用户关机。她不停地想沧海被抓后会发生什么,她也许会上法庭作证,到时侯她怎么才能面对他。她觉得整件事中,她在道义上是无可指责的,而自己在良心上却是愧疚的。天刚刚亮的时候才累得睡着了。
她做了很多梦,最后一个梦把她吓醒了,不知怎么她梦见自己在浓雾里开着车,突然一个人扑上了车的挡风玻璃,他的脸上都是血,仔细看像极了沧海,她尖叫着从梦中醒来。一看表都下午两点多了。她迷迷糊糊地向洗手间去,突然手机响了。她真害怕是他们告诉她沧海被抓的消息,因为这个时候是飞往加拿大的那般航班起飞的时间。她犹豫地拿过手机,奇怪的是手机上显示出一串很长的电话号码,从来没见过。“喂。”
“戴淑。”里面传来了沧海的声音!
“沧海!你在哪儿?”戴淑想也许他还没到机场,也许公安局的人还很好居然还让嫌犯打电话。
“我现在西雅图转机。没想到吧,我给自己买了两张机票,昨天晚上我就上飞机了。”戴淑这才想起来她拿行李下来的时候沧海没让她放到后备箱里,而是放在了后座上,现在想来,他的后备箱里已经放好了他的行李,他真的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他的美国的B1签证也正好作为一个不测之需。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中国方面是不能要求引渡的。不得不佩服他的狡猾,黛淑一方面为他的逃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又被他欺骗一次的感觉。
“听说昨天晚上警察就去了我家里,你们动作挺快的嘛。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就像我不会原谅徐曼一样!”
“沧海! 我没有。。。”电话已经挂断了,只剩下“嘟——”的盲音。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