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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充的碎片,或能指的客体

(2012-03-09 18:15:12)
分类: 评论

          权充的碎片,或能指的客体

                            ——片面解读梦亦非的《儿女英雄传》

 

艾略特说二流诗歌中的某些作品对某些人来说值得,我就是某些人中的一个这首诗的题目其实已经暗示了我将读到的是一个什么样质地的叙事文字,不久我就发现了,它的局部胜过它的隐匿的整体,它的残片又大于它的伪造的局部。梦亦非说“在后现代,文学处理的是客体,以及客体在语言之中的状态,本质是消费文学。《儿女英雄传》试图处理的是客体之间的关系在语言之中,本质是一种关联文学,可能比后现代主义作品走得更远了一步,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步”这里谈到了客体,那这就好办了,借助拉康的四种话语(主人话语,大学话语,癔症话语和精神分析话语)中的大学话语理论,梦亦非直接把经典文本的“残余”当成了自己的客体,当成了“他者”,并试图通过把“知识”结构强加于它,把它转化为“主体”。

    依附和挪用经典文本的“残余”,表述自己的某种强烈的欲望,妥协性构成,转喻性转换,间歇性的歇斯底里式的情绪失控,以及表演性质的滑稽和疯癫,滥用随意排列的符码,直到第60回以爱伦·坡使用过的数字谜语式的《尾声》之后,我觉得我确认这是梦亦非的作品有点困难。依我的有限的经验和眼力,《儿女英雄传》绝不是梦亦非的风格;但若不是梦亦非写下的东西,难道还存在另一个作者,或是某个能指取代了其它能指来代表主体?这个话题有点危险,先按下不谈。返回来说,如果确是梦亦非写下的,我得承认,梦亦非具有的一种罕见的均衡能力被他自己发现。我认为这部长诗是梦亦非早已预谋的结果,你想,如果一个人在理论上整天盘算着劫掠的主意,他难免不对唾手可得的句子垂涎三尺,如“在人生的中年,她迷失在黑暗的森林里——”,动手是迟早的事情,连梦亦非都说,“《儿女英雄传》中有许多引文,这些引文直接摘抄自《奥德修纪》、《爱丽丝漫游奇境记》、《阿斯特里昂的家》、《荒原》等,有一些我用引号引起来,有一些不曾引起来,而在诗后我并没有注明引自哪些文本。诗中用引号引起来的句子很多,前人的句子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如此,形成一种效果:引文被埋伏进一些类似的句群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果是对诗歌有足够阅读量的读者,会一眼就知道那是引文,而普通读者在知道其中许多句子不过是前人之作之后,也许会认为我是在抄袭。”他收割了别人的句子,当然要为这些引人诟病的抄录嫌疑辩解,即使辩解,那也是一种“欺诈的辩证”,也许他遵循了米沃什的原则,“诗人不应该讨好大众的想象。”我想就算本雅明活着,也肯定不会将他认作关门弟子。梦亦非如此津津乐道,反倒忘了弥达斯的教训,不是每件物品都有“使用价值”,哪怕它是黄金。

但我还是不太喜欢这个有点怪异的合成谬误的文本。我不喜欢这部章回体长诗的真正原因是,它极有可能是由残余的引文拼接而成的一部诡谲的需要不断消除疏离的文本,内部本身存在着难以弥合的分歧,需要读者倚仗庞杂的阅读量,举凡上迄《奥德修纪》下经《爱丽丝漫游奇境记》,设身处地地辨析这个文本中的观念、概念、符号、引文和修辞的关系,而我作为普通读者之一,恰恰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此外,《儿女英雄传》这种障眼法标题实在显得哗众取宠,暗示剧情的存在,能指的,属于声东击西的伎俩,包括他的那几个小标题。如第一章的仿《旧约》的《创世纪》,谢林式的提问是“上帝为什么要创造这个世界?”的终极问题,若将精神病理学的术语用于梦亦非而非上帝,那就好办了,其实这是拉康式的答案,“为了拯救他自己,使他免于疯癫。”其所预设的先在结构再现了后现代式的匿名癖好,但梦亦非偏说是“模糊”,他的解释是,毫无疑问,《儿女英雄传》中的人物是很模糊的,男主角没有名字,女主角也没有名字,可疑的也没有名字,都只是一些人称代词。神话、传奇、电影、童话、小说等面目可疑地出没,其中没有清晰的情节,虽然此诗的美学风格设置为,但故事与人物却并不明朗……而在我看来,模糊正是明的一部分,甚至不是明的补充,而是明借以通过的事物。

长期以来,梦亦非的癔症式的诗写热衷于故弄玄虚,这次“制造”文本的意图更是比之过往有过之而无不及,技术主义的结构和虚无主义的理念构成了一座能指的迷宫。在这座无所不能的迷宫里,梦亦非强行将各种观念填塞进来以满足他的颠覆性的实验,面对虚无和空洞,他的暧昧的教条是“篡(窜)入”,因为他对技艺有一种特别的认识,所以在写作《儿女英雄传》之时,试图发明某种看上去像独有的技艺,他说,“最后我勉强发现(从写作中发现而非发明)了存在于此诗中的技艺:篡(窜)入。”我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造概念也是梦亦非的偏执嗜好之一,自足却经不起推敲,它倾向于对“权充”风格的迷恋。梦亦非的权充技艺其实可以对照臧棣说过的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从秘密的角度看,诗的风格类似于一种信仰的风格。”梦亦非迷信这种由文本互联带来的震撼性效果,所以诸如Odysseus、特洛伊、帽子匠、三月兔、睡鼠与爱丽丝等等无非他手里的炫耀性符号。临时的相互替代、凑合、填塞、冒充、充当、修补、复制和窜(篡)入构成了权充,按梦亦非的说法,即“在一个关联的时代中,每个人的命运在某些节点被另外的人所冲撞而发生改变,而早就经典化的被设定的文本中,虽然人物的命运尚能保持某种形式上的完整,但在过程中,总是不断被别的文本的人物冷不妨却又势所必然地窜入,从而篡改了某个时段任何的主角或配角。

尽管如此,我仍将《儿女英雄传》视作一个自语的封闭的文本,这就不得不使梦亦非落入了奥登为他设计的圈套里,奥登在他为《牛津轻体诗选》撰写导言时说过,“对交流没有兴趣的人也不会成为艺术家,他们成为神秘主义者或疯子。艾略特在认真研究了戏剧独白诗指出诗歌有三种声音:第一种声音是诗人对自己说话的声音——或者是不对任何人说话时的声音。第二种声音是诗人对听众——不论是多是少——讲话时的声音。第三种是当诗人试图创造一个用韵文说话的戏剧人物时诗人自己的声音;这时他说的不是他本人会说的,而是他在两个虚构人物可能的对话限度内说的话。第一种和第二种声音之间的区别,亦即对自己说话的诗人和对旁人说话的诗人之间的区别,构成了诗的交流问题……”无疑,梦亦非发出的是第一种声音。这么说,对梦亦非完全是一种莫大的褒扬,就像浪漫主义诗人那样,陷入了对自身的持久的内省,变得晦涩了,执拗,甚至,将自己视作不可一世的人物。犹如济慈宣称的那样我生平作的诗,没有一行带有公众的思想阴影。”这就使他不免陷于吊诡的孤立,他收敛并分门别类的抽取了别人的东西,加以细心的编辑和遴选,然后还要以自己的姿态发出个性的声音,这难道不是奥登认为的那种浪漫主义诗人吗?“歌颂的主人公是他自己,因为他所感知的唯一对象就是他自己。

作为主标题的《儿女英雄传》表明了如梦亦非所言的“并没有某个价值系统贯穿它尽管他处理了很多带着价值判断的主题。即使没有客体,也不影响文本的充实。这就是说,梦亦非已经做了颠覆既往写作教条的准备,即使没有一句诗是自己的,也不影响读者的阅读。就像安东尼奥尼的影片《放大》一样,主人公在最后接受的游戏是:他弯下腰,煞有介事地拣起了“球”扔回场内,而场内正在进行着一场假想的球赛,一群人玩的是没有球的球赛。这就是说,梦亦非再次证明了后现代主义诗歌是一种核心缺失的写作实践,如同《儿女英雄传》直接呈示的那个客体。而且,箴言式的句子比比皆是,“时间不过是一次虚构”,“我独自赞美,这些人类他们有比蛇灵巧的手更有短于蛇足的性命”,“羽扇豆长在言辞的缝隙间”,“时间不存在,就没有孤独,没有恐惧——这才是真正的恐怖”“但是出生的永远在出生临终的则永远在临终”,“如果一切都是虚无,那将是安慰但虚无者,却只是自己的肉身这彻底的失败属于每一个角色……”等等,这些都是信手拈来的,没有明确的指向和具体的意义,是一种反本质的权充碎片。这表明了,人在孤立的时候容易自欺,沉迷于不真实的幻象的世界里,其实这涉及到每一个诗人的梦想,哲学如维特根斯坦,诗人则像博尔赫斯,哲学穷尽就是诗句,诗句最后留下了格言,梦亦非热衷时间的沙漏中传递智慧的“福音书”。

“羽扇豆长在言辞的缝隙间”,在这首长诗中,梦亦非反复将这个看似出彩的句子充塞到诗行的各个纽结点,句子变成了飘浮的能指和快感的碎片,有了淫荡的效果,你不由喃喃念出声音来。按照拉康的分析范式,这属于一种愚蠢的催眠术,把令人如醉如痴的具有催眠功效的语音变成了实在界的令人恶心且毫无意义的碎片。它本意在调停经典文本剩余的秩序,但这不是布莱希特意义上的“间离”,而是更夸张的“疏离”,属于无效的物质呈现。如同吉列姆的电影《巴西》和法斯宾德的《莉莉·玛莲》中的幻听语音现象,一首歌在反复播放,直到令人难以忍受到作呕的地步。这样一来,“羽扇豆长在言辞的缝隙间”就显出这个句子拥有的丰富暧昧性:它试图控制普通的读者,但也可能随时转化为颠覆自身的力量。和具有快感的能指碎片相交流的是符码,不,准确的说是随机排列、安插的乱码,这是梦亦非有意为之的东西,他举了《黑客帝国》中突现在地下铁车站中的尼奥作例子,每个人都有可能因为语境的变化而成为乱码在《儿女英雄传》中就是每个人物因为文本的关联互渗而成为乱码梦亦非为此作了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本诗所有乱码均非乱码而是正文,这就不免让人疑窦丛生了。其实这些乱码乃烦人的制造物,是残余,甚至是“排泄物”,如果在文本中试图与之达成妥协,也是属于悖论意义上的废话之能指,即没有所指的能指。

最后我想应和梦亦非主张的是,我的确看到了他在 《儿女英雄传》结构上的“离奇维度,在文本书写的禁地,他展示了自己的淫荡的勇气,“《儿女英雄传》是关联的结构。它们也许依附于这样一条哲学史的线索:本体论——认识论——语言论——关联论。”尤其是他发明的十六行体,非常有意思,甚至有了终极反讽的意味,“它的结构是34324,3行不稳定,4行稳定,3行再次不稳定,2行是过渡,最后的4行是稳定。唱起来像小夜曲:米发米来发。

 

 

                                      2012-03-06,于包头土默特右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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