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烧的巴彦卡尼达
“两只低烧的脚”,“没有毛孔的人”,“拿出蟾蜍”,“蝙蝠落下”,你若感到这样的句子让你浑身起鸡皮疙瘩,那就对了,残雪就是这样写她神经有问题的小说的,今天则是巴彦卡尼达给我们端了出来,那是一种令人不快的文本。低沉、阴郁、神经质、前言不搭后语,这是一个决意晦涩到底的诗人,巴彦卡尼达的的全部诗写兴趣似乎在于别人对他诗歌后面隐藏着什么的猜测,以便他站出来给予不大情愿的承认或纠正。
巴彦卡尼达的句子虽精道干练却晦涩拗口(广子指出了那是一种干涩),用词凶悍、尖锐、突兀,常常让人费解,往往词不达意,他试图微言大义,可我总觉得诗写在他那里着实是一门遗憾的艺术。麻烦的是,巴彦卡尼达企图在他诗中为他的乖张和怪戾雄辩,难免着力野蛮,他诗句中的词与物总是纠缠不休,呐喊、尖叫、撕裂、奔逃,所以,有时候你在阅读他的诗就是和恐惧战斗。
巴彦卡尼达的写作是一种考验修辞难度的写作,间离感强,太重视形式的嗜好使他的任何一首诗都在增加读者阅读的难度,那是一种没有乐趣的惨不忍睹的阅读,即使是他自己有时都会莫名其妙。我断言,巴彦卡尼达的诗是一种不受欢迎的诗。
让我们来看看这九首惊心动魄的巴式短制吧:
《行为时水的思想状况》最不像巴彦卡尼达的晦涩风格,在用词和遣句上陈旧的气息太重,整首诗感觉气喘吁吁,臃肿遮蔽了它本身的思辩光芒;《两羊集》是巴彦卡尼达少见的具有悲悯意识的一首诗,它的语速明显慢了下来,但必要的犀利性依旧,悲伤、疼痛、担忧、谴责汇成了强大的道德控诉;《草丛里名叫蛐蛐的女士》是一首祭祀逝去爱情的黯然神伤之作;《走开》有点发神经,《哥们儿》则纯属胡闹,我不知什么原因在此选用了这首?《丢弃或者相爱》矫情了,《日子飞来》很精道;《飞行的阿翔》一般,讨论词与物暧昧关系的意图太明显,“阿翔”在诗中只是一个噱头;《我最初决定……》这是首为自身写作立场辩护的文本,并且为阐明这种理想好象多少有点自鸣得意,你瞧,“就我所知左右逢源的句子/从未存在。你替章鱼阅读,/于是,发明了那种破坏性的汹涌。”
这样硬着我的头皮的一种强解,连我自己都感到牵强,牵强,太牵强了,你以为是说我吗?不,我说得是巴彦卡尼达,一个发着低烧的诗人。
2009-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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