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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秘闻的日记簿

(2009-05-25 09:24:19)
分类: 评论

  没有秘闻的日记簿

  ——白鹤林的《日记簿》读后

 

赵卡

 

即兴而不随意,如于坚的《便条集》、余怒的《枝叶》、伊沙的《无题》、阿翔的《小谣曲》,广子的《往事书》,包括我正在进行中的《手吟集》,白鹤林写下的是《日记簿》,不仅是我,相信也是很多人喜欢的一种诗体,一是因为这样的诗写相对自由,此外,更能看出作者的率性和机智。

作为70后诗人的重要代表之一,白鹤林诗歌的风度在于他的不饰夸矫的真性情。我们发现,这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诗人,严肃的口语诗歌写作者,甚至还带有一点文字上的洁癖。他似乎对粗野暴虐的东西入诗时刻保持着一种警惕,但这种警惕也常常令他表现出一些犹疑不决。关于他的《日记簿》,白鹤林寄托了某种期望,“对于一个成熟的写作者来说,他眼里的诗歌其实只有这样几种:很像诗的诗、好玩的诗、有意味的诗、既好玩又有意味的诗。我当然希望自己能写出那种‘既好玩又有意味的诗’,但这只能是一种目标。”显然这目标有点浅而不当了,但其包含的复杂深意大概只有他本人自知。

白鹤林的《日记簿》更像是一幅包罗万象的俗世生活的浮世绘,抒情状景、唱和应答、描摹社会百态、感悟苦短人生、探讨诗艺成败,特别是对他的儿子的那种情真意切的父爱,情趣盎然又非常感人。晚上回家。宝贝儿子蛋蛋/欢天喜地地跑过来/说:“打你!”//一脸笑眯眯//一连打了三天针的儿子/说要打我,只因为/他希望能//每时每刻都能/打到我”(《日记簿(7)》)他好像不屑于玩深沉雅致的语言游戏,质朴而不失趣味是白鹤林诗写的一个调子。我们看到,白鹤林的《日记簿》内容庞杂,主题多样,形式精巧,在他多半是信手的笔下,倒炼成了一种比较适合以《日记簿》命名的漫不经心的风格。

将世相百态统一辖制在一种浮世绘式的风格抒写里,我感觉这正是白鹤林实践的一种宽广的诗学主张——基于俗世生活的日常主义写作。这样一种实践确实为70后诗歌的一个重要特征被总结出来,喧嚣而成消费现实主义裹挟的一条关键诗写支流。白鹤林在他的诗中力求做到世俗而不粗俗,湿润的口语而不是口干舌燥,精细幽微而不卑琐低下,专注于自我体验而不道听途说,既没有道德主义者的宏大叙事和使命责任,也拒绝了口语流的轻薄寡意,它就是最新鲜的现场。

相对于曾经鼓噪一时的强调隐私性的个人写作,白鹤林的《日记簿》却是一种没有秘闻的开放性的个人日常主义写作,特别是,白鹤林发现了互联网对生活的入侵和无所不在的窥视,其无往不利的虚拟性使得个人生活成为无法逃避公众视野的一个话题,即,任何个人企图逃避可公度的个人生活均告徒劳。最好的逃避几乎就是积极参与,几个诗人,在深入谈论乳房/好像那是一个陌生的/隐喻//在这虚拟的世界,我们多么像一个/时代的弃婴//漂浮在情色的木盆里。生死未卜”(《日记簿(106)》),你其实看出了参与讨论者的深度厌倦,但谈论某个话题的积极性虽则被动,却是必须的,似乎像一种无形的规则;也有无聊却有趣如此的,QQ生活莫不是一种生活,“一个隐身的人,突然问:/‘在吗?’//当我说:‘在。’/他的回复是——//‘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日记簿(44)》)。其实岂止是对无聊话题的厌倦,在网络时代,白鹤林感悟更深的是恐惧,人多的地方是体制,无人的地方则潜藏着不可知危险,“在所有人多的地方/你都要倍加提防——//包括会议室、广场,以及/无人的网络”(《日记簿(51)》)。

诗人白鹤林曾总结过一种诗写形态:“由于70年代以后出生的诗人所成长的和其诗歌实践所经历的社会、文化背景明显区别于第三代或者更早以前的诗人,他们的诗歌写作,也自然呈现出一种新的气象和趋势:如写作心态上的更加开放、自如而戏谑,语言上的更加热衷于口语和叙事,关注方向上的更加逼近日常、个体和内心。”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说,白鹤林也是一个非常注重修辞技法的诗人,他的技法和他的写作主张是一致的,基于俗世生活的日常主义、戏谑式口语、碎片式独白、有限制的零散和随意、内心体验、尽可能的使用减法。太阳晒在绵阳/绵得就像羔羊//我们睡在奔奔车上/安逸得全身发痒痒//梦里依稀二胡声/一老头在广场——//挥起膀子,拉锯/不多人生,何其流畅!”(《日记簿(6)》)甘冒顺口溜的嫌疑信手描述了一种闲散人生;“有人网上打仗/有人医院打针/有人街边打坐。收停车费//不过是晴朗一日/不过是和谐一日/不过是无所事事。写日记//写深冬一日”(《日记簿(8)》)关于百无聊赖生活的生动写照,其简单的旋律感像可唱的歌词一样;“‘大多步行皆有益于思想,/因其令紧张之肉身,不至于拘谨。’//以上言教,并非出自某某圣贤//你也可以将口语改成文言文/轻易地冒充古人”(《日记簿(36)》),这一节我感觉很有意思,严肃中逆转出了揶揄的成分;“到处都是寂寞的烟花/到处都是卷帘的暗门//一个人三次用火焰,点燃嘴唇//第一次,他谈到了女人/第二次,他谈到了女人/第三次,他谈到了女人”(《日记簿(40)》),他将世态生活中的戏剧性一幕刻画的入木三分;“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从来不需要正直的人//自诩无私者,往往/心存大恶”(《日记簿(105)》),这首诗的结尾一句发人深省。如此100多首姿态各异的“日记诗”常常令人眼花缭乱,戏谑式口语让你捧腹不已,碎片式独白则不免扼腕叹息。

类似这样一种范式的书写容易制造格言,如“药,改变了我们内心的境遇?”、“凡专注于思想者,/不宜空荡,适于狭隘。”、“人太孤独?容易淹没。”、“风景具有危险性?”等等;还有像白鹤林在诗赠诗人何武东时并就何武东的诗的讨论,其中有一句非常有分量,我想,一首诗没有败笔/是不行的”,败笔恰恰是探讨了诗艺的复杂和深刻,真知灼见自在其里。不得不说,白鹤林的《日记簿》在总体质地上偏向于他本人的性格,甚至我们都能读出绵软的川音川味来,《日记簿中的很多诗作更多秘密隐藏了作者仿若离群的孤独、无助的忧伤和落差巨大的失落等人生情怀。关于像他的日记簿》的这种诗体形式,白鹤林秉持了一种谦卑的态度,因为这样的诗,一般来说不是你想写就能写出来的,它需要运气或时机。而且,那往往是大师级诗人干的事情,我这样的小诗人,难以奢望和企及。因此,我对自己的要求是:尽量写好玩的诗歌。我希望,《日记簿》就是这样的诗歌。”白鹤林惶恐自己首鼠两端,但我想,他的日记簿》中所传达出来的精神可能和他想象的结果恰好相反。

 

 

2009-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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