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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的隐秘

(2009-04-24 12:5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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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的隐秘

——浅谈那勺的诗

  

我没有想到,在今天这个浮躁几乎充斥了我们全部生活的时代里,还能读到这么平静优美的甚至有点漫不经心的诗歌。我的第一印象,那勺有一种将纷乱物象化繁为简的高超手艺,他使用过的词语似乎都经过了精心的挑拣和细致的清洗,这是一个在诗艺上遵循自然主义风格和幽默感的诗人,他毫不做作地写下的诗篇具有旋律般的流畅韵味,取消了每一个阅读者的阅读障碍。特别像《杂言碎语》等诸多压缩到不足5行的短制,采用了随感式的处理手法,佐证了那勺作为一个诗歌手艺人的最低限度的克制的嗜好。

《杂言碎语》其实就是解决小聪明和大智慧之间的关系的,那勺从生活中提炼了很多解决问题的窍门,感知、观察并不倦思索自然中的珍奇奥妙,在措辞上他不乏精湛的修辞能力,诙谐幽默如许多问题,并不是脑袋/能解决的。往往裤带一松就可以了。”迷离恍惚若“说到月光,她迷惘,取下纱布之后/她终于说出这迷惘部分里的静,像蜘蛛。”这两句的精致程度几成经典,所有的词同时指向了一种状态:静。“月光”、“迷惘”、“纱布”、“蜘蛛”都是比喻静的,其他词未免有陈词滥调的矫揉造作之嫌,唯有相貌丑陋恐怖的“蜘蛛”仿佛横空出世突兀地贴切,因为这个迷惘的语境是蜘蛛织网的语境。类似这样的奇特比喻在“她搂着一团旧棉花,缩在镜子里一动不动/悲伤如此恍惚,像漂白粉,我这样形容过她”的句子里能看到,“漂白粉”在这里是个效果词,足见那勺在选词上的独到之处。他常常以精妙的模棱两可揭示事物的生动、曲折和深刻,一如他用词的高超能力和巧置智慧,出人意料的令人叹服,就像他写下的“你要是抱紧她,她也会开花。”

我很惊讶那勺的诗歌有一种显而易见的简约的美,他是那种拒绝了宏大叙事的诗人,你在他的诗歌里几乎找不到什么大词巨词阔词有重量的词,相反,那勺好像特别钟情于一些轻小的事物和节制的情绪,给人以身同感受的现场感;他的诗总能保持一种收放自如的状态,内敛、素朴、娴静、湿润如没有什么比这株娇小的桂树/安静,素雅,站在细雨中,它怎么可以这样/静?那一满地的落花,点点淡黄,在夜里,反复照我”(《桂花》)。但更多的是忧郁和悲伤的气息,甚或夹带着万念俱灰的宿命情绪,如《乡下人》(“城里的那些日子,四季宜人。我努力隐藏/能隐藏的一切。语言,举止,姿势,服饰,这些/标志性的产物一晃即过,天蓝了一下/肉体就疼了两下”)和《钟声》(“黑暗过于漫长,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数着钟声,在静寂里/布下的千重灰/万念都落到了灰上,我落在钟声里”)。也有谐谑如《安庆的蛋糕都是这个鸟样》的忍俊不禁,感怀式的《在乡下》,“更多的时间,我是一个人度过的”;“完整地带回怀宁”的咏叹式《怀宁》,“围坐火炉边/煲汤,煮酒,说些野史”;特别是那勺心中的浓密的亲情情结,他写到了挖野菜的父亲、“被风紧紧压住”的祖母、“把行李死死地摁在身下”的母亲,还有自我对话的“我对世上的你反复地陈述,这一夜的小要求”的《与那勺语》,我姑且把他这些看作在南方的忧郁气质,那么,他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南方诗人的悲悯特性暴露无遗。

那勺是一个对晦涩风格保持警惕但也对流俗趣味不屑一顾的诗人,这使他的诗与人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任何一个阅读者都不会在他的诗篇中获得不适感,相反因平淡无奇会获得身心的愉悦。这样的写作可能和一个人纯净的内心有关,你可以读到他关于体验寂静的文本,这是他的观察和感知世界的方式,简练,干净,利落,如《孤独》(“树木久立而无声/我无声。如果/这是在山顶,又吹着风/那蛰伏已久的黑暗就会漫延开来。”)也可以体会他的关于孤独精神的呃叹,如《一只鸟》(“我确信——/刚刚挣脱我目光的那只鸟/已被空旷和荒芜击中/即便它落到另一双眼睛里/也有我的迟疑和困顿 /而我也像它一样/孤独时,站起来,贴着湖面低低地飞”),内心的隐秘一旦敞开,将受到世俗的戕害,他像一只鸟一样似乎在控诉,但力量不够,选择了低飞和逃离;那勺善于把自己的亲身感受传染给阅读他的诗篇的每一个人,深邃如这样的句子:“她喊得泪流满面/然后像一件旧衣服从上面飘了下来”比比皆是。

那勺的现场感是独特的,黑压压一大片/男人、女人站在马路两边/像看表演/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手指还在动/他一定没想到自己/大白天里/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终究没能睁开眼/看一看/他的身后/到底站了多少人/又是那些人”。《车祸现场》表现了一种残酷性,这种残酷性不在于车祸本身,而在于对车祸现场的围观。没有愤怒,没有谴责,没有怨艾,依然保持了克制和冷静,绝不流露出任何情感,只是描述,车祸现场背后道德和人性的较量的惊心动魄隐藏在每一个人的内心里。他总是对他的悲伤保持着压抑的节制,无论情真意切的《悼伯父》里那个“敏感、尖锐,难过的我”,还是《留守儿童》里那个“措手不及的悲伤”的人。那勺常常在某一首诗里表现出对词的配置的敏感性,特别精确和讲究,如《植物园》(“为什么?到处都是/牡丹,杜鹃,茉莉,郁金香/和各式各样的蝴蝶/却看不到粟罂,曼陀罗,黑蔷薇啊/这儿是国家级植物园/她是女工/她小心捏着声音/生怕一张口/整个人就被风吹走了”)中的“她小心捏着声音”和草没长,孩子长高了/越来越昏黄的天空下,风筝一直踏在风上 中的“风筝一直踏在风上”,细腻中的悲悯情怀一览无遗。

二系列基本表现了那勺的幽默感,据此我可以断定这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二系列具有浮世绘的质感,我们也许就在其中。那勺的提记就表明了“二是一个人,有时是一群人”。 二系列在带给我们放松的同时,不乏深度思考:人是怎样陷入了流俗的境地中这个宿命的?二系列暴露出来的问题是在技艺上明显流于轻浮和草率,反倒失去了那勺的那种克制力,不免遗憾。

近些年来,我们读到的多数诗歌基本呈两种极端状态,或剑拔弩张,歇斯底里,粗鲁下流;或高深莫测,奇崛孤傲,晦涩古奥。与追求整体性效果的抱负不同,那勺是一个从形式上嗜好片断体验的诗人。诗人全部隐秘的生活就在他写下的诗歌里,而那勺的隐秘却是敞开的。对于保持平和简静风格的那勺的诗,我其实并没有多少要说的,阅读足以使人惬意无比,我写下来的这些,无非语带仰慕又虚张声势而已。

 

2009-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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