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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收到阿翔大礼

(2009-01-24 08:52:19)
分类: 文摘

               醉里挑灯写赵卡,遥想当年听长啸

 

                                              □阿翔

 

                                                     1

 

    十八年前,我觉得那一年对我对赵卡来说是具有纪念的意味,不会因时间和地域的遥远而变质。或者我应该要说的是,1991年,对我来说是一种新的开始,其实对他何尝也不是呢。

    赵卡第一次给我寄来一封长信,谈论先锋诗歌若干问题,我敏锐地嗅到了什么,并与之通联,从此一拍而合了。

    那时他每期寄来民刊《混凝土》,《混凝土》并不是大气而厚重的诗刊,仅仅只是打印的一本薄薄而简朴的小册子,那时候他用的笔名叫狼人。要知道,在九十年代有限的通信交往中,赵卡是属于少数的其中一个。

    我清楚他将会全面爆发,哦,不!——就70年代出生出道最早的诗人而言,他确实提前爆发了。大约在1994年赵卡参与广子主编的《坚持》民刊,第2、3合期最有分量的文章是赵卡的批评文本《后形式论》,印象中是比较最长的一篇。也正是从这篇开始,就隐隐约约显露了他日后的锋芒。

    而且,从狼人这一笔名脱胎换骨到赵卡,其发表在《表达》、《坚持》、《外遇》等民刊的作品《眺望时间消逝》、《厌世者说》及大量短诗是他1994年到1996年创作的突破性文本。尤其《眺望时间消逝》可以说是他的一个里程碑,以时空的变换和虚构的人物为不在场的“在者”出示可疑的证明,他的困惑和文本提供的那种模糊的意境氛围,足以使我们产生人事皆非的感叹。赵卡的文本写作由浮躁、平面化转变到稳重、扎实、不妥协,不由引人刮目相看。也许我应该这样说,正是赵卡的《眺望时间消逝》和《厌世者说》,暗中挑起了这位诗人的文学雄心。

    所以我一直到现在始终认为,《坚持》最大的影响就是贡献出了一位优秀的批评家和诗人:赵卡。

 

                                                   2

 

    我必须承认,在内蒙古,九十年代的诗歌是由赵卡和广子扛起的。

    实际上内蒙古诗歌界一直处于边缘化,这是有目共睹的!主要是内蒙古诗人在冲锋中太容易涣散了,以至于只能退避在浪潮之后继续推波助澜。我想这一点与内蒙古诗人的写作背景,他们所处的生活环境和生存态度息息相关,毫无疑问,环境培养了他们的理性,同时削减了他们的激情!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说得太多,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理解他们出击的迟疑。但他们一旦出击,无疑就是一枚重磅炮弹。

    但是反过来看,赵卡确实没有理由承担责任,是的,完全没有!换句话,地域性对他自己包括广子并无明显滞后的影响,这就是我为什么感觉赵卡是作为一个诗人意义上的存在,而不是内蒙古诗人的原因。

     诗歌应不应该有一个地域的界限?对此我一直保持着迟疑。诗人大都长于游历,这一点古已有之,从这个意义来说,如果把某个诗人固定在一个地点去谈论其写作,显然有太多问题牵扯不清。我在这里谈论内蒙古诗歌,也如同一场玩笑!但事物总是有规律的,一个地点对一个诗人的创作也必然存在着影响。

     赵卡所居的呼和浩特,城市生活,在现代诗歌史中,意味着一种“断裂”。波德莱尔笔下的巴黎,“这座正在进行着工业技术革命的城市,一座地狱般的城市,la cite infernale,作为大城市的象征,被波德莱尔用作其诗歌与超级画评的主题”(米沃什:《米沃什词典》),依旧使人赞叹,但秉持现代主义观念的诗人,却没有建立起以城市为核心的谱系。城市成为一个庞然大物,不仅吞噬着历史,而且吞噬着诗人的自身。

    赵卡、广子在九十年代后期日渐淡出诗歌界,由此内蒙古现代诗创作逐渐式微,进入蛰伏期。赵卡做了职业经理人,广子介入媒介。要知道,对于我来说,印象最深的是赵卡和广子,这两人在写作上呈现了优异的文本价值。之后已经沉寂了相近十年,这近十年中间,尽管偶尔也有一些火焰升起,就像某诗人的一句诗:“好像一场持续的抵抗”!

    我知道,赵卡抵抗的不过是漫长的时间。直到他后来漫不经心地改口说:“时间是用来浪费的”。

 

                                                  3

 

    2000年是70后诗歌崛起,风起云涌,煞是热闹。

    但我一直记得,赵卡发表在1996年台湾《双子星诗刊》那篇《晚生代:从处女到新娘的经过》文中已经过早地宣称:“70年代后出生的人是最操蛋的一代!”

    那时候我是没有意识到70后对于我们是意味着什么,而赵卡已经心不在焉地说:“天才沉下水底,王八浮出水面。”此句甚为经典啊,嘻笑斥骂皆传神。

    没有人意识到1996年的那种隐秘的觉醒,像我们大部分这样70年代出生的诗人,在九十年代还远远没有结束青春期写作,确实是最操蛋的一代,而赵卡就过早地结束了青春期。短暂爆发之后,在九十年代末期更结束了自己的写作。

    他真的结束了吗?也许不完全是,但是至少他已经沉到“水底”,这个水底正是孤独的个体——我们看不见而又无所不在的东西。

    他选择的是:游离于主流文化外的边缘人。

     所以他注定在此后的十年被遗忘。然而,作为他的老朋友,我能够忘记得了他吗?在赵卡和广子缺席70后诗歌当中,我惟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把他们提上去,不至于被埋没。

      说到这里,我不由不回到一个问题背景问题,我发觉我已经无法避开从背景去谈论的习惯了。我曾在一篇文章中表达过这个主题:生存背景与写作背景。在某种意义上,赵卡曾有过自己的背景(生存、写作),在不断地变迁过程中,生活与写作都发生了变化。这时,某些东西在他身上已经变得很淡,他照样生活、照样写作,但已经变得不为我们所知的一个隐秘。

     正如在他的《厌世者说》可以“追溯一段往事”——

 

     召城的建成年代无从可考,夜晚的水声宛如当初建城者的忧郁叹息。

     叹息终将溶化在这座虚拟而抽象的城市,厌世者因再一次贪杯好色而沦为流亡的人。

     他曾在别人杜撰的生活中睡眠、散步、暗暗哭泣,在无数个并不存在的节日里公开捏造的秘密,他已变形。

     厌世是黑暗中高潮的骤然停顿

     在鲜为人知的淘金生涯中

     厌世是对阳痿的一次抗议

 

                                                 4

 

    后来在网上陆陆续续看过他的一些诗,实际上他依旧写得很少。相对于目前诗坛普遍的诗风,能够看出,赵卡没有受到目前诗风的影响,而是执着地按着自己的方式在写。他似乎想通过周围的身边事物说出,而有意将自己藏匿起来。

    这正好应了赵卡的话:“写诗是为了隐藏诗人”。

    前不久读到赵卡的一组诗《天边》,我不禁为他击节叫好!虽然还比不上他那早期的《眺望时间消逝》,但也是我目前所读到的酣畅淋漓的诗篇之一。其中,在一首叫《“黑暗来临,我脱口而出”》的诗里,我们看见一个孤单的“醉汉”,作为记忆出现的本身又消解了这一记忆的属性,蔓延、溢出,安安静静又荒凉无比,“他晦涩的隐语已臻化境:‘揽镜自照的君子吞吃水银,乏味无比。’”再到“我语焉不详的叙述已经歪曲了这首关于黑暗的诗篇”,这些句子乘势而发,将铿锵的节奏推向淋漓和悠远。即使个别之处写得很简单,但也简单得独特。可以说,赵卡是一个不喜欢喧哗的诗人,不热衷于门派。他的诗歌虽无特别激烈、震撼的东西,但自成一体,有其稳重、扎实的地方。

    赵卡对这个世界是警惕的,他总是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的门,在艺术的世界中挑挑剔剔、怀怀疑疑,并且嫉恶如仇。另一方面,他总是语焉不详地伸出嘲讽的小指头。

    我们很清楚,作为诗人赵卡无法在城市的历史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无法在城市庞大而且驳杂的谱系中确立自己的属性。怀旧是卑怯的,比卑怯更等而下之的,则是赵卡伟大的虚构。

 

                                                   5

 

    赵卡和我,说起来,这几年分别在呼和浩特和北京等地两次见面聚会,每一次都是坐在吆五喝六的酒桌上。

 

     拢手站在草原上是下流的。

     阴山之北,驿道两侧;对镜梳妆,耽于冥想。

 

     耽于嗜睡者的慵懒牙床,一个少女刻苦练习手淫

     耽于散布流言的侏儒耿耿于怀荒谬的岁月

     历史就是一顶疲倦的毡房。

     你遗世独立

     我烂醉如泥

 

     “给我一块铜,我醒酒!”

 

                   ——《“给我一块铜,我醒酒”》

 

     事实上,我们屁股在板凳上,筷子在手中,在把盏言欢的时候早已论遍了天下的英雄,与天下的狗熊;我们就女人这个双方共同感兴趣的话题上,进行过数次深入的探讨,并基本达成了共识;我们……但是通通他妈的都不记得了,当然,我更不记得有没有给他“一块铜”,砸在他醉糊糊的脑袋上。

    赵卡直面那些林林总总的诗歌事实,始终保持着清醒的批评立场和坚定的诗学信念。他给人的感觉始终是真诚、真实,是作为一个老朋友要认真地与你坐下来讨论问题的,而非要给予你以“教训”。

    我是喜欢江湖气胜过学院气或者正经气的,大概由于我是生性中有侠气,我最喜欢别人叫我某大侠,喜欢相见一笑泯恩仇,喜欢江湖中男女相对的平等——因为江湖中人皆小人,没有见不得人的君子。对于赵卡,从那些片段里已经可以看见他独特的内心世界:过去生活的沉积物、孤僻的意识、尖刻的个人趣味、还有就是矛盾的事物……

 

                                                 6

 

    赵卡,一条青城浪荡子。或者是一个语焉不详的醉汉。

    我读诗,读到诗歌背后的诗人;读诗人,读到内心深处的灵魂。我看到酒精在赵卡的体内循环,为他心脏的起搏提供动力。诗人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人,酒徒是这个时代最散漫的人。在诗歌的江湖中,赵卡携酒高歌、长啸而行。

    诗为何物?写诗伊始,赵卡便占据了一个高点,他心知诗在诗外,落笔掷地有声。

    与其他写作者相比,他有自己的幸运之处——这就是他从不为理想、不为生活、不为朋友、不为艺术之类的东西写作,而是发自身体内部的需要促使他写作,是岁月的空虚促使他去用文字去填满这个不可琢磨的空洞。他掌握了诗艺的秘密,但他无法一下子说透。

     他从不妄下结论,不设置任何绝对前提,在观点面前总是保持着审慎的自我辩诘,充分考虑到问题的复杂性和多向度的可能性。那种缜密、审慎、怀疑的精神,使赵卡保持了一种与论述对象同气相合、而又警醒自律的珍贵品性。

     在我看来,吾友赵卡,对于诗歌,对于批评,即使他不是来自大海,即使他仅仅途径过了大海,但这就足够了。

 

    从此幸福游移天边。

    打马路过的人奉旨捎来一麻袋絮语

    难道轻解萝衣也算得上是幸福?

    或当街致意    

    或三五成群

    或谒见神意

    不料一语成谶

 

    诗人以手语哀思他不朽的瞬间——

    “我不是来自大海,只是途经大海!”

 

                   ——《“不是来自大海,只是途经大海”》

 

                                                         

                                                                      2009年1月23日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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