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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诗人樊子诗集序:曼佗罗的精神秩序

(2008-02-18 22:2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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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佗罗

分类: 评论
 

曼陀罗的精神秩序

——樊子诗歌漫谈

 

     赵卡

 

诗人樊子是这样以他惯用的装腔作势的措辞风格来说明一株奇特植物的:“樊子兰可能是一种植物,在向阳的/崖壁/其色幽蓝/其状若虬/其味甘冽//讹传中的樊子兰可愈痛经、产后虚脱/也可愈失忆之症//这种讹话由来已久/有一单影之女学鬼狐/演绎一场爱恨,她体盛一些病疾/和幽怨//樊子兰不是种药物/其有君子之性/色蓝/状刚/味冽//没有谁见过樊子兰真正的样子/有点忧伤和失意的女子/大都见过野苜蓿与曼陀罗(《樊子兰》) “樊子兰”其实是一种被诗人樊子虚构出来的植物,色、状、味大约像是“大都见过野苜蓿与曼陀罗”。什么是一株被修辞术处理过的“樊子兰”呢?“野苜蓿”自不必说,乃西北牧草之王,可作饲料;而所谓“曼陀罗”,则是梵语Mandala的汉语音译,有轮圆具足、聚集、坛城、道场之意。即筑方圆之土坛,安置诸尊于此祭供,聚集具足诸尊诸德成一大法门,如毂辋辐具足而成圆满之车轮,是曼陀罗的本义。描绘佛、菩萨及其庄严净土的组合图画,亦是“曼陀罗”之一种。作为诗人的樊子好研究佛学,他知道在佛经中,“曼陀罗”有适意的意思,即见到它的人都会感到精神愉悦。可能樊子取“曼陀罗”有自比之意。同时,“曼陀罗”还包含着洞明、超脱、幻化的精神,更有据钟鸣转引卡尔*萨根的《伊甸园的飞龙》考证说,紫色“曼陀罗”含阿托品的成分,古代女巫把它制成药膏涂抹于生殖器黏膜上,能引起飞翔的幻觉。总之,“曼陀罗”容易给人以扑朔迷离之感。

从《樊子兰》一诗,我们已经窥见了诗人樊子的诗歌写作中充满了强烈的形式感和冷峻的措辞风格。在熟悉的事物中不断赋予新意,于冷僻的题材中锤炼诗意,比如《赶尸人》(“赶尸人是对的,他的方向不会出现偏错/他有一条鞭子,鞭子常落在靠近他的那具尸体上//我们在黑夜里的田野上走着/一群尸体在黑夜里/被赶尸人当成数字,一具,二具,三具——/但我们不是畜生//断了脖子或掉了一条手臂,我们死后肉体还在腐烂/我们忘记不了人世间/直至我们露出了白骨//死后不能像泥土一样躺下。”)《慈》(“判官和无常,过了奈河桥,/如果我有福的,来到阴间,我照旧会有大富大贵/阎王的女儿已经怀上了我的骨肉。”)这两首短制有着诡异的幽冥气氛,大意是关于灵魂拯救的事业,虽属近年来汉语诗坛罕见之作,但也暴露出了樊子蹩脚的神秘主义。据闻赶尸乃苗族蛊术的一种,属楚巫文化的一部分。蛊有黑巫术和白巫术之分,赶尸属于白巫术。沈从文曾在他的一篇文章里写道:“经过辰州(今沅陵),那地方出辰砂,且有人会赶尸。若眼福好,必有机会看到一群死尸在公路上行走,汽车近身时,还知道避让在路旁,完全同活人一样。”樊子的《赶尸人》和《慈》都给人一种强烈的“完全同活人一样”的恍惚感,就像“曼陀罗”这个意象一样,有一种复杂的空间精神秩序,《赶尸人》和《慈》以独特的主题为我们提供了一种观窥的视角:将诗歌主题冷峻地凝结为肉身的伤害和灵魂的拯救。

“蛇”在樊子诗歌中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意象,樊子试图在“蛇”身上发现曼陀罗的诡秘的精神秩序:预言、惩罚、性、仪式、羞辱、疾病、血、身孕、火焰、潮湿、声音和姿势等,有一首《蛇》(“药罐里煎着月光和雨水,蛇有痨病/它青盐漱口,在题诗的荷扇上咯血/春天,桃花落了一地/蛇在夜晚总有着姣好的身段和/锦瑟年华/它小腹胀痛,摇身变团黑风化为一缕轻岚/脸上的香料湿在弹不出韵的古筝上/我怀疑其已有身孕/我鼻若玉柱,四字海口,大耳相衬/一顶青色文生巾,白玉镶嵌/身着黄缎色文氅,内衬青里衣/白袜青履/我燧石燃起大火/一只蝙蝠粘于我腰间的香草囊/俯身去寻丢失的玉佩/佝偻的山坡上/琼楼玉阶总坍塌于远处寒寺的鼎鸣里/皂墙的后面,我月下体埋卷帙/偷翻那些鬼狐的文字/菌子就爬满我的发暗的印堂了/火焰永远烧着一个国家的不第文士”。)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了扑朔迷离情境的复杂文本,它是关于诗人(“火焰永远烧着一个国家的不第文士”)的一次破落的恍惚冥想,在这首诗里它融合了基督教义和中国民间的传说,而蛇作为蛊惑人心的犯罪诱因,泄露天机遭受到了以肚子贴地行走的侮辱性惩罚(樊子的惩罚是“蛇有痨病”“我怀疑其已有身孕”)。但蛇发现了真相,所以樊子在诗歌中扼腕叹息,表现出了他独特的美学修辞。除了“蛇”这一隐含曼陀罗精神秩序的悲剧意象外,樊子更多的诗表现了对逝去事物的追忆和叹息,如表现喜剧精神的《雨祭》:“把狐狸的脸庞仰给我,看不清/雨中的地貌/高粱垛里,卑微的黄鼠狼/我知道,它经过的地方有呛人的做爱的腐气”, 表现单纯童趣的《微雨》:“蝌蚪已顺流南下了,只有蟹/我用稻草捆绑过它的趾/现在,它还没走到屋前的清池。/春,雨真是一种缓,几根湿稻草里/蟹的屁股上远远爬着三个幼子。”表现唯美爱情的《赠》:“狐狸做成女人后,它就笨了/穿荷花的裙子,被我爱上了/又去换件石榴色的。”)表现慵懒的《蚌》:“在湖滩,芦苇月下认识霜/认识鹗的趾。//蚌是块青瓦,和淤泥睡于一起/它有铠甲和言语。看不清其肉。/芦荡里有多少这样的蚌,它们偶尔/翻翻身,像苇梢上几只倦怠的/鹌鹑。”

樊子的措辞风格主要表现于他在用词方面精细的雕琢感和有分寸的节制能力,由于樊子过分追求一种出人意料的戏剧性效果,往往太刻意营造诗意,力图避免败笔,结果反倒屡现败笔。阿翔曾为自己粗糙的写作开脱说过“不惜败笔,甚至追求一种败笔的效果”,但樊子却不能。奥克塔维奥*帕斯这样呼唤他诗中的词语:“尖叫吧,婊子们。”樊子的诗歌在多数情况下表现为词与诗人的相互寻找,甚至完全是词在尖叫着寻找诗人。那么,樊子的诗很容易沦为妥协的产物。比如《记忆》(“下雪时,从汝的领口/数下去/第三个钮扣,有点湿/是桃红色的。”)和《爱情》(“园里一株小白菜,它绿得那么简单/落霜了/犬吠几声,月光呀也在白菜长大的夜晚/照过赤体奔跑的小蛇”) 《记忆》和《爱情》不乏机智精巧趣味盎然,但由于樊子刻意的诗意营造,致使雕琢痕迹太重,反倒流失了诗意。不过,类似于《坏月亮》(“坏月亮里有一匹鄂尔多斯的野马,马槽里/有广州的柚子 台南的断荔枝//坏月亮里没有大草原,沙丘上有一截废弃的铁轨/坐在黑枕木上我只数自己的心跳声//发疯的野马到处寻找着情人,它悲悯,不如骡子/骡子在月影下的古栈道上驮着食盐//我喜欢月光下的瘦骡子喜欢它脖子上的铜铃/喜欢险峻的山涧被坏月亮的光盖着//我还喜欢一个小男孩在夜半醒来,突然翻开他父亲的皮肤/翻出他自己的马铃薯和红蚯蚓”)这样的文本价值才可能是樊子的措辞风格的真正体现,樊子想说,坏月亮是一面镜子,它照见了“沙丘上有一截废弃的铁轨”和遗留的往事。这首诗不同于樊子其它的倚靠精巧机智获得愉悦阅读效果的短制文本,《坏月亮》疏密相间,粗旷放达,虽庄重不足,但亦大气有余。

据说,曼陀罗的汁液可制成春药,并可使人因采掘而发出尖叫:“像曼陀罗花拔出地面那样尖叫/那声音使听到的人发狂。”(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霍桑在《红字》里发现了曼陀罗的伦理意义,加缪则认为曼陀罗因麻醉作用而包含了部分的人道主义。樊子的诗里一定具有曼陀罗的成分,不过,那不是色情的春药,也不是隐藏的伦理,它麻醉但不是有限的人道主义,那可能是一种对已逝之物的无限留恋和扼腕叹息吧。

 

2008-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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