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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卡谈诗-诗歌的限制:标杆法、词的配称和口语叙事(5)

(2007-11-17 13:44:15)
分类: 评论
 

口语叙事的辨析

 

“知识分子写作”和“口语写作”在大多数人看来是对立的,而这种对立主要来自非诗考量的立场。我一直认为“知识分子”写作和“口语”写作是个一致的概念,发生对立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口语的主要功能是叙事。口语叙事相对的是非口语叙事,非口语叙事文本勉强可以举出昌耀、余怒,因为他们使用的语言方式明显迥异于一般语言,这个一般语言就是口语。确实,口语叙事有时是难以分辨的,伊沙的《车过黄河》(列车正经过黄河 /我正在厕所小便 /我深知这不该 /我应该坐在窗前 /或站在车门旁边 /左手叉腰 /右手做眉檐 /眺望 像个伟人 /至少像个诗人 /想点河上的事情 /或历史的陈帐 /那时/们都在眺望 /我在厕所里 /时间很长 /现在这时间属于我 /我等了一天一夜 /只一泡尿功夫 /黄河已经流远 )和西川的《在哈尔盖仰望星空》(有一种神秘你无法驾驭/你只能充当旁观者的角色/听凭那神秘的力量/从遥远的地方发出信号/射出光来,穿透你的心/像今夜,在哈尔盖/在这个远离城市的荒凉的/地方,在这青藏高原上的/一个蚕豆般大小的火车站旁/我抬起头来眺望星空/这对河汉无声,鸟翼稀薄/青草向群星疯狂地生长/马群忘记了飞翔/风吹着空旷的夜也吹着我/风吹着未来也吹着过去/我成为某个人,某间/点着油灯的陋室/而这陋室冰凉的屋顶/被群星的亿万只脚踩成祭坛/我像一个领取圣餐的孩子/放大了胆子,但屏住呼吸)你能真的分辨清楚哪个是口语哪个是书面语,甚至我认为不存在口语和书面语之分,基本上所有的现代汉语诗歌都是口语的,非口语诗可能只有两种:文言文和大白话。

其实,更久远一点说,自诗经时代起就有口语诗了,如《弹歌》(“断竹/续竹/飞土/逐肉”),更遑论李白千古流传的《静夜思》(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我们现在真正需要界定、辨析的是现代“口语”诗和“大白话”诗。我再提醒一次,是现代“口语诗”。因为,现代汉诗的源头是西方的知识传统。

但来自所谓“知识分子”的攻讦就是:“口语诗”等于不道德的诗。原因是,“口语诗”的表演性太直观了,诗艺也太简单了。一句话直说吧:“口语诗”太水。不过,所谓“知识分子”的攻讦明显站不住脚,带有买办嫌疑的“知识分子诗歌”基本上属于自娱自乐,甚至将具有公共资源性质的西方写作资源都据为己有,我想说的是,真正的所谓“知识分子写作”有其起码的底线,对鲜血淋漓的基本现实不可能视而不见,真正的“知识分子写作”就是人道主义写作,是义无返顾的承担。

请看看被斥为“口语写作”代表的伊沙的具体文本。伊沙的《布拉格之春》(布拉格的春天/不在那边 鲜花/怒放在国土边缘/我是那个只身/拦截坦克的孩子/站立在广场中间/捷克 春天的祖国/自由之燕在布拉格/又一次飞走/永不回头/我所深爱的/蓝眼睛少女/在四月的风中/暗自饮泣/我是那个只身/拦截坦克的孩子/被一名俄国士兵/厉声喝问:/“中国人,你倒是/操的哪门闲心?!”),我严肃指认这才是不折不扣的典型的知识分子叙事文本:它所承担的伟大的人道主义。

所以我说, “口语写作”从根本上说其实就是不折不扣的“知识分子写作”。伊沙在1989年写下的《停电之夜》(“今夜停电/城中一片黑暗/即使在黑暗中/我也能感到/眼睛的作用/我看见/蜡烛在抽屉里/抽屉在柜子中/柜子在房间的一隅/我在黑暗中/走向柜子/拉开抽屉/取到蜡烛/一切都很顺利/但却/折返路上/摔了一跤/并没有什么拌我/是我自己/闭上了眼睛 ”)和西川的《停电》(“突然停电,使我确信/我生活在一个发展中国家//一个有人在月光下读书的国家/一个废除了科举考试的国家//突然停电,使我听见/小楼上的风铃声。猫的脚步声//远方转动的马达嘎然而止/身边的电池收音机还在歌唱//只要一停电,时间便迅速回转:/小饭铺里点起了蜡烛//那吞吃着乌鸦肉的胖子发现/树权上的乌鸦越聚越多//而眼前这一片漆黑呀/多像海水澎湃的子宫//一位母亲把自己吊上房梁/每一个房间都有其特殊的气味//停电,我摸到一只拖鞋/但我叨念着:“火柴,别藏了!//在烛光里,我看到自己/巨大、无言的影子投映在墙上”)哪一首更具知识分子性:对现实的介入的深度和担当。《中指朝天》(“我的表达/正在退步/又回到最初 //很多年/我对世界许下的诺言/比这世界更软 //他们拿走我/最后半碗剩饭/并没收了我的餐券 //愤怒该如何表达/其实我胆小如鼠/其实我从不敢摸老虎屁股 //但我仍要继续扯蛋/但我仍要把蛋扯得更圆/一种超级流氓的手势十二万分炸弹 //中指朝天/中指朝天/我的愤怒无边但从不伤及无辜 ”)里蕴涵的对麻木不仁的无边愤怒。真正的问题是,“口语写作”自伊沙止也从伊沙起迅速滑向了带有娱乐观赏性的表演,哗众取宠,肤浅轻薄是伊沙2000年后主要写作特征,并由此开创了一个诗歌文本娱乐化的时代,诗歌的商品消费性突然来临。

诗歌文本娱乐化和诗歌的商品消费性的凸显,是“口语诗”发生变异的根本原因。最早的口语娱乐观赏文本是伊沙的《结结巴巴》(结结巴巴我的嘴/二二二等残废/咬不住我狂狂狂奔的思维/还有我的腿//你们四处流流流淌的口水/散着霉味/我我我的肺/多么劳累//我要突突突围/你们莫莫莫名其妙的节奏/急待突围//我我我的/我的机枪点点点射般的语言/充满快慰//结结巴巴我的命/我的命里没没没有鬼/你们瞧瞧瞧我/一脸无所谓”),这是一个需要广泛参与互动才会产生奇妙效果的文本。到后来“下半身”时,“口语诗”已经具有商品的交换价值属性了。现在的问题不是口语叙事价值被重估,而是“口语诗”已被沦为“标题党”和“回车键派”,是“口语诗”解构了口语叙事。

所以我说诗歌是一种有局限的艺术,它是被限制的:口语叙事对口语文本的限制、知识分子叙事对知识分子文本的限制、荒诞叙事对荒诞文本的限制。无论是口语叙事、知识分子叙事还是荒诞叙事,它们都不可避免地局限为一般艺术,局限为“标杆法”,局限为逃避、隐遁、仿效、娱乐、消费的结果。

 

2007-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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