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天气,20多度,没有云天也不蓝,墨灰色看久了会压抑,所以大街上基本没有什么人要抬头看天。不远处的天空上贴着几只苍蝇似的东西,离近了看原来是风筝,慢慢蠕动,让人不爽。
他在这个城市最高的大厦的第33层窗户外费力地擦着玻璃,裤腰上悬着一根细线,手脚并用,像个蜘蛛。33层窗户内,一个女孩双手撑着办公室的桌子,费力地把屁股抬高,她身后的那个满脸流油的胖子正呼哧呼哧地卖力干她。她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了窗户外的蜘蛛,“哥!”她惊呼,他却看不见她。玻璃是那种只能从里边看见外边的高级货,她就是因为贪看这高处的风景而沦为为老板们泄欲的工具,而他,仅仅是她的初恋而已。
所以惊呼一声,继续配合老板笨拙粗犷的动作。一层玻璃隔了两个世界。
傍晚,她回到他们的爱巢。他们是外地人,在这个肮脏城市只能住在最肮脏的角落。他早已经为她做好了饭。他很爱她。多年前他们还在故乡的时候他就在村口和她海誓山盟,她的舌头就是他人生中品尝过的最美的佳肴。她也很爱他,他现在身上穿得很多衣服都是老板不要的,被她收起来,穿在他身上。其中有种穿在老板身上叫做“屁儿卡裆”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是“皮尔卡丹”。但是无论如何他当不成老板,而真正的老板也不会把她当回事。
欺骗他是因为她爱他。
闲暇时候她会为他做很多事情。一起抱着一个别的工友不要的收音机听着这个城市电台女主播用港台腔为大家播报的并不好笑的笑话并哈哈大笑是他们每天的课程,多少次她都会色迷迷地望着他的下身,用脚去挑拨他的欲望。然后他压住她。只是快乐太短暂,夜晚总不会太长久。
他们的快乐都在晚上。
某日,老板玩腻了她,把她从楼上扔下。而悬挂在玻璃外的蜘蛛恰好看见了这一切。他的爱人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堆烂泥,腐臭的肉被太阳灼烧成新鲜出炉的Barbecue,他无能为力。食物链底端的人是无法撼动社会上层的一颗螺丝钉。能想过的办法他都想过,可是除了碰壁,毫无所得。
于是回忆和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终究她只活在回忆里罢了。不久他再婚,新娘是老板的前妻。他们离异后前妻占有老板的一半资产和子女。他终于可以复仇,将自己的欲望发泄在一对活泼健康的孩子身上。龙凤胎很是漂亮,尤其是小男孩,被他性侵犯的时候即使哭的表情也能让他兴奋很久。前妻竟然也很变态的配合着他。是的,这个世界里看起来最正常的人类,其实是最畸形的。
就这样幸福持续了多年,在某个和那天一样不大好的天气里,他终于发狂,独自一人栓上钢丝,将自己悬挂在33层的高楼外,高楼内那个老板依旧卖力的在干着一个女人,而这次他看得一清二楚。他买了专门窥探那种高科技玻璃的眼镜。只要有钱就买得起高科技。
钢丝在他身体最兴奋的时候却突然折了,他以为自己飞了起来,风儿在耳边唱着歌,不由得让人陶醉。其实现在的他正在往下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