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开学时,大学城的公交车来来往往,车上的狗男女们兴高采烈的规划着自己未来的人生。中文系、艺术系的学生身份自然比别人高出一等。未来的作家、名记和艺术家们都理所应当的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边的异性,一边幻想自己如何占有对方。
叶子,20岁,漂亮非处,男友前几天被自己甩在老家,他人虽英俊高大,可惜没有钱。这世界的完美男人应当是40多岁风度翩翩懂得用30多种语言说“我爱你”而且舌头品咂的出1960年以前红酒滋味并且买单时从不用现金而是支票的那种,而并非那种满脑子都是摇滚和理想的废物大男孩。大学生活刚刚开始,机会无限,不能因为一根Genital而放弃了一个女孩的理想。
叶子坐在公交车的单座上,身后是一对土里土气的情侣,从他们的谈话中叶子了解到他们是本学校毕业班的学生,女性口口声声对男人说自己毕业后就可以进入本市电视台做一名记者,叶子有点鄙夷的回头看看她,脸似大饼。做记者悬点,做街边广告牌倒足够大。男人趾高气扬的表情上可以得出结论他们上床了。没有上床的男人态度都是唯唯诺诺的。
“无论你做什么,都别忘记了叫你爸提携下我。”男人声音猥琐,叶子觉得有些恶心。
“念书的时候专心些,找男朋友可以,尽量别耽误学习。”离开家时叶子妈妈对她的反复叮咛再次盘旋耳边,“我即使找也不会找这样丢人现眼的。”叶子暗想,一边摸摸自己刚买来的“宝姿”,职业女性装,上大学了该装装门面。
欢乐就在今朝,欢乐就在今宵。
四年后
叶子坐在公交车上,目光呆滞。今天是她面试的第37天,走路太多,丝袜都刮破了。身上的“宝姿”更是显得凌乱和肮脏。四年前咬咬牙买下来的套装,四年后还要穿着。
大学里艺术系和中文系的毕业生终日垂头丧气。记者不是那么容易做得来,没有关系报社扫地的工作都不会要你做,而这个世界又不需要艺术家,需要的是会搞设计的民工。所以作家成了坐家,记者成了妓者,艺术家成了臭要饭的。
公交车的电视里,脸大如饼的女主播笑眯眯的对你介绍着这个世界的和谐,她尖利的声音甚至可以划破你的心脏。这个城市像花园,我们仅仅是肥料罢了。开得美的是那些绚丽阳光的大饼子。
叶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老,大学四年,谈过三个男朋友,每一个的脸都模糊了。有时候甚至会忘记他们的长相。很多时候想开了,事情也没有那么麻烦。毕业时论文是从网上摘抄的,想不到撞到了枪口上。抄袭的论文是年轻的导师毕业时候撰写的,不过没有什么,陪他过了一夜就一切都解决了。
只是毕业后才晓得,立足在这个城市实在太难。工作不好找,心里麻烦多,极品男人不会眷顾她,因为她的下身也许已经被人日得发黑,烂掉了。整个人终究也会烂掉的吧。不过现在还住在学校,即使毕业也赖着不走。
想着想着,前边的大一新生里一个姑娘鄙视着看了自己一眼。突然觉得那姑娘很眼熟,一时想不起是谁。
继续胡思乱想一会,回到宿舍,脱衣、洗漱,上床、自慰,高潮时候突然想到,那个姑娘原来就是自己。
你的过去一直在嘲笑你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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