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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听雨,不在歌楼

(2006-07-07 20:46:07)
分类: 婷观天下
少年听雨,不在歌楼
回了趟乡下,难得地听了场雨,感觉整个人都被释放了,很惬意,很舒爽,同时多多少少也有些感悟。
是傍晚时分去的,那阵天空中正零零星星地飘着些雨点。叫了辆摩托,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微微地把双臂张开,我能感觉到路旁青草温柔的抚摩。在摩托车轰轰的低响中,看着原处遍山坡密密麻麻停歇着的白鹳,听着“苞谷鸟”欢畅的叫声,任那草叶儿上的露珠“刷——刷——”地溅得我满手都是——想那最最洒脱不拘的听雨,也不过这般吧!
放下行囊,天空擦黑,淅淅沥沥的小雨仍旧没停。锅碗瓢盆的声音四响,索性,登上了后山坡。倚在一棵高大的杏树旁边,想到了苏轼《定风波》中“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词句,心里暗说:少年听雨,不在歌楼嘿,今儿就得反弹一把琵琶——偏听那雨点的“穿林打叶声”!本来,自然界有风雨,人生也同样。“吟啸且徐行”固然不错,该走的路肯定得按着自己的安排一步一步走下去,可是一味的“超脱”也是不行的。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我们又有几人,能够静下心品味,咀嚼出那一点点的“真金”呢?少年听雨,不在歌楼
伏在树上,听着滴答的雨声,欣赏着那亮晶晶的杏子油,正想掰一块下来的时候,却听到“啪——”的一声——,原来一粒青杏耐不住寂寞,早早地告别了它的兄弟姐妹,从树上掉了下来。周围满是及膝高的草,连寻也没处寻。正在我为它——也为自己——的焦躁而叹息时,却听到姥姥在屋门外喊“庭婷——吃饭喽——”,只得无奈地耸耸肩,便下了山。
乡里的生活节奏毕竟跟城里有所不同,不过十点多一点——想高三的时候我还没下自习呢,哼少年听雨,不在歌楼——站在门口一望,远远近近地便再难找到一丝灯光。洗漱完毕,爬近了老得掉牙的木板床,拉上帐子,却怎么也睡不着。轻轻地拉过一床薄被,任自己在黑暗中胡思乱想。
夜已深沉,无梦,无歌。我翻了个身,听着老木床“吱——”的声音,不由有些想笑。可就在这时,一种异样的声音,却突然从木窗外传来——悉悉倏倏,连续不断。一个激灵,拉开了床前的灯光,轻轻地走到窗前——雨,越下越大;可是,昏暗中,我分明看到一群群夜的精灵,在窗外曼妙地起舞!霎那间,竟激动得不可言语。这优美而多情的旋律,就这样轻轻地拨动着我内心最最柔软的那根弦。思维,在“音乐声”中轻轻地游走,想了好多、好多。雨落清清,流年似水,春去秋来,不停地要自己为着这个、为着那个,而不停地打拼,而丢了探求人生的心态。收获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尚还不成熟的心智,难以做出一番回答。也不想,在这本该多姿灿烂的时刻,来回答这样一个沉重的命题……
今儿,起了个大早,推开木门,拥入双眼的,是一幅无比翠绿无比葱茏的雨后美景。拎起小包,说了声“姥姥,我出发啦!”便沿着那弯弯曲曲的泥土路向家走去。
人生的道路上,我已出发。没有退路,没有选择。采下路旁的一朵小野花——或许现在的我,之于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也就跟它一样吧——对自己说:“少年听雨,不在歌楼。”
是的,少年听雨,不在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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