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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博文中国的高层智囊、政治学者俞可平先生的《民主是个好东西》，我没看过，但我知道那是一本学术性的畅销书。然而，民主究竟是不是一个好东西，还需要加以理论上的证明。我自认学力不逮，没有必要跟学者们辩论。我只是对民主进行一种另类描述：民主是个贱东西。
我的意思是，民主并非是什么“好东西”。所谓“好东西”，往往符合经济学的一个重要理论预设，即“资源的稀缺性”，也就是中国人常说的“物以稀为贵”。对于“好东西”，大家往往都想要——就像很多人想让刘亦菲等漂亮女人成为自己的老婆那样，但是，能够要到手的人却并不多。
然而，民主这个东西，却被很多人要到手了。民主已经取得了全球性的胜利。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于向当今世界宣布，它不要民主——哪怕它实际上奉行的是专制或独裁。看来，民主不是什么稀缺性资源，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而是一种平常事物。只要你想要，你就可以得到手。
民主作为一种社会制度，大概是最廉价的社会制度。按照经济学的理论，民主也是诸多“公共产品”之一种。和其他的“公共产品”一样，民主的核心特征，一是“受益的非排他性”，即：民主犹如“灯塔”。任何人对民主的消费，并不影响或者妨碍其他人同时对民主的消费，也不会减少他人消费民主的数量和质量。二是“取得方式的非竞争性”，即：民主犹如“搭便车”。任何人对民主的的享用，并不排除或者妨碍其他人同时享用，消费者的增加不会引起生产成本的增加，即增加一个消费者，其边际成本等于零。
然而，并非所有的社会制度都能够成为名副其实的“公共产品”。一些制度实际上是“私人产品”。与民主制度的这种廉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古今中外的集权体制，却是最昂贵，最奢侈，最浪费的一种社会制度。所谓“集权”，顾名思义，就是将权力集中于某个人或者某个集团。而实际上，权力是天赋与社会上的每一个人的。集权者将权力进行高度集中的结果就是，无权者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极大的社会成本，因为他们不可能得到像民主制度那样廉价的“公共产品”。所以，无权者只得被迫向集权者购买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权力。也因此，集权体制必然盛行贪污腐败。
只有认识到了“民主是个贱东西”，我们才能倍加珍惜民主，并且时刻小心呵护着民主。因为“贱东西”能够滋养世界上的万事万物，就像空气和水对于生命一样，须臾不可离弃。而且，“贱东西”能够成就“大事业”，就像“大风起于青萍之末，霸业成于泻卤之地”那样。老子就非常重视“贱东西”生命力的顽强性，他说“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大自然的风云变幻、沧海桑田，社会运动的波澜壮阔、惊心动魄，往往都是依赖于“贱东西”的造化。
之所以强调“民主是个贱东西”，是因为对于“贱东西”的轻视和冷漠，往往会导致巨大的社会灾难。例如，我们忽略环境保护的后果，就是地球气候变暖，空气污染，沙尘暴肆虐，清洁的水资源趋向短缺直至匮乏。同样，如果一个政府漠视普通百姓的权益，那么，这个政府的合法性就会受到严重质疑直到政府解体。普通百姓地位卑贱，然而，那是一个国家的根基。就像前国民党主席郭伯雄访问大陆时祭出的口号：“天下为公，人民最大”。
实际上，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社会精英，我们的人生都是白驹过隙的一瞬间。因此，人生不是醉生梦死，而是苦中作乐。民主，以及它的孪生兄弟——自由，作为一种“贱东西”，就是人生苦中作乐的最重要的工具和路径。作为统治者，是无权剥夺普通百姓日常生活所需的民主和自由的。正因如此，著名哲学家萨特说过：我们这个时代——人是注定要受自由之苦的。然而，正是因为民主和自由，让我们都心安理得地为自己的人生服苦役而减轻甚或不觉得痛苦。
因此，我们也许应该这样看待人生贵贱：不以贵者为贵，不以贱者为贱。民主本无好坏，自由亦无贵贱，它们都应该像白开水那样，成为我们所有人的必需。然而，为了所有人能够和平相处，相互依存，防止由于人类天生的贪婪带来的战争、杀戮或者掠夺，我们就必须警惕一切“好东西”，而重视或者珍惜任何“贱东西”。对“好东西”（诸如荣誉、巨富和特权等等）的不贵、不贪，对“贱东西”的“不残酷”，才是我们实现人类团结的共同希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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