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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源自西方,汉语死于中国(2008-03-06 11:59:58)
当今世界,主要有两种文字,一是象形文字,另外一种是字母文字,前者是表意文字,后者是表音文字。居强势地位的是字母文字。而最有代表性的两种文字是拉丁字母和汉字。
 
在中国历史上,并非只有汉字一种文字。除了汉字的变体有多种外,中国也有字母文字。如来自阿拉伯字母的蒙古文、满文,来自印度字母的藏文和傣文。而阿拉伯字母和印度字母都来自西亚。这已经为学界所公认。但对汉字是否同样来自西亚(即本文所谓的“西方”),则存在着很多猜测和争议。
 
本文无意做成学术文章,但我们可以大胆地进行设想,既然作为一个整体的中国,那么多文字都来自西方,为什么我们不能认为汉字也是来源于西方的呢?在当前考古资料不足的情况下,“汉字源自西方”的观点,与“汉字独立起源”的观点,同样是值得尊重的,尽管前者的声音非常微弱。当今世界的文字几乎全部源自古代两大文明:苏美尔文明和古埃及文明。难道欧亚大陆现存的文字中,就只有中国的汉字是一个特殊的例外吗?
 
中国的汉字是世界上无数象形文字中的一种。但它的历史只有3400年左右。而苏美尔的楔形文字和古埃及的象形文字的历史却长达6000年左右——当然,也许可以拉长到新石器时代的开始,因为楔形文字和象形文字最早的形态是表记文字,即对一些事物和事件用图画的方式进行描述和记录。
 
在这么长久的历史空隙内,这两种最古老的文字一定有机会跨越任何障碍传播到中国。伴随着定居生活方式的确立和国家的形成,人类的交往才开始出现隔阂以致无休无止的战争。但民间的交往并没有因此而停滞下来。文化的本性就是自由、流动。古代中国中原地带的文明,其来源也应该是多方面的,所谓“独立起源说”和“内生说”根本就不可能成立。我认为,朝鲜人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作了贡献。
 
这些天,我认真对比了一些古老的象形文字,发现许多中国汉字就是上述两种最古老的文字的进一步简化。三、四百年前的欧洲人为了解读古埃及的象形文字,就是拿汉字作为参照的。因此,我敢大胆断言:汉字源自西亚!这是一个是否尊重历史事实的问题,不应该跟文化自信心和民族自豪感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
 
反观拉丁文,其最早的祖先就是上述两种最古老的文字,中间经历了几千年的衍变。其中一个最突出的贡献是腓尼基字母的出现。然后是希腊字母,最后是罗马的拉丁字母。现在,整个世界最发达的文明全部都由拉丁字母进行表达,包括我们中国人在计算机上的汉字输入也必须借助拉丁字母的使用。
 
由于字母文字和象形文字的历史演进不同,因此成就了两种风格迥异的文明形态。一种是不断拓展、仰望天空的商业文明,一种是停滞不前、专注大地的农业文明;一种是追问意义、创造符号的法治文明,一种是固守混沌、靠天吃饭的人治文明。
 
西方文明发展到了今天,很多伟大的哲人感觉到了巨大的迷茫和困惑,这与拉丁文字本身的“意义失落”的关系重大。象形文字发生于人类的“原生态”语言,而衍变成表音的拉丁字母后,“书写——文字”中的“语音中心主义”使得意义与声音之间的紧密关系脱节了,意义总是缓慢于声音的出场。所以,西方的哲人们认为,拉丁文字所创造的语言不是“原生态”的,西方语言是一种陷入“形而上学”的、逻各斯话语暴力”的语言。因此,西方的向后现代的迈进,其中的一个努力就是再次激活语言。
 
对上面的哲学反思,作为中国人没有必要沾沾自喜,我们应该看到它的积极意义。语言本身就是一个不断“翻译”的过程。历史就是在这样的“绵延”中,不断向前的。中国的汉字尽管完全是“原生态”的,但它的致命弱点就是无法让语言鲜活起来。中国古人造字时,“仰则观像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这种方式被学者认为是一种“生物位格”。
 
汉语之所以今天还没有消亡,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汉文明的人口数量极其庞大,无数“汉化”的中国人的思维仍然局限于汉字思维之内,不能自拔。它导致了中国文化的停滞不前和中国人创造思维能力的低下。汉语今天还勉强活着,不等于它将永垂不朽。如果仍然象今天这样折腾汉语,它的消亡和没落大概不会太久了。
 
汉字是中国早熟的农业文明的结晶体,它曾经传播得很远,影响了周围的国家和它们的文化。但对这个曾经优秀的结晶体,这些国家在对汉语敲骨吸髓的利用之后,几乎都先后弃绝了。它再次回到自己的母体内挣扎着,苟延残喘。因为汉思维没有能力激活它们,而只是盲目自大和自慰。
 
今天的汉语之所以能够苟延残喘,我们必须感谢西方文明和传播西方文明的日本。如果没有近代日本对汉语的创造性的利用和转换,汉语至今肯定仍然是“原生态”的,但这样的“原生态”,谁能够继续忍受啊?而在中华民族之内,真正对汉语作出贡献的,只有台湾和香港。我们在近代,很多汉语用法和词汇来自日本人的发明创造,它也给我们带来了新思想,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而在当代,我们除了学习日本、台湾和香港的“汉语”外,我们更应该要意识到,汉语如果丧失了创造性,它迟早也要离开我们远去。
 
一个顽强、自主的民族、一个勇于创新的国家,必然会在语言上有所动作,它们往往会创造出自己的独特语言,或者随着国家历史的变迁而修改自己的语言。即使它不改变原有的文字,也会赋予旧的文字以新的内涵。中国传统文化的无可救药开始于国家对语言的表面统一和民间的集体“失语”。在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汉语的丰富性就开始丧失,思想也随之开始实现了统一,国族精神也趋向枯萎。
 
很多人认为,中国人最崇拜自己的祖先;其实,准确的说法是:中国人只会盲目崇拜祖先,是典型的叶公好龙。我们对自己的文字和语言,还有历史的理解,差不多只算是小学生水平,连明清朝代的西方传教士的研究水平,我们都无法达到。
 
鲁迅的呐喊“汉字不灭,中国必亡!” 大概就是为了让中国人尽早清醒过来,不要丢了祖宗的遗产,但也不要唯祖宗才光荣。汉字思维如果继续僵化下去,中国就会丢掉自己的语言,其后果当然就是“中国必亡!”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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