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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必昆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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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聆听与对话

(2011-07-11 19:50:50)
标签:

云岭红墙

创作谈

杂谈

分类: 必昆散文

历史:聆听与对话

——报告文学《云岭红墙》创作谈

 

王必昆

 

也许因为时间的存在,而有了历史这一概念。历史是逃避不开的,它连接着现在和未来,被时间这条金线穿成一串,叮当作响。历史因为是过去的事物,人们在叙述它时,总会无意走样,或者人为走样,这是一些耐人寻味的现象。我们在叙述民国以前的历史时,总是活灵活现,甚至竞相戏说;而在叙述中共党史时,总是板着面孔,枯燥无味。我在读美国作家特里尔的著作《毛泽东传》时,感受到的就是一个真实的毛泽东,活生生的毛泽东,有激情,也有郁闷和心灵的苦痛。我们现在研究的地方党史资料,最缺的就是形象化的文章和著作,只徒有一些枯燥的资料,是难以把地下党的精神和红色文化的精髓传播出去的。

面对历史,尤其是党史,我们有一个似乎从小就被无形中强加的思维习惯,以为党史都是革命的枯燥的,以为党史人物都是很老的无趣的,甚至地下党员在被捕就义前说的都是那几句同样的话。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觉,其实早期共产党员几乎全是年轻人,他们有理想有生活有浪漫,有党性有人性有情性,地下党的革命、工作、生活是极其丰富的,地下党员也是各富秉性、人格鲜明的。或许老态的是我们自己,枯燥的也是我们自己。我们从一开始就把党史搞枯燥了,也把自己搞枯燥了,而且越来越枯燥,很难吸引人尤其是年轻人,这难免叫人有些无耐。我曾在中共云南一大会址所在地蒙自市查尼皮村采访过该村最高寿的84岁的老奶奶李惠兰,老人谈到听长辈所说的当年地下党人在她们家茅草房里读书、唱歌、跳舞这些细节,听起来是多么让人不可思议,然而其实这就是20世纪20年代年轻人的生活,可谁会想到呢?这对我触动很大。

党史并不是枯燥的,我们不能再让党史枯燥。面对那些烈士,其实我们比他们老得多,无论年龄,无论心灵。由此我有了与历史对话的冲动,于是把自己放到历史资料的书堆里,放到城镇乡村的老人中,放到20世纪20年代的时光隧道里,真正进入到历史的在场,与那些年轻的地下党青年交谈,聆听和感受他们充满理想与信念的时代生活,然后以文学的语言,来复原叙述他们的生活,以及我的所思所想。

共产党的红色革命史常常被神化,也被写作者简单化、模式化,时间长了,难免叫人敬而远之。当我把自己安静地放在历史的火塘边,才感觉到了历史的温暖,感觉到了党史人物的气息。党史上每一位有名或无名的人物,无论是烈士还是叛徒,其实身上都弥漫着真实的人性。真实是可靠的,人性是亲切的。我感觉只有从人性的视角去观看,去聆听,去对话,才能真正理解早期地下党的历史,才能真正读懂粘贴在地下党人身上的“理想”、“信念”、“党性”乃至“背叛”等等词汇。

沿着这种感觉,我断断续续写成了《云岭红墙》这本书,算作是对云南地方红色文化的一种文学解读,这种解读是自由的同时又是拘谨的,因为我的文章虽是文学作品,却并非虚构。历史需要不断地发现,就像考古发掘一样,总会有新的东西出现。在对地方党史的查考中,我也发现了很多新的历史线索,但我保留着写,不轻易否定过去的党史研究,让读者和专家参考,比较着阅读,或许这样更好。

在采访和写作期间,每次到革命遗址,包括烈士陵园,我都有一种想静坐下来聆听历史之音的感觉。云南地下党人,那是一个需要我们与之对话的群体。叙述的轨迹可以就是那条弯弯曲曲的线索,而对话的节奏却可以缓慢下来,直到你觉得无话不谈,直到你觉得历史浮出来或者你陷进去。我所面对的20世纪20年代,那绝对是一种真实丰富的生活,虽然如今已被寂静覆盖。我们置身的现实是喧嚣浮躁的,我们未曾经历的历史是寂寥静谧的。现实越是喧闹越是让人无奈,历史越是安静越是令人生畏。如果人心需要过滤,那就放到历史中去吧,那是一个恬淡的过滤装置。这也许正是红色文化的精神所在,正是我们拷问灵魂的初衷。

2011年7月7日

发表于:云南《红河文学》2011年第4期

            云南《文学界》2011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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