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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情殇止步(四)

(2009-06-05 10:5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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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故事

原创

分类: 原创作品

情殇止步(四)

“服务员,埋单!”旁边喝糖水的人一声招呼把筠的注意力一下子拉了回来。

“俊!”筠表情显得有点慌乱,她下意识地用左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握在右手里的汤匙不小心碰了一下碗。

“嗯?吃好了?”俊没察觉出筠的异样,他很体贴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筠。

“嗯,吃好了,很甜!呵呵,谢谢你!”筠习惯用笑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发现俊不经意地抬腕看了一下表。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筠善解人意地提议。她知道俊一直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尽管他们很愿意和对方呆在一起,可家庭的责任不是自私的愿望可以抗衡的。

“呵,不知不觉就十一点半了。”俊抬手看看腕上的表,“和你聊天的时间过得真快!”眉宇间带着不易觉察的不舍。

“快乐的时光过得真系快,又系时候讲拜拜!哈哈!”筠学着收音机里粤语主持人的语调调皮地。聪明的女人就应该把握主动权,她应该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这是筠一直引以为豪的理性,是一种境界,却也是一种心伤,明明有情丝萌动,却无论如何也要用意志去抵制。

“哈,走吧,我送你回宾馆。”俊被筠的开朗带动着,分别的气氛因此变得很轻松。

 

“雨后的空气真的好清新啊!”筠深深地呼吸着,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把车窗给放下,她贪婪呼吸的其实不是雨后的空气,而是俊的味道,那淡淡的烟草味。

“呵,傻瓜,窗户都没有打开呢。”俊边说边把车窗给放下,顺手把CD音乐给打开。“明天我要出差,去一个星期,你什么时候回去?”说这句话的时候俊依然看着前方。

“哦,这样啊?你回来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回到公司了。”筠尽量掩饰心中的失望。

音箱里传出蔡琴低吟浅唱的绝美女中音——“我有一段情呀,说给谁来听?知心人儿出了门,他一去没音讯……”

“蔡琴的歌曲,你最喜欢的。”俊似乎早有准备。

“是啊,完美的女中音!她不会高亢到云霄,那太飘渺了,不着边际;低音潜入到海底,那太深沉,没了回响;女中音则避免了高音和低音的缺点,她总是那么实在,闭上眼睛你可以感觉得到,睁开眼睛你甚至可以触摸,好像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躺在她的怀抱里……”筠对音乐的诠释就如她的爱情观一般,真真切切的才是美丽动人的。

“嗯。”俊沉默了,他把音乐音量慢慢加大,小小的空间里满满地全是绝美的女中音。

车子继续在晚风里穿行,车里这一对被音乐包围着的男女分明听到了音乐之外的声音,那是比任何音乐都具诱惑力的声音“噗通、噗通、噗通……”那是彼此的心跳,他们跨越虚拟又超越现实,一切都安静了,除了彼此的心跳。

两颗心已然靠在了一起,虽然他们的视线一直在前方。

他们已经习惯了在静默里去读懂对方,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只是假象,这种静默可以跨越时间、空间,甚至一切的介质。

在靠近筠所下榻的宾馆前100米,俊缓缓地把车子停了下来,音乐声也随之渐弱。

俊:“到了……”

筠:“是的,到了……”

他们的手不约而同地握到了一起,相视而笑,淡淡的。

“好好爱惜自己!”这是俊最想说的话。

筠知道俊那句话中深刻的含义——“嗯,你也要保重。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再联系?”俊抽回手来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好的,保持联系!”筠知道,唯有如此才是彼此的成全。

筠下车,向着车里的俊挥挥手,优雅转身……

俊目送着这午夜的一抹彩虹,她的美丽就在那一转身永恒。

 

 

一别四年多,他们依然保持着联系。

筠已经告别单身,俊依然以家庭、儿子为中心。

——理性让他们依然保持着应有的清醒,责任使他们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在相识将近8年的一个午后,他们再次相约。

“俊,我来了……”

“来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谁都没有制造惊喜,也并非刻意记起,在多年的交流中亲情已经悄然在两人心底生根。

 

 

彷佛是上天特意安排,他们这次相见又是一个雨天,

不同的是这次是在白天,是在一场雷雨过后,

上次是在湖边,这次是在江畔。

雷雨过后那负氧离子特有的清新,仿佛把一切莫须有的情愫全都滤去,此刻就只有一份雨后的纯真,就连风也在杜绝暧昧逼近,

筠情不自禁展开双臂,闭上双眼深深呼吸着,像极了刚打开花瓣的花儿对阳光的致谢。

俊微笑着注视身边这个女人,这个一直在自己心里某个角落住着的精灵。

他们一起凭栏远眺,他们并肩齐步,乐看云卷云舒,笑谈人生几何……

筠看到俊的眼睛里有一种坚定,那是对现时生活的知足,对自我情感把控的自信。这种表情可以把别的女人哪怕是一丝的幻想都会变得荡然无存!

筠的嘴角再次露出了若干年前初次见面时的那一份舒坦的笑意——

感情这东西,再跨出一步也许是天堂,却也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往深处走,那里太多的暗礁,或许是良心的质问,或许是道德的谴责;

何必呢?一切就这么淡然却真实地存在,而且愈久弥坚,多好!

 

——如果谣言止于智者,那么,情殇止于理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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