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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见喜

(2019-05-20 09:47:15)
分类: 散文

抬头见喜


  我的房间装有宽敞的落地窗,镶着大块的透明玻璃。窗外长大了许多树。离我窗户最近的是两棵樱花树,每年春天,花开得非常繁密,把好多枝子都压弯了。儿子说他在日本也没见过颜色这么美丽的樱花,难怪经常有来依偎着它留影的女孩子。

  因为层低,窗大,树高,我坐在室内,躺在床上,都可以观赏花木,将它们的形色之美尽收眼底,使我用不着去郊外踏青,也不必去公园寻芳。近楼台,是一个得天独厚的位置,真可以说让我 抬头见喜了。

  美丽和色彩是不可分离的,色彩是靠光线显现的,有时柔光比强光更能使物体层次分明,更耐观赏,我发现这些树在朝阳和夕阳的斜照下最为好看;到夜晚,在星光、灯光、月光的弱照中,会出现朦胧美与神秘感,如果有风吹动,还会牵动我的想象——当然不会疑是玉人来了。

  白天,这些树并非是由我独享的,常有各种动物来凑热闹,飞来飞去者有之,跑来跑去者有之,而且会发出迥然不同却久已熟悉的声音。就体型说,大的有喜鹊、斑鸠、鸽子,小的有蝴蝶、蜜蜂、蜻蜓,中等的有燕子、麻雀,这在城市中是不多见的景致。地上还有宠物狗和流浪猫,它们虽然不及会飞的动物可爱,但也起了好作用:我刚搬来时,在院子里狂奔的老鼠绝迹了。

  我的童年是在农村的动植物包围中度过的,我的青年时代是在西藏的雪山冰河草原森林中度过的,所以一直喜爱大自然,尤其喜欢各种树木。因为树木是大自然中最具灵性的东西,它们尊重自然,适应自然,顺其自然,丰富自然。它们生命力虽强而不妄动,它们沉默不语而富有禅心。

  这样一来,窗外的树就成了我的视觉中不可缺少的朋友。它的有无,它的多寡,它的品种,它的遭遇,都牵引着我的神经。与其独对时,我感觉到:它们会呼吸,会呼喊,会呻吟,会细语。它们是有个性的精灵。

  是啊!它们的生命原不是人类给的,但它们却甘愿给人类以生命。它们为人类供氧,为地球护肤。它们发誓与人类和地球共存亡。它们抚慰了我,又升华了我。

 

(刊于《今晚报》2019511日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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