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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治水政治解读7鲧之离奇被杀--洪水政治的残酷

(2008-02-01 20: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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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治水政治解读7

鲧治水之七

鲧之离奇被杀--洪水政治的残酷现实

  

       我们无法对比以上两种说法,哪一个更准确,只能说现实中的鲧,死于“绩成弗成”更可靠些,也更真实些,并从中至少可以解读出以下四点信息:  
    一是由此就可以看出鲧之死,表面上,从大处讲,是因为不听号令;从小处讲,则至少也是治水不利。但无论哪一个,都绝对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理由。
    而要不要为治水的行政失误承担刑事责任。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政治斗争中,当然可以找到任何可以拿来的口实,去整死政治上的潜在对手,包括肉身。不用诸如“私藏祸心”与“居心叵测”等等理由,也许一句路线与立场,也就足够了。
    治水成功,禹用了十三年,十三年等得;而鲧只刚刚九年,为什么就等不得呢?
    二是罪不致死的鲧,被殛杀的深层原因,则是在实力还不太够时,过早暴露了自己的实力,成为枪打出头鸟的那支鸟。
    在踏上通往一把手的政治斗争征途后,去争夺政治祭坛中的最高位,自然也就相伴着太激烈的刀光剑影。正处于上升阶段的鲧与鲧部落,也许在猝不及防中,就作了出头鸟,从而最终导致被枪打的千古冤情,成为被别人过早摆平的政治冤死鬼。
    尽管现有史料还不足以说明,鲧就是这样一位有野心的政治人,但仅凭鲧的血统,也就足够产生政治威慑,更何况还在治水中有所壮大了呢!
    三是同时至少还有敌对势力的迫害与打击,在双重作用下,最终导致了鲧被殛杀的政治悲剧。   
    看看谁是杀鲧的刽子手,也许就能明白那其中的奥妙之处,恰恰就是水火不相容的火神祝融,来执行水事神--鲧的死刑,我们不是可以读出一点味道嘛!
    汉族的火神崇拜,同样有“流派”区别,以形象和来历言,一般都以祝融为火神。据说本名重黎,也叫吴回,又称祝诵,祝和。
    相传帝喾高辛氏时,他在有熊氏之墟(今新郑)担任火正之官,能昭显天地之光明,以火施化,为民造福。帝喾命曰祝融,后世尊为火神。
    鲧私窃了天帝的息壤,天帝命祝融杀鲧于羽郊(《山海经·海内经》),这个祝融就是他。
    从文化发生学角度说,有更多的人认为:华夏民族先民中存在一个崇拜火神,且以火命名的“族团”,这就是以炎帝--燧人--祝融为始祖神的炎帝一族。
    炎帝一族号高辛氏,“辛”乃“薪”之本字,取于以斧斤析木之形。有薪(辛)即可得火,所谓高辛氏,其实本初之义应是火神之别号。而且炎帝一名本身,初义也正是火神。所谓炎帝高辛氏,所谓炎神,即炎帝也。“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左丘明《左传·昭公十七年》)。“炎帝作钻,燧生火”(《管子·轻重篇》),“炎帝死,而为灶”(《淮南子·汜论训》)等记载,均有史实发展的轨迹可寻。
    不管怎样。出身于黄帝系统的鲧,与出身炎帝系统的祝融,体现出两大主流世族,在同一个部族集团间的争斗。一水一火,祝融部与鲧部,也总是处于水火不相融之中,在窝里斗个你死我活。此间又一次上演了政治杀戮,以“火”的暂时胜利,以“水”的暂时低迷,而告一段落。
    在当时的抢班夺权争斗中,缺乏政治斗争经验的鲧,还未能摆平那些强大的敌对势力。或许专心于治水,并不专心于政治的鲧,至少还不是被更多人看好,还不是最红最红的那颗太阳。
    而此后的禹,则最为充分的汲取了教训,既治水,也征伐,由此荡平了那些敌对的势力,并在扫平对手中壮大了自己。  
    四是在殛杀中,也一定相伴着不怎么光明正大的阴谋与阳谋。
    能够杀掉已具争相当实力的鲧,也绝不会是如今天的宣判与执行,因为原始部落首领,还不是能够如生杀予夺权力专制制度条件下的皇帝,清洗自然还伴随着对部落的整体性杀戮。
    倘若不是对部落间的整体性杀戮,而能够杀掉鲧的话,那就一定就是玩了一个并不怎么正大的政治阳谋。譬如鸿门宴之类的那样的宴会,才能杀掉鲧。
    也许历史上就有过这样真实的一幕:
    随着舜的一声断喝:拿下!
    牙帐外早已埋伏好的刀斧手,一拥而上。训练有素的卫士,将鲧团团围住。
    鲧,出身黄帝世家的鲧,一身的家传武学,也一身上乘武功的鲧。定力早已异于常人,但看着眼前这样的阵势心中,也是心中暗暗吃惊。
    怎么了,治水正好好的,这是演得哪一出啊!禹来不及细想。
    不解归不解,鲧还是认真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形势。
    围上来的几个明显是高手,不是心腹死士中的格斗高手,相信舜也不会派他们来执行一个并不怎么堂堂正正的干系。
    瞧着那几个剽形大汉,鲧心里却只是暗暗冷笑,因为凭他们的武功,并不够瞧。对面乾位的那个只系虎皮裙的大汉,只是典型的外家功夫。只要自己先出一招洪水滔滔中的引水上涌,再跟上一式水势无形,就可放倒他,并让他永世不再以外家功夫炫耀与世;而身后的那位,气息绵长,明显是一位内家高手,则可在水势无形之后,来一招顺水牵龙,再接上一招恶龙翻身,就将其放翻,而后再用泥牛分水,将左右两位也放倒。
    鲧心动,可身形却未动,他要问一个--为什么。
    因为他要自重身份,毕竟他要面对的,并不是江湖小混混地痞无赖之徒。
    风冷,情急,杀气正浓。
    “有大尧的圣谕嘛!”
    鲧断言地喝道。尽管那一喝大义凛然,却有着英雄末路的悲凉。
    鲧想用政治的办法,而不是用武功的办法,鲧还是对尧能出面寄予期望。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治水是有成效的。基于此,他才想用政治的方法去解决舜的非难。
    对此舜却早已料到,他也知道凭眼前这几块料是拿不住鲧的。
    而牙帐外,鲧部落的几千工夫,正有筑堤。消息一旦走露,后果也将不堪设想。
    “正是有大尧命令,要你回去问罪!”舜说。
    “你个伪君子,你个是非小人,我会怕你吗!”鲧也说。
    舜知鲧之为人,吃软不吃硬,跟着补了一句:“你敢不敢,回去面见大尧?”
    目的很明显,想先将住鲧,然后再吃住鲧。  
    “我凭什么,就不敢去见大尧!”
    鲧果然被将住了,上了圈套。最终结果是被放逐到了羽山。
    不管怎样,鲧最终被杀掉了。正在上升的鲧集团,由此,在第一回合的洪水政治斗争中,小荷才露尖尖角,就遭受到前所未有的被扼杀。        
    鲧的死亡,并不是那场洪水政治的结束,相反却是一场新的洪水政治之开始。
    而关于鲧之最终死亡,传统说法有两种版本:一是当场被殛杀。二是先被捉,再遭放逐,最后死在“罪恶元凶”集中营--羽山。   
    第一种太过于激烈,也太不政治人道,出现的较晚,想来是后世乱儒之作。在拿当世专制君主说事,当场处死,只能出现在专制条件下的专制王朝,而绝不会出现在还有民主集中制度残留的原始社会,尽管那业已是末期的原始社会了。
    而第二种,在屈原的《天问》中就提到过,在先秦时期应该是一个较为公允的说法。死在集中营应该是一个可以接受的说法。至于是舜从肉体上,彻底斩草除根,还是那些与鲧敌对的势力,“痛打落水狗”,也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样,鲧由治水,并进而成为死于洪水政治的第一人,确也当之无愧。
    关键是鲧在死后,于尸体不腐的怪诞传说中,却可以看到一个被冤情的事实。正如后来元杂剧中“六月雪”一样。于此,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坚韧不倒的政治硬汉,一个死不瞑目的政治悲剧人物的最终结果。
   《天问》说:伯禹愎鲧。
   《山海经海内经》也说:鲧复生禹。
    鲧被殛死,三岁不腐,后用刀剖腹生出禹。由此,禹应该是有文献记载的最早一例“剖腹产”,而且是由鲧这位大男人所生。  
    鲧壮志未酬,冤气郁结,死不甘心,尸体三年不腐烂。更离奇的是,鲧的尸体里还孕育成熟出一个新生命,也就是由鲧之冤情化作的禹。
    就在禹出生的那一天,天上的月老带着石刀,替鲧剖腹生子。“鲧腹开,虬龙现”。
    大禹出生后,鲧的尸体才化为一条黄熊,并永远沉入了羽渊。
    鲧就此后就消失在人们视线之外,好像鲧的存在,就是专门为大禹,做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出场铺垫。治水世家出身的鲧,在传说中被腰斩了完整的形象,并将鲧之失败,作为禹之成功的对立物来参照,在轰轰烈烈的对禹功表述中,渐渐妖魔化了鲧。
    鲧的尸体“三年不腐”,不腐的,还绝不仅仅是鲧自身的尸体。也许还有鲧部落,在与大舜地激烈对抗,在连年征战厮杀中,一批批,一片片千先先后后倒下去的部民尸体。自然还少不了部族间,如鲧部落与祝融部落间的厮杀与博斗。
    与洪水一起泛滥流淌着的,一定还有部落众多部民间的鲜血,与众多生命的殒失。
    也许历史上就有过这样真实的一幕:
    原始部族间的博杀是相当残酷的,冷兵器时代的博杀,为贴身肉博,尤其是在原始社会条件下的战争,更具残酷性。
    当祝融部杀来的时候,鲧部落还未从悲怆中走出。在丧失部落领导人的同时,也丧失了自己原先付出的那些劳动成果,跟着鲧泥一把,水一把,筑起了万丈长堤,可是竟然在一夜间付之东流。
    部落的心,由鲧的被放逐,而被凝聚,被团结,也被最大悲愤。
    人群中有人高呼:“杀死这帮炎鞑子!”
    一人呼,百人呼,万人呼!
   “杀死这帮炎鞑子!”
    他们仿佛看到了世仇的血腥回归,挥动着臂膀,抖落下与泥沙混杂的汗珠。
    由此拉开了一场战争的序幕,那一战,一场水与火的战争,一打就是三年。
    而“九”与“三”两个与鲧相关的数字,在古汉语中,既可表示准确数字,同时也是可以表示“很多”一个不确定的概数。至少“三年不腐”之“三”不可作狭隘理解。也就是说战争是异常残酷的,以致于要打许多年,才最终见出了分晓。   
    根据以上的神话传说,由此还可得出一个推论,那就是鲧部落(夏部落)一定遭受过战争的重创,而且还肯定是连年的征战,从鲧之尸体经“三年不腐”,可以看出当时的博杀相当残酷与激烈,以至于要打上许多年。
    九年治水,又经鲧死后的三年征战,鲧部落在第一回合的政治争斗中,几乎是彻底的失败,鲧集团以及鲧部落的政治势力在此消彼长中,蒙受了无以复加的巨大伤痛,以致最后要通过新生来壮大自己。
    只有到了禹之新生,才终于完成了从鲧部落到禹部落的新生,尽管新生被赋予了太多的怪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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