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治水政治解读3造福苍生的英雄--但也有致命性(2007-12-15 23:32:54)
大禹治水政治解读3
鲧治水之在三
造福苍生的英雄--但也有致命性格败笔
鲧开始治水的时候,水患已经是相当严重。
“当尧之时,水逆行,泛滥于中国,蛇龙居之,民无所定,下者为巢,上者为营窟。”正如孟子在《滕文公下》一章所说,远古的时候,洪水肆虐,给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尚书·洪范》说:“昔鲧堙洪水。”《山海经·海内经》中有个神话,说鲧偷窃了天帝的宝物“息壤”,这是一块长生不止、能堆山成堤的宝土,鲧用它去堙塞洪水,但不见成效。从此中可以推测,鲧治水患的方法很成问题,主要是用壅塞的办法,水无处可去,东堵西决,此堵彼溢,仍然为患,所以治水九年,“绩用弗成”这是一个已有相当历史的传统说法。
然而,治水真的就只有疏导的一条治水成功之路吗?
然而,鲧真就是一事无成的治水庸人与政治残废吗?
且慢,事实并非如此。
有了洪水,也就有了治水英雄:鲧,以及他的儿子禹。
鲧有着显赫身世,为黄帝一族的直接后裔。按家谱说,鲧是黄帝的重孙子。
而在神话传说中的鲧,则不仅是黄帝的孙子,还是一匹白马神。因此,在上天,他是一个地位很显赫的天神。
这不不足为奇,在神话中,那些开创世纪的典型人物,均有着与众不同的出身,这就是神化的一个基础。也正因为有着不同凡响的身世,也就注定了其悲天悯人的济世情怀。
但这一出身与血统,也就注定了在以后的派系斗争中,成为窝里反的人为因素,为鲧之被杀,留下了一个先天性的炎黄派系争斗中的血统悖论。
虽然后世称炎黄子孙,炎在前,黄在后,可那时却是黄帝系统在主政,是黄在先,炎在后的权力系列。这就产生了炎帝一族的权力抗争,形成窝里反的最初源头。
而后世只讲继承,只讲先民的伟大,却不能深刻反思这一窝里反的传统,也就将窝里反,也毫无保留的继承下来,一直深深烙在中华民族性格之中,成为一种民族的劣根性。
原因在于中华民族,在历史舞台上一亮相,就已经由炎黄争斗而成为一个政治民族,而后又被专制所束服,在政治意识与政治情结均被压抑情况下,也就只能通过窝里反,体现并创造着民族政治的快乐,抑或只是创造着快乐的情绪。
但鲧,却是作为一位民众的造福者,而赢得信任与支持。
那时耕地还没有牛,而正是鲧首先驯化并使用了耕牛。不要小看牛,有了牛的那么一耕一种,效率也就大大提高,人也就从繁重的劳动中得以解脱。
用牛来耕地,在当时还的确是个新鲜事,所以就有了太多的人来观看,田间地头旁,就像了社火,围了成千上万的人来看热门。
鲧驾驭着还野性十足的牛,用耒熟练地犁起地,快多了,也好多了,一会就耕完了一块地。
周围是叫好声不断,人们是为这种耕地方法而欢呼。
鲧也抹抹头上的汗水,结果却抹成一个大花脸,又引发了一阵善意的笑。
鲧也会心地笑了,有点赧然。
也许在上古时期,一个农业文明还刚刚起步的阶段,就有过太多的农业始祖神,尽管鲧并不是,但他对农业的贡献却相当之大。
不仅是关于治水的神话,在传说中,鲧还是一位造福民众的英雄,他不但创制了农具耒耜,教导人民播种五谷,还带领部落部民,草创了可以居住的城郭。这些美好的故事,至今还在流传。
从这些信息不难看出,当时的鲧部落是一个早已确立农业主导地位的部落,完成了从游牧采集到农业生产的过渡,并完成了从居无定所到居有定所的历史性跨越。
从这些信息中,还可以看出,鲧部落是一个有着先进生产技术与手段的部落,正是鲧把这些先进的生产手段传授给人们。正是由于鲧代表着先进生产力的先进性,所以才受到了民众的爱戴与拥护,才被推举为治水的总指挥。
但那绝不是不请自来,卡着腰杆子,撑一幅大饼子脸,搔首弄姿地硬要去代表谁与谁。在鲧朝代,那是货真价实。
创建城郭是为了让人安居,居有其所,直到今天,也就由鲧开始,就产生了一个“居者有其屋”的最为古老命题。
由鲧部落的生产条技术件的先进带来的合理性,加之出身与自己的人格魅力,使之先天就具有传承大统的血统合法性基础优势。倘若再通过治水建立起自己的功业的话,也就有了原始社会条件下的建功立业合理性,由此就可以登上最高的权力宝座。
在此种意义上说,鲧是一位能接替部落联盟首领的潜在接班人,由此也就更易受到政治攻击与政治损害。
还因为鲧的性格也有败笔之处:
就尧的评价来定性鲧,仅凭尧的评价,作为孤证,还不足凭信,但也无更多的资料可以采信。也就只能依据鲧之后来作为,做出对鲧的性格分析判断,鲧之性格的确有败笔之处。
在一个大讲政治的国人历史当中,鲧至少还不是一个传统政治观念中的完人。
鲧在建造方面有着独特的才干,营建城郭是他的专长,正是因为他的如此才能,才赢得了众多的支持票,但另一方面,鲧也恃才傲物,光芒四射中有点咄咄逼人,也许这才是鲧给人的最初印象。
鲧是为民的,劝稼农桑,发明家具,是其另一方面的才能。但一门心思走群众路线,也就不能很好的走一走上层路线,也就有了来自于权力最高层,对其不太看好的必然结果。
鲧在骨子里的是否有一些任性成份,倘若将这种任性理解为一种政治人格的话,也就是今天所说的强人性格,想来也应该或多或少有一些。
一者是出身黄帝世家的贵胄身份。
天生就形成了其贵族式的性格。作为颛顼帝的直系,用今天的话来讲,是一个太子的身份,却失去了继承帝位的可能。但早年养成的贵胄脾气,却应该是早就种下的性格基因。鲧的贵族气息,有点让人不太能理解,也让人无法忍受。
二者很早就继位当上了酋长。
也无形中就养成了颐指气使的强人脾气,更成为鲧的刚愎自用中,想抹也抹不掉的性格因子。一个过早在权力中成长的人,不是能更好领略权力,就是被权力所腐蚀。而鲧恰恰就是后者。也就不能不造成鲧的某些不易为人理解的强横。
三者是存于鲧自身的那种独断专行强人脾气。
说白了,鲧是一个政治强人,也就天生具有那种强人的脾气与秉性。
但强人性格与政治流氓实际上只差半步,在强人性格的初级阶段,就是不惜牺牲正确,而刚愎自用于错误。在其中级阶段,就是为了政绩,不惜吹大牛,耍大刀,甚至乎搞点政治的阴谋与阳谋。到了最后的高级阶段,实在不行就撒泼打滚,再搞点泼皮无赖。
从政治强人到政治流氓,也就半步之遥。强人做不成,也就做了政治流氓,也是一定的。为了政绩,就能瞪着眼珠子说瞎话的,从古自今的政治流氓,哪一个不是如此鸟样。
在尧的时代,那是不太受欢迎的,至少也不为后来的舜所欢迎。
在专权的政治条件下,尽管至今,强人性格依然被某些人奉为圭臬,看作是施政魄力所在。而在乡镇最为常见,那些牛皮哄哄的乡镇长,大都有如此德性。在今天,却能在大行其道,那是因为敢想敢冒,而成为选拔的一个标准,真有些叫人莫名其妙。在一个市民社会中,竟用了一个专权条件下也不会选用的用人标准。
仅仅就性格因素看,可以说鲧的失败,的的确确有着性格因素,至少鲧在政治上不那么成熟,造成了身败名裂的最终悲剧结局。
正是以鲧的教训奠基--借治水契机,大禹才成为一个治水理性人,以及政治完人,从而最终完成了一个社会的根本性转变。
失败是成功之母,在传说中,也正是从鲧的失败尸身诞生了禹,才有了一个从失败走向胜利的治水传说,也有了一份深刻的哲理附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