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治水政治解读1人类初年的大洪水--尧时天灾人(2007-12-15 23:07:11)
大禹治水政治解读1
鲧治水之一
人类初年的大洪水--尧时天灾人祸相交织
说大禹,其实是在说治水第一家族史,尽管鲧与禹,既不是水神,也不是河神,但却以水事之神,受到全民族前所未有的共同礼敬。
四千两百年前的中华大地,正值一次严重的洪水期。不知怎的一回事,洪水就翻滚过滔天巨浪,江河涛涛,水波浩渺,波翻浪涌,洪水频发。
那时的天,也好似漏勺一样,阴霪着,天天都倾盆着暴雨。
也不知是个啥子原因,那一场雨粘粘乎乎稀里糊涂,一下就是七年。
一千多年后,墨子在记述禹治水时说:“禹时七年雨,汤时五年旱。”一切全缘于,那场连续七年的连雨天,实在不该忘记。
人类初年还朦胧时,在开天辟地中成长,就印象出古人类的第一次洪水灾难传说。对于从水中走出,刚刚来到陆地的最初的古人类,除了恐惧,就是惊悚,还有一丝丝的怀念--母体中的羊水环境,岂不是人类生命活最早的海水环境,造就了水印象,也就有了传说。用传说怀旧,去寻求自己的根,尽管已经回不去了,也没必要再回去,但总不能不忆旧啊!
但在中国,从水中走出来的人类,还不得不面对二次洪水的灾难。
这次洪水是真真切切的洪水灾难,比创世纪的洪水,比西方诺亚方舟传说要真切,也现实,不得不用还十分瘦弱的胸膛去面对。
才几块石头磨过,还处刀耕火种的原始人类,在滔滔洪水面前,水进,人退,面对步步紧逼的洪水泛滥,本就食不果腹的先民,由洪水而流离失所。
《孟子·滕文公》载孟子对洪水时期的叙述,则最为生动逼真,他说:“当尧之时,天下犹未平,洪水横流,泛滥于天下,草木畅茂,禽兽繁殖,五谷不登,禽兽逼人,兽蹄鸟迹之道交于中国。”
最为可怕的是沿河聚集聚居的部落无处可逃,受灾极其严重。古人限于条件,只能逐水草而生,可当水大到泛滥时,沿水草而居,也就成了人类不能不面对的真真切切灾难。
水啊,水!
当洪水危及到生命时,就留给人类记忆,最深,最真,也最深切;而记忆却是灾难的,苦重的,乃至于残酷的。
这时正是尧时代,绝不似先儒们想像中那般美好,天灾与人祸交织在一起,早已是一个风雨如磐时代。
连雨天,天天连着雨的连雨于,还不见一点不停息意思。
一个个连着雨的天,也似乎在拷问尧--这位被后世奉为圣人的先贤政治才能,紧迫地,深重地。
他紧蹙着眉头。心有千千结的尧,那双剑眉,自打下雨那天开始,也就再未舒展开过。他也不敢再去舒展开,因为他怕一舒展,天就掉下来,尽管他企盼阳光的那一抹灿烂。
轻轻依偎在粗糙的门栏旁,尧只是有一搭无一搭地瞅着天,明知无望,但依然还是盼雨能住下。
已渐渐步入老态的尧,本就憔悴苍老。此时,被雨水一浇,额头上就接连浇出了十几条深深的皱纹,而更见苍老憔悴。
暴雨下的尧,不论怎样看也只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
他不敢抬头,抬起头,满目间,只是避无可避的水患天灾。
有了洪水,也就有了由洪水造成的民生问题,也就当仁不让成为是时的最大政治,也就产生出如何治患洪水的洪水政治。因为,从来天灾都联系着人祸,从上古开始就开始述说着这种政治的可怕性,也让上古先民有了最初的认识。
尧清楚,这场雨,也许就是上天的惩罚--对自己,对部落,甚至是对整个社会。他有些无法面对了。因为,他知道,与山雨同来,一定还有那满天漫舞的风。
他也不敢低下头,低下头,只看到,人祸正祸起萧墙。
看到身边的几个权臣,俱脑满肠肥的样子,他知道,此时的他们,早已不是原本的他们了。
是时,正处在父系原始社会向奴隶社会过渡时期。阶级关系虽没有产生,却早已萌牙,由此部落内部的矛盾也就相当突出,并最终在洪水政治中产生了提速式的大爆发。
这时候生产力发展了,有了剩余。氏族部落的首领们利用自己的地位中饱私囊,把剩余据为已有,从而成为氏族中的贵族。
有了剩余的产品--财产,从那时起,人也就成为一种可以交换的商品。而最初的奴隶却是由大规模战争,与日常掠夺中获得。此前捉住了俘虏,在流行血亲复仇的石器时代,以牙还牙般就杀掉。而此时已不再杀掉,而是要把他们变成奴隶,进行人身与劳动惩罚,为氏族创造出经济效益,当然更多的是在为氏族贵族们劳动。
人类进入商品社会的最初,却要从对人这一万物灵长残害开始,无奈,也不美好,甚至完全颠覆了人们对文明社会的最初认识。
这样,在原本平静的部落社会中,就渐渐产生出两大对立的阵营,奴隶与奴隶主,随两个阶级的萌生,氏族公社也就开始趋于瓦解。那些原本服务于部落的首领,已经完成了高踞于社会之上的权力转换,原始社会也就开始有了阶段的分化,也有了与权力转换相匹配,且异常残酷的政治斗争。
尧也不敢平视,要平视,他就必须正视,即将到来的那一场残酷洪水政治斗争。
由洪水,及治理洪水,各方的政治利益必得以协调,各种政治关系在治水政治中得以摆平,洪水才能得以安澜。而反过来呢!那情景尧想都不敢去想。
后来的政治轨迹,也完全证实了尧的政治判断力,全都是在摆不平的状态下运行着政治权力。
在治理洪水期间,最高领导权力完成了残酷与血腥的交接。先由尧,再由舜,以致洪水过后,由禹执掌着整个部落族群大权,而这一政权的先后转变,却绝非是流芳百世的温良恭俭让,也非“六亿神州尽舜尧”的圣明,更非腐儒相传的禅让,期间充斥着刀光剑影,有鲜血,也有阴谋。
先是尧,被舜软囚;后是舜,又被禹所架空。如出一辙的政治逻辑,演绎着政治的残酷。
作为老子的鲧,被治水政治的借口杀掉了,而作为儿子的禹,又接替老子来治水。绝非正常逻辑的父死子继,连天伦人道似乎都不顾及了。
大禹治水中的战战兢兢,是限于政治的残酷性,还是由于自身政治人格的伟大,在今天已经不得而知了,但至少在治水的早期,他是不敢,也绝不可能,拿自己的颈上人头去开政治玩笑的。
三苗的被征逐,共工的被诛杀,政治斗争还联系着战争血腥。
而征战,却又是洪水政治中不能不进行的战争,因为在战争中,可以由战俘而获得“奴隶”,可以由战争获得治水的巨大财力支撑,战争形成浩繁治水工程的财力与人力支撑的两根擎天柱。
尧此时能做的,只是点点头,在一个自然与政治的晚年,却开始了,一个不能不开始的洪水政治生涯。
他期望凯旋,但他不知道洪水,会不会卷走他的生命与政治生命。一切还都是个未知数,可又不能不开始。尧有点担心,而且是大大的担心。尧只能,也只能兀自先苦笑几下下,是自嘲,还是无奈,他不知道,也说不清。
先从治水开始,着色这场沸水一样的治水政治,他知道,政治最终的落脚点应回归最基础的社会稳定。
思考过后的尧要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