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喜歡上攝影拍照，原因其實有很多。昨天和同事談起，一般攝影師掛在口篇的是“攝影主要的是在相機後面的哪個人”，這句話末學覺得很真，但是還是稍欠一點。原因何在？且聽末學說說這些天的心得。

末學在新加坡的一攝影論壇將最近參加活動的一些照片上傳，發現有不少專業攝影師會給於評語及建議。其中觀察有幾位攝影師的過往筆蹟中，末學發現言辭苛刻。有些壇民對其言論感恩也有些因此大動干戈據理力爭。正好這次其中一位用了“愚蠢”來形容末學因助人拿反光板而導致自己攝影角度被限制的舉動。末學指出其此次評語並不具建設性。在末學要求其說出理由後，這位朋友道出其認為雖然助人是一個“noble/偉大”的行為，但“攝影師”不應該去拿反光板，因為這是攝影助理的工作，如果這樣導致照片水平不佳的話，不應該拿此作為藉口。

一些網友於是有認為末學不於承認自己水準差，強詞辯駁不接受批評者。末學於其中順便將自己對於攝影的看法說出。讚嘆對方對攝影的熱愛和高要求，但也點出在給於評語之前，應現與對方易位思靠。每個人的動機不一樣，水平也不一樣，故希望得到的也不盡相同。若斷言對方“不應幫人”，或“愚蠢行為”則很可能不是對癥下藥。就如若末學因為看到兒子總是將一部卡通片看完再看整天都不停而斷言兒子這是“愚蠢行為”，這就有欠公平，因為兒子正在樂在其中，當看到此行為，末學只會為兒子找到的快樂欣慰並滿足。當然若兒子上學後不顧功課兒如此繼續，則這就不可忽視且需要糾正。

再引申出來的就是攝影師們常掛在口邊的“相機背後攝影師”（the man behind the camera）是主要的一句，末學再加上了自己的見解說末學更關注“相機背後攝影師的心態”(the attitude of the man behind the camera)。常有人技術高超而對他人妄加批評，在末學眼中此人最多也只可以稱之為工匠，只具其技術，並未有大師應有的情操。若助人拿反光板成為了“偉大”的舉動，這就變得更可悲了。這時有網友借題發揮力斥這位攝影師語言無禮，末學於是解說對方也是因為自己對攝影的熱情而作評語，並非心存惡意。只不過自己和對方對攝影的理念不同而已，我們並不可以要求他人和自己想法一樣。對方對攝影的熱情值得讚嘆，但末學或者很多攝影興趣者於攝影過程中得到的快樂和啟發也因為追求不同也不應被忽視。

也有網友說講這些助人理念從他人的好作品中得到快樂這些道理所有人都懂，來此目的是要得到技術上得改進和提點。這當然也是很多人得目的。但是末學自己認為一幅照片的出現除了技術因數外，還有攝影者的心態和理念，因為心態註定了其動機和取景及角度，如此一幅作品方才會出現。所以談論到攝影理念也無不妥。

其實我們往往忽略的是一切行為都有背後因由。每個人動機不同，若自己以己意來做臆測，換來的不過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但是往往我們連自己之意亦搞不清楚就出言評價，將“自我”套入每個字每句話。若能跳出“自己”的思想幹預，以理據起言論，則能有建設性地作出評語。其實一切作為和作意何曾不是“自娛自樂”呢？由自己的動機出發，滿足自己的動機。若能達到自己的目標，則樂在其中。每個人的目標不一樣，我們也不必因為目標不一樣而令自己苦惱或令他人不悅。

學佛人更需要於此上觀照自我起心動念，當出言勸說或作評語時，這個念頭是執着還是自在？是不忿還是慈悲？就如在日常中有人常怨天尤人，認為一切都不對，當中有幾分執著？也常有人發言勸說時事動態，當中有幾分是不忿？這些只有當事人方知。因為我們都在“自娛自樂”。但是自我衡量的標準其實很簡單：動念後是否自在平和？對方的反應會否令自己心潮起伏？因為我們要悟的是哪個如如不動，非喜非悲，離人我壽者衆生而不壞人我壽者衆生的哪個。若心有所住，則於相上易被牽動。若“於相離相”則能自如自在。

末學喜歡攝影的原因處了“自娛自樂”外，也是因為可以體會到“於相離相”的剎那感覺。在鏡頭的一邊是實實在在的人和景，若因為模特的美麗而觀察受到侷限，則著於相上，但是在鏡頭的這邊，在攝影者的念頭裡，可以清楚看到週圍景物佈侷，光影層次，顔色綫條，在看清楚後，在合乎心念裡的構圖感覺氛圍的一剎那按下快門，這就是末學感受到的愉快。若能將鏡頭背後的觀察運用到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則能更清楚以肉眼看這個身邊的世界。同理，於其他五根（耳、鼻、舌、身、意）對塵時也應是一樣。

若有失覺，則很可能在被六根娛樂，若能念上覺，則能自在地“自娛自樂”。希望末學自己能有天不被娛樂而能真正的自娛自樂。

阿彌陀佛！

耀慧居士

2009年6月12日 於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