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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冬天第一场雪

(2006-12-30 11:42:27)
分类: 白话散文

2006冬天第一场雪

一直在想,今年冬天怎么还不下雪。离2007年就差两天了,雪终于下了!

本来早就醒了,却赖在床上装睡,为的是等着妻做好早饭后来房间唤我。快7点半时,她准时来到床前,轻轻唤:“先生——该起床了呢。今天下雪了呢,快起来看看吧——”。“啊!”不再如平时故意的缓慢蠕动两下再伸伸懒腰,一骨碌爬起来,径直奔向窗前。“快披上!”妻拿着睡袍追来。

啊,真的下雪了!

从北窗往外看,雪正在散漫地飘落,将天空弄成幽深的迷蒙。二环路上疾驰的车,就如几条白白的飞动着的练,在惺忪的路灯下分外耀眼。院子里的草坪更是白茫茫一片,只零星地点缀了一些没有被雪盖住的黑糊糊的树杈,静静的,没有一丝的晃动。早起的邻人在廊径上踏出的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院子外的马路,消失在了车痕里。

忽然想起一直在盼望着下雪的4岁多的儿子,赶紧飞奔到他的房间。“宝贝,快起来!快起来!下雪了呢!下雪了呢!快起来看去!”

趴着睡的儿子立刻坐起,“是真的吗?”“对啊!”顾不得让他穿衣服,抱起他就奔面南的宽大的落地厅窗。“啊!真的下雪了啊,爸爸,我们去打雪仗吧!我还想堆雪人!”“好啊,先看一会,一会就去!”

南院的草坪没有一点人迹,一切都显出素洁的模样。几棵落叶松和大片没有了叶子的月季的枝桠,乖乖的,仿佛都沉醉在雪的宽大温柔的怀抱里,不再如有风时那么调皮。

“爸爸,雪是怎么来的呢?为什么现在才来呢?”儿子显然也沉醉于眼前的雪景了,不掩兴奋的娇娇地问。

“雪啊,是上苍在冬天里赐予人类的特别的礼物。你想啊,春天,大地上绿油油一片,万物都穿上了盛装,群花争艳,生机勃勃,煞是好看。夏天呢,这样的景象更是发挥到了极致。秋天里,有红的枫叶和黄的菊花,还有各种各样的飘飘洒洒的落叶。冬天呢?好看的树叶都凋零了,好看的花也都藏起来了,上苍就给我们送来了雪,将这个世界装点成其它季节都没有的纯白,让我们欢喜啊。”我缓缓地尽可能清晰的表述每个字词,刻意从小就培育儿子的文学素养和想象力。

“可是,雪为什么现在才来呢?我都早就等不及了呢。”

“哦,如果任何好东西都是你一想要就出现,那就不好玩了。好东西就是要让你焦急地等待之后忽然出现在你的眼前,你才会兴高采烈的呀!”

“是这样呀,哦,我明白了。”

南院的小径上忽然出现了一位穿着红色套裙的女孩,长长的洁白的围巾从后脖拖到了雪地上,几乎让人产生是雪爬上了她的身体的错觉。女孩默默走着,小径在她身后留下了两行清晰的脚印。

“这位阿姨是谁呀?她为什么一个人在雪地里走?”

“她可能就是着了红装的雪的精灵吧?”我只能模糊地回答。

“我也要去雪地,我也要去留下一行脚印。”儿子急切地恳求。

“好的!”

“快来吃饭吧!”妻在呼唤。

匆匆吃过早饭,与妻一同携儿子去到前院。儿子的双脚迫不及待在雪地里重重地轮番踩踏起来,雪发出的轻微的“滋滋”声几乎被儿子的欢笑声淹没了。他捧起一大把雪,努力揉成一团,然后突然朝妈妈掷过去,雪团在妻的身上散出无数的白点,母子嬉闹着跑向了远处……

呵,的确,世间风物,本无常主,只要你有闲心去细细品位,一切便为你所有。

驾车行驶在上班的路上,雪还在飘着,潇潇洒洒,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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