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又一个纪念日(2007-07-05 17:11:17)
七月五日下午三点四十八,我独坐电脑前,接着写四天前开了个头的博客,主题是纪念日。
当我开始写这篇东西的那天,香港人正大张旗鼓地“欢庆回归十周年”纪念日,而当五天之后我踏上火车,前往那个与香港隔海相望的城市之时,则正是我分手第五个月的纪念日。
毫无关系的两个所谓纪念日,横亘在中间的今天,是那段已经逝去的爱情的第十六个月纪念日。
有什么意思呢?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问自己,当想要纪念的本体已经消亡的时候,纪念日就已经成了一种虚妄,甚至是对纪念者的最刻薄的嘲笑和讽刺。
可是还是想写点什么,哪怕我实在不知道还可以写什么。
前天去院办给老佛爷看终审的稿子,她忽然问:听说你感情上遇到挫折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傻傻地反问,您怎么知道的啊?结果听到一句更让我无语的话:他们都说很同情你。
同情,原来我留给“他们”的是这样一个印象。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祥林嫂了,苦笑半天憋了句话出来算是应付:呃。。。有段时间了。
是有段时间了,五个月,抵得上在一起的一半时间了吧。可是还是时常会有一些画面从记忆里跳出来,做梦时,闲暇时,看到某些和爱情有关的场景时。有时候也搞不明白,至于么?我明明是个健忘的人。
前些天看《奋斗》,总是从那些角色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陆涛的抱负,向南的付出,华子的善良和无奈,无比认同编剧的总结:两个人最终不能在一起,无非是其中一方的不满意。夏琳是因为对自己不满,杨晓芸则是对向南不满,前者分手、出国,后者开店、离婚,明明相爱却还是选择了分开。
看到那一段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问自己:我们呢?她的不满意是对我还是对自己?当然这是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就像我问她分手的理由——或者只是不愿意说——可这又有什么分别呢?一切都过去了,我大概都能想象出她说这话的表情,轻松地,优雅地,宛若我们从来只是朋友。
曾经那么认真地去爱,那么努力地去为“我们共同的未来”奋斗,可笑的是我似乎到了最后才发现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执拗偏执,就像电视剧里野心勃勃的陆涛,口口声声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却从来不清楚夏琳要的是什么;粗心大意,又好似所谓好男人典范的向南,耽于安乐,自以为结了婚就万事大吉,不知道煮熟的鸭子也会飞走。不同的是编剧大笔一挥让他们最终破镜重圆美满收场,所有的挫折都只是为了懂得生活和爱情的真谛,而我呢,却只能光着膀子坐在这里写写无用的废话。
今天很偶然地在网上和一位研二的姐姐聊天,从实习到工作再到爱情,有很多共识,但对于感情却始终是同一观点两个立场。女孩子的想法是那么相似,这边在抱怨男生只是喜欢想象中的自己,另一边却又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或者连她们自己都没搞清自己真正要什么),一天天忍着,直到忍无可忍,一方告诉另一方:我们不合适,还是做朋友吧。
是啊,两个陌生人要变得像亲人那样相互理解的确很难,因为血缘的关系毕竟不像恋爱婚姻,哪天说不玩就可以不玩了——可真的是这样吗?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形同陌路的亲人,如果少了一点宽容、克制、自省、责任感和换位思考,血浓于水就能亲密无间吗?
唉,爱情,不谈爱情,前辈们总是说抓紧时间找一个,只有大学里才有真正的爱情,等进了职场就只剩现实功利的婚姻了……可是兜兜转转,当我站在职场门前,却只能无奈地说,我在大学里面也没找到。
现在回望自己这段短命的恋爱,我忽然生出些许陌生感,我喜欢她什么呢?乖巧?聪明?上进?认真?或者只是漂亮?或许是,或许不是,或许只是喜欢她身上我所没有的某些品质。谁知道呢?至少我们现在的性格里都有很多对方的特质了,这大概是我们相互给对方留下的最大的印记吧,尽管我还是希望一起成长的路能够更长一些。
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看完《奋斗》的时候我似乎突然明白了。分开的原因,还是因为失去了平衡吧,就像电视剧里的夏琳和陆涛,杨晓芸和向南,向南和瑶瑶,不管是事业还是感情,总是需要平衡的。一方的成功,一方太突然的成功会给另一方失去自我的压力,就像陆涛;一味地付出,一味太用力的付出也会让另一方觉得无法回应的沉重,就像夏琳和瑶瑶。
写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又想起某些过往的瞬间,比如看到她成功时自己心底划过的一丝嫉妒,比如她去年第一次说要分手时说她找不到自我,比如五个月前的那条短信里她说的爱是需要平衡的……原来,固执和偏执的人不是她,是我。
终于豁然开朗了,这篇让我艰涩地写了好几天的文字,也仿佛一下子顺畅起来。我想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症结所在,也许源自性格,源自习惯,但我想只要想通了,总是能解决的吧,毕竟我也在成长,就像我以前喜欢说她的,我们都还只是孩子。
又一个纪念日,十六个月之前,她在陶喆的歌声里发来短信说:我喜欢你;十三个月之前,我在瓢泼大雨里为她送去十一朵玫瑰;九个月之前,我们牵着手在故宫闲逛在后海看灯红酒绿……今天,我看着她的签名,感慨万千:生活是单行道,永远不能回头。
忽然想起来,我即将前往的珠海,还是她最开始说很喜欢,想和我一起去工作的地方,人生的巧合真是无处不在。是的,没有必要回头,或许在前方的某个岔路,我们又会相遇,关键在于,假如相遇的话,我能把对方向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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