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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送生(10)

(2008-05-12 16: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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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送生

江海晚报

小说

校园

分类: 小说连载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个寒冷的冬季依然是白加黑丰收的日子。除了我帮他写的几篇小小说和散文发表在省里名声显赫的文学刊物上外,他花钱参加的“东坡杯”诗歌大赛得了个三等奖,齐简先生在《当代青年》上发了白加黑的四首诗。白加黑把这些战利品给我看的时候,兴奋地说:齐简主编说他马上以杂志社或者想办法以团省委的名义写推荐信给古都大学。
这件事他向我重复了不下五次。每一次我都说:好好。我知道白加黑活动能力强但记忆力不怎么好。有家杂志社搞了次参赛者交五十元的诗歌竞赛,白加黑居然把同一首诗寄了两次,钱当然也邮了两回,结果却至今杳无音信。
所以,当东北的诗人夫妇白云和黑土写信给白加黑,要他出1000元钱寄250行的诗去, 与人合出一本名为《中国青年杰出诗人》的诗集时,我反对。我指着白加黑整理的诗稿说:你这里13首诗,有一半都是已经发表过的,何必呢?再说,假如白云黑土是个大忽悠,你又怎么办?
那个时候,1000元可不是个小数目。那个时候,我们教师的工资一个月不超过100元。
    不会的。白加黑说。白云黑土是个有点名气的青年诗人,他想赚点钱是真的,做骗子,我估计他还没这个胆量和本事。再说,我出1000元,能发250行诗,还能登照片、自传, 还有十本样书。是书啊,诗集呢,这和报纸杂志不同。钱是小事。
    我只有点点头。反正1000元又不是我掏的。反正由白卫东掏钱。
白加黑看着我,目光迷茫而忧郁,这样的目光倒是很有点诗人气质。他喃喃道:我要抓住一切机会,我必须上大学,这是我父亲的心愿,也是我上了10多年学的终极追求。
他握紧了拳头,在空气中要砸出点动静来,但最后,只是颤抖着,有点神经质的味道了。
    我想起他写满了诗作的笔记本扉页上的题词:不成功,便成仁!!!
我又一次打了个寒噤。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白加黑吟道。
我用叹气给他配乐,附和道:不远了,不远了,就在青云中学门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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