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有人问我生两个孩子到底好不好,我当然说好,对于父母对于孩子应该都是好的,在葱儿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我能深刻地感觉到芊芊的孤独,而这个孤独在幼儿园却没有得到解决。
我在想,为什么芊芊在幼儿园还是会觉得孤独呢?和老王分析了一下,原因取决芊芊的个性,芊芊生性敏感,好察言观色,她曾经告诉我,幼儿园的老师很喜欢她,当我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她说她在幼儿园从来不说话,因为老师不喜欢说话的孩子,芊芊的回答让我震惊,之后我几次做了暗访,发现芊芊在幼儿园果然很“乖”,老师也在我面前夸芊芊是个聪明乖巧的孩子,我听到老师这么说,突然有一种钻心的疼痛,我看到芊芊坐在那里,面容严肃,举止“机械”,当妈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还有一次,由于晚了二十分钟去接她,发现芊芊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抽泣,我马上问老师是怎么回事,老师告诉我,同班的孩子都接走了,现在留下来的是兴趣班的孩子,所以就哭了,我本来想问,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老是没有去安慰一下孩子呢?可是我还是忍住了没有问,谁都知道幼儿园的老师是大爷,不能轻易得罪的。
后来我又问芊芊,在幼儿园有没有特别好的朋友,芊芊说有,如数家珍一般说了几个小朋友的名字,我趁芊芊高兴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还是不喜欢去幼儿园呢?芊芊说,幼儿园总是不能说话,你说象我这么大的孩子老不说话我受得了吗?我马上抱起芊芊,我在想,受不了,谁受得了呢?
芊芊有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好朋友叫兜兜,生芊芊和兜兜的时候我和兜兜妈是住在一个病房,后来她们就成了特别好的朋友,每次见面都欣喜异常,在爸爸妈妈面前两个孩子玩得特别放松,时不时传来孩子们天使般的大叫大喊大闹的声音……可是分开的时候肝肠寸断,我和兜兜妈一人抱一个,两个孩子的小手死死拉着,但总归还是要各回各的家呀,于是他们伸着小手,眼泪四射,哭声惊天地泣鬼神,彼此说着我不离开兜兜,我不离开芊芊让人撕心裂肺的话,这样的场面让我觉得异常痛苦,回到家芊芊若有所失,不断和她的宠物小玩具熊自言自语,尽管芊芊很快会高兴起来,但是我知道在她小小的心灵里一定依然隐藏着些许离愁。
于是和老王策划给芊芊生个伴的事情,如果芊芊有个妹妹或者弟弟,两个小家伙可以形影不离,不再有各自回家的分离场面,在他们结婚之前可以始终在一个桌上吃饭,如果是个妹妹,那么也可以在同一张床上睡到18岁,在他们的童年世界里有我有你,相亲相爱,这将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很快葱儿就如期而至,在怀孕的十个月里,芊芊每天都在编织着美丽的故事,她告诉妈妈等小妹妹(那个时候芊芊很希望是个妹妹)出来以后,她来喂妹妹喝奶,带她睡觉,给她讲故事,并且真的准备了好多故事,她还经常贴在妈妈的肚皮上给妹妹讲故事,并且几次告诉妹妹叫她快快长,快点出来和她一起玩,有的时候甚至会有些不耐烦,她埋怨小妹妹出来得太慢,甚至会暗自神伤地问妈妈:怎么还不出来,我真是一点都不好玩了。
10个月对于孩子来说还算是快的,在妇产医院的病房,当芊芊第一次看到胖葱,她一点都没有因为是弟弟而不是妹妹感到沮丧,她高兴极了,她要求抱抱这个小不点,尽管妈妈很担心才三岁的小宝贝能不能抱这个才刚刚出生的更小的宝贝,但是妈妈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当然我还是在她的身后,等于把他们两个都抱住了),芊芊看看葱儿,回过头来再冲妈妈笑笑,我的心立刻颤动了一下,顿时我就知道,我和老王的决定是对的,芊芊终于有了一个伴,他们两个定会在同一个爸爸妈妈的臂膀健康快乐地长大。
葱儿现在一岁两个月了,在这一年两个月的时间里,芊芊似乎比爸爸妈妈更加关注弟弟的成长,我们经常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听到芊芊大声喊“妈妈,胖葱会坐了”“爸爸,胖葱会走了”“妈妈,胖葱会说‘瓜瓜’两个字了”“爸爸,胖葱会自己吃饼干了”……芊芊每时每刻地关注着比她更小的小天使的成长,尽管他们两个每天在家都会出现“打砸抢”的场面,但是更多时候是互助互惠地相亲相爱,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玩得开心,是不是传来哈哈的大笑声,我就会一扫一天的疲惫,并且很快地加入他们。
辛苦是可想而知的,这里全部都是当妈的,其实我不用赘言,我对老王说事实证明了我们的选择是对的,芊芊不再觉得孤独,她每天跟话痨一样和胖葱说这个说那个,逼着胖葱听完她整篇的故事,象一个真正的小大人一般教胖葱学走路,认字,尽管胖葱一脸的懵懂,但是他和姐姐一样都是快乐的,是不是咿咿呀呀大声喊叫,算是给芊芊一个幸福的回应。
现在的葱儿已经能真正意义和芊芊一起玩了,他们天天在兴致勃勃地一起抢着同一件玩具,喝同一杯水,每天早上胖葱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爬到姐姐的床上哇哇叫,象一个打鸣的小公鸡,孩子就是孩子,他们的永远精力充沛,芊芊从睁眼到大笑不止只需要花5秒钟,很快两个人就扭做一团喊做一团笑做一团,我和他爹通常都是睁开一只眼,感叹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们经常问芊芊,你喜欢胖葱吗?芊芊的回答永远都是肯定的,但是敏感的芊芊也会在爸爸妈妈照顾葱的时候感到沮丧,这是难免的,毕竟小的胖葱一定要得到必要的照顾的呀,不过芊芊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现在她不再那么明显地跟弟弟争宠,因为她发现了有一个伴是何等的幸福,其他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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