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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畏粮食

(2012-09-19 16:58:25)
标签:

杂谈

分类: 散文

   “悼彼甫田,岁取十千。我取其陈,食我农人,自古有年”,粮食从洪荒和苍凉的远古,踏着顽强的生命律动,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一步一步走向未来。

    对个人、家庭来说,粮食是一种需求,一种满足;对地区、国家来说,粮食是一种秩序,一种战略;对人类而言,粮食是一种力量,是一种“道”。历史的波澜,王朝的存亡,国力的盛衰,政治的明暗,都与一堆堆“安静地停在那里,哪里也不需要去,但似乎哪里都有可能去”的粮食息息相关。曾读过一首诗,“这是一些,或圆或扁的颗粒,因为它与胃肠有特别的亲和力,人这种直立行走的动物,才得以在地球上繁衍生息。试想突然有一天真的没有了这种颗粒可以放进嘴里,那么人是否可以变成食草的蝗虫、喝水的鱼。” 散文家任林举把粮食比做“上帝怀里的解药”,很是经典。你想啊,粮食这个“解药”不仅能够充饥活命,还被个体生命依赖终生,一天不吃都不行,失去“解药”时,人们就会气息奄奄,生命垂危,吃下去后,则风度优雅,文质彬彬。

    因为粮食在日常生活中司空见惯,过于寻常,所以多数人都熟视无睹,难以产生关切和了解的兴趣。而我,因为是农民的后代,再加上小时候与饥饿结过一点缘,所以对粮食心怀敬重。每当看到一粒小小的种子,经过土地的孕育,分娩出那么多的“兄弟姐妹”时,内心深处充满了对粮食的敬畏。耳畔也常有“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诗句萦绕。随着年龄的增长,目睹了粮食在自然灾害面前的顽强和坚韧,心中的敬畏与日俱增。

    古人云,仓廪实而知礼节。那么仓廪空呢?仓廪空而盗贼生。缺粮年代,人们的血会变成黑色,伦理会失去底线,中外古今发生的种种天灾人祸,揭竿而起,兵荒马乱,相互残杀,几乎都与粮食有直接关系。你想,受君君臣臣儒家思想浸洇多年的农民,最大理想也不过是“三十亩地一头牛,孩子老婆热炕头”,只要有口饭吃,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腰里瞎起哄?

    敬畏粮食,你就会想到我们这个农耕民族是怎样走过冰雪,在时代新的征程里延续辉煌的的奇迹!敬畏粮食,你就会认清劳动的含义,发现自身的价值,珍惜来之不易的劳动成果。远离泥土的文化无法生长,忽略粮食,你的灵魂就会感受到一种巨大的饥渴和恐慌。

   “民以食为天”的道理人们或许都懂,容易忽略的是,在太平盛世的日常岁月里,粮食往往会淡出社会的视野,处于不起眼的潜伏状态,默默为人类的生存尽职尽责。这些年自然灾害频频发生,粮食也越来越成为威胁人类生存的重大问题。非洲一些国家数以万计的人,因为缺乏粮食而挣扎在死亡的边缘。我们这个十几亿人口的泱泱大国,粮食问题更是重中之重。很多地方的农民不再对土地怀有感情,想方设法逃离捆绑自己祖先千百年的故土,越来越多的农民纷纷抛弃土地,开展了向城市“胜利大逃亡”运动。大城市在不断扩张,小城市呈星罗棋布,昔日绿油油的大片麦田被征用,各种开发项目竞相动工,一排排宽广的厂房、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生钱快的苹果园、葡萄园、游乐园遍地开花,形成了城市包围农村的发展趋势。换来是植被破坏,水土流失,生态失衡,物种消失……“不是让土地沙化、碱化或撂荒,而是让土地上长出钢筋水泥的建筑,永久地失去生长庄稼的能力”。再有啊,一双双奢华的手,将热腾腾的白米饭倒入到垃圾箱,事者无视,视者心疼!面对这样的现实景况,让人感到莫名的沉重和悲哀。难道真的等到我们沦为饥饿贫困交加的世界弱国时,才会对赖以生存的土地产生感情吗?

    白天老想着这样的事,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北方旱得土地冒烟,南方涝的一片汪洋,饿极了的人们蜂拥进光彩陆离的超市里,掏出成捆的钞票却买不到可以充饥的馒头、饼干。梦醒后,吓出一身冷汗。但愿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已!

    用心去读读任林举的散文《粮道》吧,在或惊心动魄,或郁愤填膺,或精骛八极,或悲怆莫名中,你会读出上下数千年的粮食,也会读出纵横八万里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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