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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2019-10-08 22:15:40)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一、兄弟情深,结缘“八闽山水”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世界很大,可以去游玩的地方很多,但是想去的地方却越来越少,因为找不到关系感。伴随着国庆的临近,假期去哪里玩就成了问题。想起福州的兄弟经常在微信中给我发他在武夷山逍遥的图片,在9月初我就问他国庆节是否在武夷山,并告诉了他我想陪太太来武夷山过节的想法。他原本是要去澳洲陪太太的,最终他说服太太留在武夷山陪我们过国庆节,于是我就赶紧订好了从深圳往返武夷山的动车票。

  

  9月30日一早,我和太太就坐了七个多小时的动车到了武夷山东站,然后根据江山兄弟的指令赶到汇合地点,北京南平商会的副会长阙总(因其对茶乡和茶文化的坚守和造诣江山兄弟尊称为阙老师)开着他的越野车来接我们。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从省道到市道再到乡道的颠簸,我们就到了位于武夷山市岚谷乡岭阳村的一个有小桥和溪流的地方,这就是阙老师创立的八闽山水(武夷山)生态茶业有限公司所在地。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来了后才知道,这已经是离大山最近的烟火地了,再往山里走再没有一户人家。望着房子四周的各种茶叶,才知道原来茶树还有乔木和灌木之分,比如武夷水仙就是乔木型的,平时我们看到的矮矮的茶树就是灌木型的。当然,来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泡茶、喝茶,看着阙老师泡出来的茶在灯光下金黄金黄的,赶紧闻香品味。虽然我对茶是外行,也知道这是茶中珍品。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吃过晚饭,阙老师特地搬出躺椅让我们纳凉,山里的夜晚有点凉,不能躺太久,但是望着天上闪烁的星星,就想起了童年在老家的麦场上乘凉,数着天上的星星,听奶奶讲牛郎织女的故事……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阙老师早年走出大山到北京打拼,有了积累后回乡收购了村里的一千多亩古树茶园,八闽山水公司所在地就是在他购买了两家农户的房子后改造的,左边的用来加工茶叶,右边的用来办公和接待。于是,在武夷山的几天我们就住在了这儿,喝矿泉水、泡野生茶、吃农家饭,过了几天神仙般的日子。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江山兄弟的本意就是让我们来体验简朴的山乡生活。在这儿,没有工作、没有电话、没有应酬、不需要喝酒,虽然简朴但非常享受,像神仙一样活着。更没想到的是,此情此景在离开几天后还一直在脑海中萦绕。

  

  在山里简单平静的生活如一面清澈的镜子,在不断映照和透视着人生百味和社会百态,各种感想和感悟纷至沓来,于是赶着在假期结束前在把这段生活的感受和感悟记录了下来。

  

  二、以他乡照吾乡,原乡人的情怀和遭遇的尴尬

  

  不来岭阳村,也许没有那么多的感想。阙老师跟我们一样,当年都是拼着命要离开乡下进城的,但几十年过去了,阙老师回来了。回来投资家乡,发展家乡,守护家乡的原生态的山水和茶园。他认为这是家乡最宝贵的财富,自己有责任回来守护。但是,这条路走起来并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容易。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阙老师为这一千多亩的古茶园投资了几千万,别的不说,仅通往茶园中心区丘岭的这条七公里长的山路,硬是把原先的羊肠小道改造成可以通车的马路,虽然比较粗糙和原始,大部分是石子路。但是,要一点点疏通这么长和这么险的山路,可想而知这要费多大的功夫。

  

  10月1日上午,我们在家看了阅兵式,下午就驱车去山上的古树茶园了。在离开岭阳村一公里多后全是石子山路了,从海拔450米左右开到海拔800米左右的丘岭,好多地方一边是山坡、一边是悬崖,普通的车根本就开不上去,即使能过去也要格外小心谨慎。经过岭阳关到丘岭,我们就到了茶园的中心区。在这儿还建几间房,常年有十余名工人吃住都在山上,进行茶园的日常维护,还要专门请一位阿姨为他们做饭。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一千多亩野生古树茶分布在周边很多的山谷中,完全是天生野长的,因而产量很低,一亩茶园产量才有四五十斤(茶青),所以整个茶园的野生茶一年才产四千多斤茶。茶生产出来了,怎么卖、卖给谁又是个问题。在充满竞争和鱼目混珠的市场中,谁能相信你的茶就是野生的古树茶?当你来经营的时候,发现这些问题都是问题了。

  

  投资大、收效慢,这是生态农业普遍存在的问题。症结就在于原始的生态与山外商业社会信任链接的难题,只有亲自来茶园看过的人,才会相信古树茶的来源和故事是真的。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就在我们在的几天,阙老师还要回城里去接待外地来的朋友,还有北京的画家来写生,接待来茶园的亲子游等等。从山中宁静的世界到山外热闹的商业社会,要建立起以信任为基础的商业链接,不仅是在做茶叶交易和茶叶生态,更多的是在做文化。武夷山茶多,家家户户都离不开茶,但市场竞争也很激烈,所以这条路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容易。正因为如此,阙老师夫妇做茶园硬是把自己做成了文化人。通过各种方式与山外面的世界建立联系,把最好的茶叶卖给最需要它的人手上。虽然前路漫漫,但是他们依然坚守和坚持。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与我们老家上千户的大村相比,岭阳村真的不算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但目前的情形都差不多,现在的村落已经严重地空心化了。年轻人都在城里打工、生活很少回来,去村里散步,看到很多人家都是空的。返程时,在市区我们遇到一位开滴滴车的兄弟,一问正好就是岭阳村人,家里有六亩茶园,只是忙季回来一下,别的时候都在城里,老婆孩子也都在城里。

  

  年轻人都走了,一代还会回来,二代三代还会回来吗?那么乡下那么多田地、山上的那么多山林和茶园最后由谁来打理,这还是大大的问号。不是每一个村都会有阙老师这样的人,退一万步讲,即使回来了又能如何?投资生态农业不比投资其他商业项目,需要政策和法律的保护,更需要地方政府的支持。目前,还有很多的事并不明朗。加上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不尴不尬的事还会有很多,阙老师的经历也许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三、在山里我们变不回猴子,在城里我们依然还是灵长类

  

  在山里的几天,江山兄弟天天在家一边喝山泉茶一边修行,阙老师的发小黄汉坤夫妇为我们泡茶和做饭,我们就天天上山去玩。离岭阳村不远处有一个未开发的景区,叫白米落锅,因为很少有人来玩,于是就成了我们的乐园。这儿的山泉水可以放开喝、随便喝,高兴起来干脆就脱了鞋在小溪中狠狠在清洗一番,好不开心。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静静地守在小溪边,望着满山的林海和竹海,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山里之间的田园生活,这份悠闲不就是我们的追求吗?自从我们进了城以后,怎么就感觉自己深陷欲望的沙漠,有一种饥渴怎么也无法得到满足。

  

  乡下人都渴望城里人的生活,于是城市化成为了不可逆转的进程。自从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以后,自然的供给越来越不能满足人类的需要,于是新的技术不断出现,人类就有了一套离自然越来越远的生态系统和供给系统。伴随着植物工厂、动物工厂的不断涌现,似乎人类可以脱离自然而活着了。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但这是真的吗?也许我们这一代人还知道庄稼是田里长的,鸡应该是在地上跑的,鱼儿应该在水里游的,再往后几代的人,他们还能知道这些吗?也许在他们的记忆中,植物工厂和动物工厂就是当然的原乡,原生态的原野和乡村、山林和河流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动物园中的假山假水和秋千罢了。都市的热闹会让人迷失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注定他们的回归之路比我们这一代人会更长、更远和更难。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人是从猴子进化而来的,从树上到地下,然后再到城里。坐在山里面,回想城里的一切,商业化、工业化催生的城市化,让人离自然越来越远,诺大的城市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动物园。只是我们都是心甘情愿地进了这个动物园,并且越来越依赖离自然越来越远的生态系统的供给,而且越来越身心疲惫地活着。那么多的娱乐设施和场所,其实与猴子在动物园的秋千、假山假水没什么两样。能满足攀爬的需要,但爬的早已经不是树了。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最大的感触是,在山里我们早已经变不回一只猴子,但在城里我们依然还是城市山林中的一只灵长类。原先山里的猴子天天要去觅食,而我们天天想着的是怎么去挣钱,其实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让我们活下去所需要的东西其实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我们想要的却越来越多,欲望所创造的需要和制造的垃圾早已超过了大自然的负荷,而且离崩溃的边缘越来越近。文明在不断地向前推进,危机感也在与日俱增。未来更先进的文明能否化解这个危机,从经验来看几乎没有可能。人类从山林到了平原,就不断地在破坏与自然的关系和自然平衡,工业化以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人类总是在解决麻烦的过程中不断制造更大的麻烦,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在山中的几天,无论在阙老师的公司,还是在山上茶园,以及从山中游玩的过程中,充分感受到了山里人的质朴和热情。汉坤夫妇每天的泡茶、做饭自然不用多说,在山上茶园,做饭的阿姨热情地让我们喝草药煮的汤,并主动为我们山坡上采了一大把,见状我自己也去采了一些,洗干净晒干后我们带回了深圳。第二次我们去白米落锅回来,见到有很多蜂箱在茶园,就好奇地去围观。蜂箱的主人鲍师傅主动为我们介绍,并把他泡着胡蜂的酒分了一小瓶给我们。再往回走,又遇到二位在抓蟹的老夫妻,见我们好奇,就把刚刚抓到的两只螃蟹送给我们。山里人真的一点也不把我们当外人……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感恩江山兄弟安排的这一次回归之旅,虽然这是在山乡,却照到了我的水乡。无论我们身在何处,心灵还是要回归的。大自然才是我们真正的故乡,应该常回家看看,不断地去体验人从树上到树下,从乡村到城市的过程。也许真能为自己的心找到一条回归之路……

  

  四、心灵的回归:留一方水土、守一片天地、润一个世界

  

  与阙老师萍水相逢,在山里白吃、白喝、白住了几天,总觉得有所亏欠,临走前一天晚上,与阙老师深聊了一下他的公司、事业和人生。他的回答很简单也很坚定,家乡的一千多亩古树茶园是他的坚守,也是他人生和事业的基地,他会好好守护它、好好经营它。野生古树茶,只除草不施肥,种植的茶树只施有机肥,坚持不用除草剂和农药,这是他的基本的原则。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从茶树、茶艺到茶文化,阙老师都有很多深刻的认知和体悟,这一块我当然自愧不如。在这个喧嚣的世界中,让自己心灵回归田园和山水,并坚守这一份清静,并将这一份清静化作一股清泉去滋润这个世界。我是读书人,从他身上我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坚守,一个读书人的坚守。我同样需要这份清静,并把这份清静通过自己职业、专业和思想并借助文字力量化作一股清泉去滋润这个世界。这也是我能做的,也是我最擅长做的。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返程时,我们又去阙老师在市里的茶叶店,阙老师的太太亲自为我们泡那金黄金黄的茶。茶叶店虽小,但茶文化的氛围浓浓的,各种与茶文化相关的字画,各种精美的包装都是订制茶,告诉别人他们经营的方向,就是把最好的茶卖给最需要的人。

  

  中午他们夫妇请我们吃了武夷山的农家菜,特别地点了武夷山的稻花鱼,喝了当地产的米酒。江山兄弟另外有安排,下午告别阙老师夫妇后,我和太太就在武夷山市过了二人世界的生活了,次日返程回深圳。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在此要特别感谢黄汉坤和徐桂英夫妇,天天给我们泡茶的过程中,告诉了我很多制茶的工艺,我才知道原来树上长的茶叶固然重要,但制作工艺更重要。武夷山岩茶有非常复杂的制作工艺,而且制作过程与制茶师的对茶的感情、心情和心态都有关系,可以说是茶如其人。汉坤的妻子阿英更是天天用心给我们做饭、做菜,品味了真正的农家菜、农家饭,让我们回味到了离自然最近的农家生活,在他们的山乡味中我体会到了自己的水乡味。

山里的生活是一面最好的镜子——国庆“八闽山水”仙居记

  

  总之,这次在远离喧嚣茶乡、山乡之旅,收获了一份少有的宁静,为我的心灵的回归之旅又打通了一个似乎已经木然或遗忘的原乡接口。非常美,也非常值。

  

  路上的木鱼(邱旭瑜律师)

  2019年10月7日于小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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