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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与梦想:民主需要理性、但更需要规则

(2014-04-04 08:51:59)
标签:

道路

我与

上届

不禁

律师业

杂谈

分类: 律师文集
  友情提醒:此文有风险,阅读请注意!
  道路与梦想:民主需要理性、但更需要规则

  深圳第九次律师代表大会已经落下帷幕,新一届的理事会和监事会班子也开始走马上任了,但是关于本次代表大会的故事和传说还在继续。就在今天(行文时间),在微信群中流传着这样的一个段子(总共1173个字),大意是说:司法局某领导为了让自己的同学选上监事长,直接将最有竞争力的对手排除在监事候选人名单外,最后大家用选票把局长的同学选下去了。
  
  作为现场的见证者之一,这个段子所说的眼睛和鼻子确实就是这么回事,至少现场有相当一部分的人相信就是这样子的。但真实的内幕至少像我这样的人不会知道,在会场只是听说有证据证明有人操纵了这次选举,但是我们谁有没有看到。
  
  事后,我也听说了别的版本,作为司法局分管的副局长,无论于公于私都没有必要为了大家都知道的秘密来刻意安排自己的同学进入监事会。一个在政府机关上干了几十年的人,有必要、有可能这么愚蠢吗?面对远远超出30名理事候选人和9名监事候选人的报名人数,难道事先就不可以做一些沟通和协调工作吗?即便如此,最终候选人的产生也是由主席团投票产生的。而且据主持人介绍,经过好多轮的投票才最终落定的。
  
  到此,所有的问题归结于主席团有没有权利这么做?在这个时候就只能看章程了。按照《深圳市律师协会章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
  
  律师代表大会设立主席团,主席团成员候选人由理事会确定。
  
  大会主席团的职责是:主持大会;决定提交大会审议、表决的事项;确定理事、监事、副会长和会长的候选人,主席团的各项表决事项均采用无记名投票。
  
  大会主席团候选人从下列人员中产生,人数为单数:
  
  (一)深圳市司法行政机关代表;
  
  (二)本会党委书记;
  
  (三)本会正、副会长;
  
  (四)本会监事长;
  
  (五)在中华全国律师协会任理事及以上职务的本会会员代表;
  
  (六)在广东省律师协会任会长、副会长、总监事、副总监事的本会会员代表;
  
  (七)部分会员代表。
  
  主席团的存在和授权是法定的,也是无可争议的,而且这个名单是经全体代表一致表决通过的。刚刚我又特地又看了一下这次代表大会的资料,这次代表大会主席团组成人员的建议名单总共15人,司法局只有2票,会员代表2票。其他均是上届的正副会长、监事以及全国律师协会理事及广东省律师协会的副会长、总监事、副总监事。凭本人参与律师协会工作这么多年以及对她们的了解,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这其中没有一个人是可以随便被人操控的。说白了,她们就不是可以被人操控的人。在这种主席团的结构和组成中,最终只能由票决说了算。所以,坊间流传的故事和传说未必真实,至少不是百分之百真实和可信(主席才成员名单附后,大家看看觉得其中有谁是可以被操控的)。
  
  在代表大会现场出现代表抢着上台发言表示自己的愤慨和不满时,有一个人上台表达了最为理性的声音,他就是老理事尹成刚律师。律师都是最讲规则的一群人,民主需要理性,理性的标志就是尊重规则。原本大会并没有让代表上台发言的议程,但是主持人还是临时决定主有意见的人上台发言,这也充分显示了深圳律师的民主精神,开放和包容的心态。遗憾的是,上台发言的都是落选的代表,没有听到更多的普通代表的声音。对主席团的存在和行使职权,理性的看法是:既然章程规定了主席团的存在和授权,那么主席团行使自己的职权,无论何种结果都要认,而且不需要任何理由。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但是不是每个人在情感都能接受,那就不好说了。
  
  在这个时候,似乎焦点又回到了“万恶”的主席团,似乎总是主席团在坏了深圳律师的民主大事,而且主席团中最坏的就是司法局参与或干预了主席团的事。在此,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不妨拿出来晒一下。
  
  一、深圳律师协会民完全属于律师的民间团体和自治组织,司法局就不应该参与,更不应该干预。
  
  二、民主没有错,自治也很美。但是想过没有,假如律师和律师协会没有司法局这个“婆婆”,在中国现有的体制下还有那个党政部门替你律师说话。包括诸如政府采购,政府、人大、政协聘请法律顾问,律师担任法官、检察官等重大事项,谁来帮助你们律师推进?
  
  对于第一种观点,我前天写的《民主——让深圳律师走得更远》一文已经清楚地表达了我的心声,这是基于理想的情怀和对民主终极价值的追求。虽然深圳律师的民主已经走在了全国的前列,我们是否还可以做得更好。
  
  对于第二种观点,则是从现实出发,考虑到律师目前所处的现实环境和社会环境,律师及其协会需要一个“婆婆”,而且我们对这个“婆婆”别无选择,所以必须保持一定的亲合度。事实上在深圳司法局与律师协会的关联度是最低的,律师协会早已经没有一名公务员了,司法行政系统没有一个人在律师协会任职。在协会层面上,也就是在主席团里面占了两个位置,而且这是章程规定了的,也是全体律师代表大会通过的。现在是不是连这一点关联不要了?
  
  从理想出发还是从现实出发,你选择什么?在此,我不想作过多的评论,只是讲一下万科“选婆婆”的故事。
  
  2000年3月8日,深万科发布提示性公告:第一大股东将由深特发公司变更为北京华润置地,转让股份占万科总股本的8.11%,有关手续正在报批之中,待主管部门批准。此外,北京华润置地此前已持有深万科B股1700万股,占万科总股本的2.71%,若此次股权转让成功,北京华润置地将合计持有万科10.82%的股份。2000年8月10日,深特发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深万科国有法人股51155599股全部转让给中国华润总公司。股权转让后,华润集团及其关联企业以15.08%的股权份额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华润派出宋林、蒋伟和王印进入万科董事会。
  
  为什么万科要选华润为婆婆?原因很简单,万科的股权分散程度在中国证券市场中是少见的。1993到1997年,最大股东持股比例始终没有超过9%,1998年前10名股东持股比例总共为23.95%,是一个典型的大众持股公司。这种特征,使万科比较容易成为恶意收购对象。
  
  自1997年开始,万科唯一的大股东深特发(深圳特区发展公司)进行业务调整,确定以旅游、科技为主业,以房地产开发为主业的万科自然被列入“编外”,要获得大股东的支持几乎是不可能了。王石认为:作为万科“婆婆”不仅要支持万科的房地产开发主营业务方向,还要为万科在国内外融资提供支持。
  
  难道仅仅如此吗?万科选择了华润,不仅主营业务的发展得到了强大的支持,融资更加方便,更重要的是在中国这种特殊的环境条件下万科找到了一个最强大的政治靠山,让万科得到了政治、经济双重保障和支持。道理,相信大家都懂得。
  
  民主是一种政治,也是一种生活。无论梦想多么美好,必须在路上才有意义。在此,我只想弱弱地问一下:难道今日中国之律师、深圳之律师,真的强大到了不需要任何政府和政治的支持了吗?
  
  在其位、谋其政,方知其难。作为一名普通代表,是参与者更多的是旁观者,只是完全根据自己的现场感来判断一切,最终作出我的选择。在此我顺便说一下热闹的代表大会结束的场面。会长投票是在17:30分左右开始的,17:45左右宣布会长竞选结果。从17:50开始到19:30是理事会和监事会召开第一次会议的时间,闭幕式于19:30分以后开始的,19:55分左右结束。就在会长竞选结束后,大部分的律师代表(三分之二强)离场了,她们没有等到结果监事长、副会长选举结果的宣布,没有参加闭幕式。
  
  在此,我不禁要问,作为一名深圳的律师,一名深圳律师代表大会的代表,你们真的关心深圳律师业的发展吗,你们真的关心深圳律师的民主吗?看得出来,大家只是顺便来民主一下。正如有些人天天在网上高喊反腐败和行业不正之风,但当他自己有事第一个想到找关系、送红包。对于这样的人,只能用二字个形容:“装B”。民主不是“装B”,是实实在在的,需要理性、更需要规则,还需要大家真心的拥护和呵护。难道不是吗?
  
  邱旭瑜律师
  
  2014年4月2日凌晨1时于深圳
  
  附注:
  
  1、万科的故事来自王石的《大道当然:我与万科【2000~2013】》一书
  道路与梦想:民主需要理性、但更需要规则

  2、深圳市第九次律师代表大会主席团组成人员建议名单
  道路与梦想:民主需要理性、但更需要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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