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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急于回报

(2007-01-14 20:12:30)
标签:

国学大师

钱钟书

夫人杨绛

不必

急于回报

分类: 文辛随笔

                    不必急于回报

                 

                              不必 急 于 回 报

 

                          

 

 

案头上摆着国学大师钱钟书及其夫人杨绛先生的几部著作。常怀着敬慕之心欣赏一番。

我之所以称呼杨绛为先生,是因为我不想让杨老师掩盖在钱老的影子下,称著名的女学者为先生者古来有之,不是我的发明。杨绛若不是钱钟书大师的太太,必定更会扬名海外的。我的这一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天夜里,我郑重地又一次翻开杨绛先生的文集,内有短篇小说《洗澡》,里面有这样一段描写:宛英很感激姚宓给她治愈了胃病,几天后做了两盘好菜用礼盒盛了到姚家表示谢意。姚宓问母亲怎么还礼,其母亲说了这么一句话:“不忙着‘一拳来,一脚去’,人家是诚心诚意来交朋友的。”

不忙着“一拳来,一脚去”。姚宓母亲的这句话真正道出了人际关系的真谛:别人诚心诚意在精神上与物质上为你付出,是把你当作真正的朋友了,你大可不必忙不迭地还礼。倘若你确实存有那份回报的心,以后定会有恰当的时机进行回报,一切顺其自然,一份珍贵的友谊也许正孕育其中。

读了这篇小小说后,我觉得有很多话要说。我曾经在《榕树下》给作者的评论里说过不少的话,其中不乏“投桃报李”的说教,现在我才认识到我的想法有着很大的缺陷和谬误。我一直以为“来而不往非礼也”,一方一味付出,另一方却不思回报,当然是一种不平衡的交往,日子长了,友谊恐怕也就烟消云散。问题是这样的不平衡固然很多,导致了心理的不平衡的也不在少数。可如果大家都匆匆忙忙地找平衡,势必把真正的友谊变了味变了质。大家这样做的原意,可能存有不想让自己占便宜的嫌疑。可是那些真正的朋友会怎么想呢?人家可能会感到,你是在忙着还我的人情啊,你是怕欠我的啊?你的急于回报反而成了对朋友的无意伤害了。这样的后果恐怕有悖你自己的初衷吧?

从杨绛先生的小说里,我体会到:如果是真正的朋友,你尽可坦然地接受别人的馈赠,不必急于回报。而到了朋友最应该你出来回报的时候,你一定毫不犹豫地放下所有的事情,即使牺牲自己的利益也不要皱一皱眉头。

可现在的社会挺别扭,如果人家昨天给你一颗李子,你若是今天不回敬一个桃子,人家会以为你不懂礼貌。今人之急功近利甚矣哉!

但,如今更多的却又不是我上面讲的话,更不适合杨绛先生小说的立意。

那么,到底现代社会怎么了?现代的社会普遍存在着根本不清楚“待人接物”的道理,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回报的混帐事儿,的确与杨绛先生小说的立意背道而驰,也与我发自内心的感悟搭不上话。经过九个月来的网络实践(我于2006年4月12日上网,迄今共九个月零两天),我非常深刻地感到了这一点。

我可以正大光明地讲:我从来都是十分尊重朋友的,从来都是非常重视与文友的交往的,从来都是绝不小看每一个网络上的兄弟姐妹的(可能大部分是弟弟妹妹了,像我这1948年早春生的人,上网的绝少),尽管有人以为网络是虚拟的是无情无义的,是没有任何依托的东西。但我却不这样认为,所以,我以自己的真诚赢得了众多的友谊。虽然,我从不希图别人的回报,但我也是凡夫俗子,也是个生下来就食人间烟火的人,所以我对朋友的呵护关照由衷地感激,并力图在适当的时间予以回报。

我觉得在“榕树下”的这些日子里,有很多感触,由于“榕树下”社团众多,接触的朋友必然不少,“一拳来,一脚去”的情形是很多的;但由于“榕树下”的宽容,即便是不急于回报也是没有关系的,除了那些匆匆过客例外。要说“榕树下”等网站有无让我说道的,当然是有的,譬如我在给一个社团做综合评论的时候,给一家社团当“征文”评委的时候,就遇到一个人,可能他早就看到了某社长在论坛里发了聘请我担任评委的主题帖子,就一再给我发鸡毛信,仅仅一天里就收到了他的五封信,把我吹捧地差点上了玉皇大帝的灵霄宝殿,可一旦评选过去,他的奖也拿了,立即“前恭后倨”起来,你给他怎么发鸡毛信怎么到他博客里拜访他也懒得理睬你了。可,他也有用人的时候啊,突然里,他又一次“恭”了起来,要求你给他评这评那的。此种人老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别人都是大傻蛋。他可能至死也不明白:世界上的人本不是他想的那样智力悬殊,大家的智力其实是差不很多的,只是有的人修养高一些知道尊重别人,有的却太小看了别人太高看了自己而已。用句文雅的话就是他没有把自己的位置以及他人的位置摆正。但,这样的人是极少数。我断定,他一生里不会得到真正的始终不渝的朋友。

比之诸如“榕树下”等大网站,“博客”就更有所不同,“博客”上更多的是有些人热衷于“一拳来,一脚去”,而且还有更多的人嗜好“任我行”,即便是你对他(或她)十二分的热情,给他(她)的小家送去了温暖,为他(她)的文章或者根本称不上文章的文章做了你的善意的评论,他(她)也是心安理得、熟视无睹甚至是目空一切的。与这种人打交道,只能说是你上错了门交错了朋友,怪别人不得。你就是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也甭想他(她)会动心,你即便不想让他(她)回报,又怎么能够咽得下那口愤愤不平之气呢?

这些日子我经历了很多,也不免考虑了很多,譬如在“博客”上,有的人不断地留言,要求鄙人给他(她)评论一下啊,给他(她)说点什么什么呀,可我就不明白,你连给人评论一句半句的事都懒得做,打那么几个字都嫌累,又怎么好意思求人呢?

说句天理良心话,我从来都是热诚地对待每一个网络文友的,就是我自己的稿子不打,我自己的事情不做,我也尽量满足文友的要求。记得前些天,有个原来在《池塘边》认识的文友,我曾给她编辑过稿子,见她寻找到了我的博客,就过去拜访,后来因为忘记她在我的博客哪篇文章上评论了,急切里找不到她的用户名,不得不一篇篇地从我的博客文章里寻。再譬如在榕树首页的鸡毛信里,我记得有位文友让我给他的一篇文章作评论,因为那天夜里忙得不可开交,想翌日一定应邀赴约,认真地拜读认真地写出自己的读后感,可怎么也想不出是哪个文友了,只得费了整整一上午时间,一个个打开鸡毛信重新读起来,这些天网速太慢,光打开一封鸡毛信读完就得五六分钟有余,所以为寻找一封信用了整整一上午时间,绝不是套话空话假话。

另外,在一些大的网站,譬如“榕树下”、“红袖添香”等等,大家基本上是根据一个作者的文章质量来对待你的,你若有真正的文字工夫,必定会受到各个社团的尊重;而博客在某种程度上就肤浅得多浮躁得多,因为博客上大多能分得出年龄、性别的,像我这样的60岁的开始迈进老年门槛的人,是没有任何吸引力的,除非是那些真正的朋友。你若是不给人家评论个三篇五篇甚至十篇八篇的,就甭想着人家理睬你。而一些风流倜傥的小伙子特别是一些年轻美貌的女子却倍受博客的青睐,往往是客人满座,访问频频,个中原因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明白的,反正大家都心里有数,老朽我心中也还没到那十分糊涂的份上……

来访的朋友,读了我后边的文字,好似觉得我又把自己的观点推翻了,你不是说不急于“一拳来,一脚去”吗?怎么又嫌人家不回报呢?其实,我后边这些话,与我的观点没有变,“不忙着‘一拳来,一脚去’”是对那些真正的朋友而言的,是对那些正人君子而言的;而对那些从娘肚子里爬出来就没有调教过的只是认识几个字的人来讲,根本不在我说得范围之内。一个连做人最起码的道理都不懂的人,你还指望他(她)为别人为社会为民族为世界做点什么有益的事情?

这后一种人根本不值得与他(她)说什么“不忙着‘一拳来,一脚去’”的,因为这种人不是“诚心诚意来交朋友”的。

 

                        完稿于2006年01月14日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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