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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到底有多少个底特律

      

       作者: 孔浩

近日,根据国务院要求,审计署组织全国审计机关对政府性债务进行审计。关于全国地方债务的统计,这一审计下的统一口径将来是基于对中国经济与金融资本市场运行的风险的考量的一个重要依据,中国经济危机的可能性无非两点:一个是长远房地产价格的泡沫破裂的风险,一个是长远地方债务的破产可能。而中国地方债务又与房地产息息相关,大多地方债务的偿还都基于土地出让金的收入,相当多地方政府收支严重依赖土地财政,两者是相辅相成的。相信这次美国底特律政府的破产,对于中国是一个警醒,因此,国务院要求审计署全面审计尤为重要。

早在前几个月,南方都市报的财经记者就问及笔者:指出IFM专家关于中国地方债务规模达到GDP50%附近,这样计算大概在20万亿以上,相对早前的规模仅占10%而言尽管突飞猛进,但IFM认为50%的占比仍然相对可控。而中国地方债务的规模到底有多大?这一直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一直以来官方并没有统一清晰的统计口径,大多民间机构一般认为在截止在2012年底规模12万亿附近,一些机构例如华泰证券认为16.5万亿附近,这些跟IFM认为20万亿以上50%GDP占比还是相差很大。因此,国务院要求全面审计也是必要的,而这次审计署关于全国地方债务的审计,这无疑对这次全国地方债的隐性部分加以彻底清查,以达到中央对于全国债务规模一个权威的统计口径,来衡量地方债务的规模与性质。审计排查后,达到全国地方债务规模与性质的透明度也利于国务院长远决策的如何稳增长,如何实施货币或财政政策的微调,如何进行房地产调控做出更为适合与稳健的政策,如何建立更加科学的债务管理方式,等等。

事实上,曾经的汽车工业之城底特律的破产, 其最终负债也只有180亿美金,而不少中国城市,远远超过了180亿美金这个规模。上月,审计署发布的《审计公告》,至去年底,9个省会城市负有偿还责任的债务率超过100%,最高的达188.95%,如加上政府负有担保责任的债务,债务率最高的达219.57%。上个月的报告指出,一些地区债务偿还过度依赖土地收入、高速公路、政府还贷二级公路,甚至陷入借新债还旧债“循环”。例如被审计的36个地区中,4个省、17个省会城市以土地出让收入作为偿债来源。但这些地方去年的土地收入都明显减少,其去年以土地出让收入为偿债来源的债务,需偿还本息2315.73亿元,系当年土地出让收入的1.25倍。从这点去看,尽管当前土地出让金随着房价继续猛增(近月地王频现,卓越地产在深圳前海120亿拿地,万科张江高科地王,等等),但本身房地产长远调控无疑不会动摇,房价的可能泡沫还是对于地方债务的未来偿还起着最重要的作用,而当前偿还债务的本息达到了土地出让金的1.25倍,敲响了长远可能风险的警钟。

综上:在中国经济转型的大背景下,如果不依靠土地财政支撑地方政府债务,相信中国会出现无数的“底特律”,这点去看也反映了当前经济转型的困难,也反映了地产作为经济支柱的作用一直还在,若地产价格的大跌会引爆经济的整个体系,地方债务将首当其冲,长远传导到金融资本市场的动荡,这是经济转型所难以承受的。相信此次国务院下属审计署的全面审查,对于长远中国经济的转型,化解经济与金融潜在风险,会做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某种角度上去看:地方债务的审计是对资本市场长期风险的审计。

                    孔浩  杭州 2013.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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