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在故乡为异客(2009-04-10 11:00:25)
不知不觉中,因工作需要,来到家乡的小城已十多天了。
离老家虽短短的几公里路程,却犹若千山万水般遥不可及,难以逾越。
清明节前天,母亲电话中催促我回家上坟,考虑到紧张的工作日程,我试图委婉拒绝。但对于祭祖这样具有特别意义的事情,她言语中透露出无尽的恳切,让我无法回绝。
请了半天假,十几分钟后,便匆匆从市区赶到了家中。
久违的父亲母亲见到我的那一刻,脸上溢满了笑容。表情告诉我,对于我的归来,他们的心情充满着无尽的喜悦。
可爱的侄子,看见我,更是远远地迎去。
三月四月份的乡村,春暖花开、和风轻拂,盎然的春意让人陶醉。没有了身心的疲惫,忘却了都市的烦恼,连空气都变得舒缓起来,仿若置身另一个幸福的世界。
到家后,母亲那瘦弱的身影不停地在我面前走动,一边不停地在厨房忙活,一边嘘寒问暖,询问我的近况。父亲也忙着给我倒茶水,提供尽可能周全细致的服务,仿佛把我当作了家里最不常来的稀客。
短短的时间里,跟他们没有过多的语言,但彼此的心灵都已浸润在家的美丽港湾中,亲情的爱在此刻汇聚成一股暖流,在我们的心中静静地流淌。
没多久,一个电话,让我原本松弛的心弦立刻绷紧。近期,繁忙而又不尽顺心的工作让我疲惫不堪,每一次手机的振动,都会让我的心跟随颤抖。
我渴望休憩的心灵甚是厌倦,之于浮华以及喧嚣。
电话那头是我的领导、股东兼朋友,一个新的任务在短短的两分半钟的通话中传达到电话这头,我必须在三个小时之后赶回去,继续我的工作、我的忙碌生活。
我不敢松懈,在我这种年龄、我这个人生阶段、我这样薄弱的家庭背景下。
父亲和母亲原本是希望我能住一个晚上再回去,一起吃个团圆晚饭,一起坐下来看电视,悉心沟通一番,但现在,即便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已无法满足。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便在家开始起草第二天客户必须看到的策划方案。
在常人无法想象,这样一份多则近百页的商业报告,我却只能在短短四个小时完成,我得在晚上六点之前把报告初稿递交领导、其它重要公司成员,审核、调整后,再将团队共同确认的最终稿发给甲方。
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四十,四十分钟前才到家,四十分钟后,我完成了报告的提纲及核心策略部分的起草。
父亲已轻声地将饭菜端上桌面,我觉察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赶紧端起饭碗,跟他们围坐在桌前,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这样一次急促的团圆饭。
虽然身处自己的家乡,却不知下一顿饭何时才能跟家人们共享。
饭后,我们全家一起去坟头祭祖。
小侄子开心地走在最前面。对于祭祖用品,我捡最沉的,拎了两样,让母亲拿着一件轻便的物品,父亲只驮着把铁锹跟在后头。
雨后微晴的田间地头,景色甚是迷人,远眺重重叠叠的峰峦,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一路上,金灿灿的油菜花,散发除浓浓的扑鼻香气,昭示着春意,此刻正浓。然而,村里的大多数人,却没有时间品赏,纷纷在异乡为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奔波。
这样的景色,这样的季节,加上这样一群虔诚的后人准时的祭奠,我想,祖先们已足以安息。
父亲每次都这样地跟先人们念叨,他祈求他们保佑子孙们能够平安幸福地生活,丢掉所有的不顺,每一个后人都能够如意地发展好自己的学业、事业、家庭以及其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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