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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博拉疫区的生与死

2014-11-11 17:28:09评论
本文来自“科学美国人”中文版《环球科学》http://www.huanqiukexue.com/html/newgc/2014/1111/24969.html

“当我得知自己感染了埃博拉病毒,我的家人已经被我传染了。”

  


塞拉利昂全国的家庭都在尽可能地为政府强制执行的为期三天的一级防范禁闭做准备。
摄影:MarkCondren
 
在凯内马满是车辙的道路上,飞驰的救护车已经不再拉响警报了。这只是当局试图改变当地居民早已疲惫不堪而又小心谨慎的心理状态所做的种种尝试中的一种,但没有取得预期效果,在当地人眼中,救护车每出现一次就意味着城里新增了一个埃博拉疑似病例。
 
凯内马政府医院在5月收治了塞拉利昂第一批埃博拉患者。
 
那时候,人们相信,这是塞拉利昂唯一一个拥有完善设备的治疗中心,唯一一个能够安全地给致命的埃博拉病毒的携带者提供关怀的一个地方。
 
但这些信念已经被现实粉碎了。
 
从那之后的四个月里,在当地工作的30名医护工作者因感染了埃博拉病毒而死亡,还有另外的366起确诊病例已经在临时中心登记在案。
 
如今,当地政府的卫生官员已经证实,出于对感染埃博拉的恐惧之心,工作人员的短缺意味着目前在隔离中心的65位极端严重的患者可能会挨饿。
 
“情况可能会是这样的:外界已经准备好食物,但却没有足够的工作人员来把它们送进来给这些病人,因为在高风险区,他们必须穿着像航空服一样的个人防护装备,而且不能超过45分钟。”昨天,穆罕默德?万迪(MohamedVandy)医生这样告诉爱尔兰独立报(IrishIndependent)。
 

根据所在医院埃博拉隔离病房的定额要求,塞拉利昂凯内马总医院中,一位疲惫的卫生工作者正准备脱掉他的个人防护装备。
摄影:MarkCondren
  
“故事的背后会是怎样的呢……”
 
两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护士,之前就宣称在埃博拉治疗中心一些病人实际上死于饥饿。但万迪医生否认了这个说法。
 
同样可怕的报道出现在周末,医院中多群正在罢工的工人试图将埃博拉患者从高风险区域转移到低风险区域,这样就会存在潜在的问题:在与患者接触的过程中,那些未受保护的人很有可能会感染上高传染性的埃博拉病毒。
 
于是,警察被叫来了。
 
“现在的确存在着工人工资的问题,不过我们有信心在周一前妥善处理好这个问题。”万迪医生说。
 
 

塞拉利昂,凯内马。22岁的阿加特?雅各因埃博拉失去了她的丈夫和两个孩子。
摄影:MarkCondren
 
为提高工作人员数目从全国范围内招募的80名护士和辅助人员,罢工了,他们否认曾经试图诱骗受污染区域的埃博拉患者。
 
他们已经两个礼拜没有拿到工资了。
 
他们说,至今为止工资已经拖欠了大约一百万利昂(大约150欧元)。他们在高风险区域的帐篷中照顾病人、给他们擦身、为仪器消毒,以及掩埋尸体。
 
眼看着因工作而感染上埃博拉的工作人员数目在不断增多,他们质疑“危险工作津贴”太低;与此同时,外界的人们也在质疑他们的设备以及技能水平。
 

穿好防护装备的医护人员。
摄影:MarkCondren
 
“这些工人表示,他们将拒绝为高风险区的医护人员消毒,”万迪医生说,“这是一个可怕的威胁。”
 
不同于以往的疫情爆发,埃博拉在西非的局势并没有得到控制。随着上周的死亡人数超过2400人,世界卫生组织(WTO)发布警告,最终可能会有超过2万人感染该疾病。
 
“以前我们不得不面对很多的否定和拒绝,”一位非政府组织的工作人员说,“如今却是恐惧与害怕。人们正在喝液氯,就因为他们觉得液氯会有帮助。”
 
身体内出血、脏器功能衰竭——这些可怕的临床症状一经确认,就会驱动人们的恐惧之心。
 
“我负责帮助生病的孩子,我很小心的。但他们是小孩子啊,我怎么能保证不碰到他们呢?”在为埃博拉幸存者准备的隔离中心,22岁的阿加特?雅各,轻声细语地对记者说。
 
“我就是这样被传染的,我觉得就是这样的。一开始别人告诉我这是疟疾,我就按照处理疟疾的方法照顾自己。但当我经过检查得知是埃博拉的时候,我的丈夫和两个孩子已经被我传染了。”
 
雅各在凯内马政府医院的埃博拉治疗中心做护士,她的一名护士朋友和她同时检测结果呈阳性。“她死了,我却活下来了。我们都经历了同样的治疗方法,”雅各说,“这就是上帝的旨意吧。”
 
七月,她22岁的丈夫易卜拉欣(Ibrahim),2岁的儿子苏亚(Suare)以及仅有8个月的儿子帕帕(Papa)因埃博拉离开了她。“这也是上帝的旨意。”雅各坦白地说。
 
当被问到如何承受丈夫和儿子的逝世,她擦掉眼泪,惨笑着说,“他们死的时候,我就在医院。但我不知道我在哪儿,我不知道我是谁。那一个礼拜,我一直六神无主的,他们甚至说我死了。那时候我就绝望了,但我偏偏活下来了。如果,这也算活着的话。”
 
阿加特满脸泪水,陷入痛苦之中。她失去了她年轻的家庭,但她承认自己依旧为了希望而挣扎。
 
凯内马政府医院的埃博拉隔离中心一开始设立得就像其他普通的医疗机构一样——但大多数其他病房从那之后就一直冷冷清清,分散又破旧的低层建筑对于大多数人来讲更是“闲人免进”的区域。
 
埃博拉治疗中心的帐篷中工作人员在低风险区域和高风险区域之间的移动,以及穿脱个人防护装备,这些程序都要进行非科学的考察。而昨天,考察团队再次对他们的设施以及技能水平提出质疑。
 
帕特里克?塞纳西(Patrick Senassie)是援助机构Goal在当地的项目经理,他指出,现在护士长伊萨?佛伦齐(IssaFrench)是最高级别的员工。
 
“在一名WHO的医生感染埃博拉并且在上周逝世之后,这个医院里再也没有资深的医生了。”帕特里克?塞纳西告诉爱尔兰独立报。
 
“本来理想状态下是应该有65名护士的,但实际上从未超过35名。现如今,差得更远了。”
 
在当地工作的过程中,至少30名医护人员因感染埃博拉而死,其中包括了国际著名的医生舍克?汗(SheikHummarKhan)。
 
上周六,隔离中心停止接收埃博拉病毒携带者以及疑似病例。
 
早在6月份,无国界医生组织曾说,疫情是“完全失控”。
 
在当地政府医院,活着,或者是死去,并没有什么区别。至少,在凯内马是如此。(撰文:贾森?奥布莱恩(Jason O'Brien) 翻译:杨青  审校:张哲)
 
 
原文链接:http://www.independent.ie/world-news/africa/life-and-death-in-the-ebola-highrisk-zone-3058673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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